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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入我怀(穿书)

共 54 章

帝师入我怀(穿书) - 睡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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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师……”

凌贺之哑声喊她,只觉得如今她在自己怀中倒显得娇小了几分。

父皇也说过,南方女子终究是身形小巧一些的。

此刻,凌贺之放在虚空上的手指抓了又合,不敢去搂抱着怀中人纤细的腰肢。

明蓝蕴抬眸看人,说:“多谢大殿下相扶。”伯爵夫人的酒水尝着甜,后劲倒也挺大。

明蓝蕴轻晃了一下,背后的一头青丝散开,滑了几缕拂过凌贺之的手指,叫人心中也随着一并发痒。

凌贺之喉头滚动,是为了扶住她吗?

自己终究是带着私心的。

他喝了许久酒。

酒意上头,他想一亲芳泽……隔着白纱去尝心上人的舌尖滋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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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发现

真是逾越又可耻的想法……

凌贺之喉头滚动, 用如炬的目光望着她。

“老师……”许久之后,他才喑哑地开口, 短短老师二字也沉重地由舌尖拖着, 才没被他吞咽下肚。

不过一瞬,外头的车夫说了一句:“大人可有恙?”

明蓝蕴坐直了身子,回:“无。”

凌贺之默默收回了抱住她的手, 装作无事发生。

此时,明蓝蕴又看向凌贺之说:“这马车比不得皇家的,大殿下何必坐我的马车回去。”

凌贺之望着她和十年并无差别的清冷眸子, 心中悸动。

他恨她不懂, 又庆幸她不懂自己的可耻心思。

此刻, 窗外一阵风从罅隙中涌入马车内,吹动白纱, 拂过明蓝蕴的脸颊。

凌贺之望着那遮脸的白纱,知晓她在皇城中的困苦。

若有一日, 她可以取下脸上的白纱, 不必再担忧被其他人觊觎……

他还要再仔细去瞧,但明蓝蕴却因为困倦而阖上了眸子。

许久没有喝酒了。

外头驱马车的车夫经过刚才的颠簸, 知晓惊扰了里头的两位贵人,于是接下来也小心翼翼避开坎坷坑洞。

这叫凌贺之寻不着合适的话题。

马车先到了憬王府。

马夫说:“吁……”

他停主了慌乱。

“凌贺之大步从马车上跳下来,撩起窗帘对里头的明蓝蕴:“近来天气变冷, 我叫人做好了几身衣。今早上就遣人送到老师宅中。”

明蓝蕴垂眸,语气有几分慵懒:“多谢大殿下了。”

凌贺之挑眉,未再接话。

就在马车即将远行前,凌贺之将手按在窗棂上, 目光冷冽往地望着明蓝蕴:“老师, 赐得侍妾之事, 我这几日便会处置好。”

明蓝蕴揉了揉眉心:“心中有数便可,不必与我讲。”

凌贺之旋即轻笑起来,意味深长地说:“旁人都不知道,但老师怎能不知道?”

凌贺之随后目送马车离去,挥袖转身,大步流星迈过台阶。

他吩咐身后的侍卫,噙笑:“本殿下在伯爵夫人处吃了酒,有些醉,让旁人不得再随意到书房叨扰我。”

侍卫抱拳:“是。”

而花开双朵,各表一枝。

二人分别,马车载着明蓝蕴回到明宅。

福康正抄着手在等着她,本来拧巴着小脸,瞧见师父便急忙喊:“师父!”

马车一停下来,他便连忙过去放小梯子搀扶明蓝蕴。

“师父醉了?”福康笑着问。

明蓝蕴微微点头:“倒算不得醉。”

无论是烈酒还是清酒,她都不会醉,只是身子骨会不大舒服。

明蓝蕴往宅子里走,两侧的青竹郁郁葱葱,清风徐来,随风摇曳。

福康也随着这喧嚣的风儿一同聒噪,喋喋不休。

从官员趣事到小辈纠纷,最终讲到了陛下要接见外来使臣的宴席。

福康摇头晃脑:“听闻那外来的使臣此次前来 ,带了不少好东西,师父,你猜陛下会不会一高兴也赏我们一点。”

明蓝蕴斜眸瞥了他一眼:“赏赐不是那般好拿取的。”

此次的外来使臣可并非善意,他们除开贡品还带来了寒食散。

原文中,皇城百姓起初以吸食寒食散为寻欢途径,后来日益沉迷,此等风气愈演愈烈,荒田地者、懈怠生意者,比比皆是。

于是,皇帝大怒,命令三皇子彻查此案,并遏制此等歪风邪气。

奈何三皇子调查途中,竟然也染上了恶性,整日沉迷其中吞云吐雾,再无心公务。

陛下从大怒到暴怒,最终只得派遣太子接手烫手山芋……

此事之后,太子名声大噪,在百姓之中声望颇盛。

故而,谁来接手前期都难以处置好,只会叫太子得了利益。

明蓝蕴回到住处,转过身子对福康说:“近来,民间应当有一种叫做寒食散的,你弄一些来。”

福康不敢多问,连忙说是了是。

明蓝蕴看着福康渐渐离开的背影,眯起美目思索,原文中只提及到凌亦如三皇子染上寒食散,未曾提到凌贺之……

凌贺之应当不会……

窗外衰意浓浓的秋景,雨打残荷,破败的叶子也没有一番美感。

明蓝蕴揉着眉心,瞧了一会儿窗外景色后,才又继而书写。

她有些话不便于直白地说,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便只能绕着弯弯写着。

想着找个时机给反派看看。

时值深夜,福康终于从外头归来,带回来一包寒食散。

福康眼神明亮,身上一股子味道,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弟子一走进去,那地方宛若仙境,云雾缭绕,隐藏在其中都显得正常。不过那味道我只觉得呛鼻,哏得慌。”

可怪就怪在那群人□□,各个都眯起了眸子,身上那股子气息像是酒足饭饱的餍足。

明蓝蕴握紧了手中的宣笔。

福康好奇地探过头,哎呀一声,询问:“老师,这是好东西吗?”

明蓝蕴一字一句地说:“福康,你若是沾这东西,为师便打断你的腿。”

福康吓得浑身一个颤抖。

她让福康把寒食散放在小罐子里装起来,福康忙不迭地照做。

而明蓝蕴将宣纸上的书信落笔,提笔写尾句:阅后即焚,且记。

明蓝蕴从檐下鸟笼子里取出信鸽,让它为自己送信。

此刻的憬王府不大安生。

凌贺之今日赴约参加了伯爵夫人的蹴鞠会,此刻头晕目眩,令众人不要打扰他。

他坐在书房小憩。

那尝起来甜丝丝的菊花酒,此刻宛若大汉敲击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可在王府之中,绿衣侍妾却不听劝告,正在努力熬制醒酒汤。

她表情得意,眉梢都要吊到眼角,似乎要做成一桩大事。

那醒酒汤出炉,滚烫的很,还咕噜噜冒着泡泡,噗嗤……一个个破。

绿衣侍妾左右巡视后,确切无人后才战战兢兢地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头的药粉权表示塞入醒酒汤中。

而后她拿汤匙搅拌,待一切做好之后,她便呼来贴身的侍女。

侍女胆怯,小声道:“主子,你放了什么药?”

绿衣侍妾拨弄着耳边的碎发,心中愉悦,摇晃着小药瓶子:“今夜叫大殿下疼爱我的好东西。”

侍女小声地说:“可是主子,你怎么放这般多?”

这般多的数量,还真的要可能出现个好歹。

送醒酒汤的路上,她端着一碗醒酒汤,姿态婀娜多姿款款而来。

绿衣侍妾很是受用旁人的目光,一路端着醒酒汤行到大殿下的书房门口。

书房所在的院落设防,但书房不设防。

绿衣侍妾与院落外的侍卫说过之后,反而轻松地便进入了院内。

绿衣侍妾毕恭毕敬地进去,不敢看大皇兄的脸色,而是低头说:殿下……”

可她迟迟不曾等到回应,她偷偷地去觑凌贺之。

见凌贺之正单手撑着脑袋睡,就是有人进门,居然也不曾发现异常。

他是真的困了、醉了。

绿衣侍妾行了礼,小声地喊:“大殿下……”

“大殿下……”

从起初的温声细语到后来只想将他叫醒的焦急。

她连声喊了几句无人应答后,绿衣侍妾便只剩下了满腹委屈。

大殿下今日是醉了不假,但这酒水也太厉害了些!

绿衣侍妾心中懊悔,自己醒酒汤都熬好了,药也放了……

绿衣侍妾嘟囔着嘴唇,正要转身出去,忽然顿住脚步,她鬼使神差地望向侧书房。

之前别人传大殿下早有心上人之事,她有所耳闻。

今日,不妨……绿衣侍妾计上心头,叫侍女在外头等着。

她提起裙摆进入侧书房,一走进去便直直地愣在原地,桌面上摆放着一副还没画完的画。

画上的女子戴着面纱,侧身回望,眼神淡然。画中的风撩起画中人的裙摆,宛若活物。

侧室里墙上的黑弓是冷的,一柄利剑是硬的,房间里又冷又硬,唯独这画是满室唯一的柔和。

桌面边角,一把玉色发梳放在玄色长剑的身侧,女子的饰品和男人的佩剑……

绿衣侍妾吓得向后一个踉跄,怎么会……怎么会是国师大人?

可若非心上人,男子怎会平白画女子。

一股子冲动也陡然窜入绿衣侍妾的心中,若是……若是自己拿到把柄后,并将此事告知皇后娘娘……

绿衣侍妾急忙弯腰翻找。

她拿着那些往来书信,全身颤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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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乱说

桌面上摆着盛放火漆的瓷碟, 抽屉中的每一封书信都被大殿下用火漆封了口。

信封右下写了锋刃刚劲的两个小字:行野。

这是大殿下的字。

姓名凌贺之,字行野。

而所给之人皆是国师, 写着工工整整的蓝蕴二字。

称呼未免亲昵了些。

而侍妾正拿着唯一一份没有封口的纸张, 粗略读后瞳孔震颤,上面的文字当真是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做不得假。

大殿下和国师……

蔑伦悖理宛若惊天巨雷, 炸的侍妾头晕目眩。

她蹲在角落里,浑身战栗,这必然是扳倒大皇子和国师的契机!!!

此封书信应当是刚刚写完不久, 侍妾觉着上面的墨迹还有些潮意。

侍妾双手震颤着拿着那些书信, 思索着该如何证明此物存在, 好日后不被大殿下作假掉包?

侍妾手蹭了一点口脂在信纸的侧面,此物颜色像火漆, 日后被发现了,大殿下和国师恐怕也只是认为被火漆弄红。

侍妾做好这一切后又急切地将它们放回原地。

她起身不小心踉跄了一步, 身子撞到了书案, 发出了轻微的吱嘎声响。

侍妾手脚忙乱之间扶住了桌子,瞧着只是弄出一点细微声音, 想着不会惊醒了酒醉的大殿下,正拍着胸脯长吁一口气时……

突然一股寒意从侍妾脊背窜到头顶,浑身上下的肌肤都起鸡皮, 一只手缓缓地伸到她的背后,用力地扣紧了她的肩头。

酒气袭人,刺鼻熏人的酒气令人晕眩,背后男人声音如寒冬冰块:“你, 在做什么?”

侍妾吓得浑身颤抖, 嘴唇嗫嚅, 不敢侧头,只能一点点地转到自己发青的眼珠。

大殿下……

凌贺之手指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你在做什么?”

他的手指缓缓移到侍妾的脖颈上,仿佛她的话只要有了差池,便会血腥凶残地扭断她的脖颈。

侍妾顿觉得双腿没了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腿软发麻地跪在地上,磕头求情:“大殿下饶命。”

她不敢抬头,怯怯地盯着凌贺之的靴子。

凌贺之一字一句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侍妾吓得头按在地上,连忙自圆其说:“大殿下,奴才什么也没瞧见,真的什么都没瞧见……奴才只是瞧着这里有灰。”

凌贺之闻言,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拙劣的谎话!”

酒气增长了杀气,凌贺之冷笑着说:“把她拉出去,胆敢查看大理寺公务书信,其心必异!”

侍妾听到大殿下这般说,跪爬在地上去求情:“大殿下,我当真没瞧见什么!”

再说了那些书信分明是私通的信封,不可能是大殿下所说的大理寺书信。

他分明是在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侍妾被拖了出去。

凌贺之不急不躁地房间里迈步走出来,他缓缓抽出了自己腰间佩挂着长剑,提着剑一步步地走来……

她兔子般猛踹双脚,裙摆在地上磨蹭变得污秽,头发也凌乱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宛如受惊的马在嘶鸣:“大殿下!大殿下你不能杀我!”

“我是陛下亲自赐予你的侍妾!”

“你不能平白无故地杀我!”

凌贺之厉声道:“偷看大理寺公务密信,该当何罪?!”

侍妾知道他在血口喷人,挣脱背后拖行自己的侍卫,双手按在地上疯狂地磕头:“奴婢看的不是大理寺的公务!”

凌贺之不与她争辩,抬手一挥手中的长剑……

*

深夜,明蓝蕴换了一身单薄的贴身衣服,长发披散在脑后,用一支玉簪子别了半束。

明蓝蕴喝过解酒汤洗漱后,便正依靠着贵妃榻拿着一卷民间书籍细细阅读,衣衫垂坠在两侧,窗外的冷月寒芒从窗柩涌入房间。

屋子中的博山炉镂空花纹里头,红点若隐若现,而香便在笔直的烟身中消散。

福康火急火燎地跑到她的住处,跑进门槛时还踉跄拐了几步,差点摔一个五脚朝天。

“师父,大事不好了!”

明蓝蕴头也不抬,淡然地说:“什么事情?”

福康要靠近在说话。只见左脚拌右脚直接给摔得趴在地上,他窘迫地说:“师父,你就别打趣我了。”

明蓝蕴嗤笑:“说罢。”

福康话回归正卷,磕磕巴巴地说:“大殿下要私自处置一名侍妾,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宫里头居然也派人来问了。”

明蓝蕴重复一句:“你说“,宫里头派人来问了?”

“嗯嗯,”福康的脑袋和小鸡啄米似的,“弟子瞧得真真切切的,是宫里的公公!”

明蓝蕴目光冷冽,而后一身的酒意彻底消散不见,脑海中无比清明。

明蓝蕴一挥衣袖,旋身坐起。

福康被她晃了一下眼睛,定睛再一看,师父已经站起来走到自己身边了。

福康小声地问:“师父,我们要去掺和吗?”

福康有了畏难心理,一想到大殿下、皇后的人、大理寺卿……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若是再多一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