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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入我怀(穿书)

共 54 章

帝师入我怀(穿书) - 睡云间

正在阅读 · 第47章

第47章

那一刹那,他想到了远在京城的明蓝蕴。

“我一想到死后老师你会举步维艰,便发了狂去拉扯崖壁上生长着的树。”

为了明蓝蕴,他不能死。

明蓝蕴看着凌贺之,对方背对着烛光,晦涩不清的面容上,唯独那一双眼睛深邃到可怕。

他为了自己不能死,他凝望着自己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明蓝蕴心中咯噔一声,攥紧了手中的暖炉。

房间寂静,福康推门声扯断纠缠的丝线。

“师父,你吃了没有?”

福康说了几句话后,便明白自己没眼力见打断了这两个人的谈话。

但他不得不进来。

福康指了指外头:“大殿下,您的侍卫长有事要禀告您。”

凌贺之嗯了一声,出去了。

福康等他一走,急忙窜到明蓝蕴的身边。

“师父,师父,你没事吧。”他好似顽皮的麻雀,叽叽喳喳。

“扶我去外头,我看看月亮。”她说。

福康把她扶出去之后,恰好谢岚扶着大肚子的阮青梅过来。

她们瞧见明蓝蕴,也不敢大声说话,害怕惊扰了她。

谢岚看着穿着一袭单衣,披着兔毛披风的国师大人。

她最先开口了:“谢国师救命,我的阿姐刚才托人传来消息,并无大碍。”

明蓝蕴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阮青梅摸着肚子,神情感慨:“若是不战乱就好了。”

“为了更稳定的平和,有时候不得已而为之。”明蓝蕴回答。

明蓝蕴回过头,望向她们,轻笑:“或许,我想往后的世道能让你们过得更轻松些。”

谢岚和阮青梅二人,只觉得她的眼睛透过自己,看向更远的地方……

*

而此刻,凌贺之入宫,要去觐见太后。

皇后娘娘带走了太子,带走了陛下的尸体,但唯独没有带走太后。

或许皇后觉得一位年迈体弱的老妇人不值一提。

宫灯一盏盏此地亮起来。

“大殿下,太后娘娘已经潜心礼佛数十年,为何突然破了规矩,主动与您相见,属下担心有诈。”身边的侍卫开口。

凌贺之说道:“皇后身边的李尚宫就是太后派去教她规矩的,后来李尚宫便与皇后一心了,如今我入主皇城,太后再礼佛,她的神佛可救不了她。”

凌贺之走过长廊,穿过拱门,行到慈宁殿前。

凌贺之走到打开的门口,却没有跨过门槛,而是站在原地抱拳行礼:“祖母。”

他假意行礼。

“殿下,请。”一位尚宫出来请他进去。

凌贺之大步进去。

大殿里燃烧着各色的香料,烟雾萦绕,好似香火鼎盛的道观,太后的脸就在这烟雾中若言若现,带着甲套的手指捏着一根烟杆。

松弛耷拉的眼皮,半阖着看人。

她斜躺在榻上,像是浑身没有力气,行动不便。

太后体弱,陛下并不是她亲生的,如今陛下暴毙,她脸上也没有多少难过。

“哀家这些年烧香礼佛,不曾管你们的事情,如今倒是太过分了些,还是安定下来的好。”太后一怔见血。

“军营你应付得来,但文臣当中怕不是善茬,你好生处置,莫要再让皇城生风波了。”

凌贺之没有急着回答。

太后说道:“华丞相、李太尉这二人已倒,吏部林尚书在京城中颇有声望。”

“吏部林尚书年轻时与我娘家有些往来,倒算是有些薄面,此次倒是得依托他帮这个忙了,想必他也乐意。”

凌贺之拱手,谢过太后提点。

太后咳嗽了一声,说道:“国师大人如何了?她经此一事,恐怕内伤颇重,要好好养着了。”

凌贺之袖中拳头紧握:“国师为本殿下伤神劳力,就是拿黄金玉石养,也必要好生照料,祖母还请放心。”

太后看着烟雾中的孙儿,神情逐步严峻起来……

“大殿下你对国师……终究是有些亲近了些。”太后提醒。

凌贺之抱拳,说道:“不便再叨扰主母,贺之告退。”

*

凌贺之出去后,面上挂了冷笑。

她也敢来置喙自己?

凌贺之心道太后的话也就那一句国师的身子骨要好好养养才行。

他想要搜罗天下名医,前来为明蓝蕴把脉调养。

凌贺之这一通忙碌,没空去缠着明蓝蕴。

他想让明蓝蕴好生歇息,但明蓝蕴还有旁的事情要做。

皇后娘娘带走了陛下的尸身,一口咬定陛下未死。

这就叫皇城里的官员们和百姓颇为苦恼。

说没死吧,就得罪了拿到圣旨的凌贺之。

说陛下早就晏驾,岂不是得罪了说假话的太子?

如今这帝王看起来像是大殿下的,但说不准日后出点纰漏呢?

这一时间,百姓现在装喜还是装悲都不行。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就是寻常人都难以厘清,更何谈当初大部分官员都是瞧着陛下断气的。

如今,皇后娘娘带着二殿下往江北城的方向逃窜,当年华家在此方向就有所势力,这也是皇后娘娘可以控制住明子绡的原因。

而京城里的残党故意传播消息,说大殿下是凶神,会危害大周社稷,他在战场上杀人吃人肉,日后登基后说不定还要如何的变本加厉。

他在外人面前杀气又强,这流言蜚语便越发厉害。

未来的……君主是个吃人肉的怪物?

但明蓝蕴等人对此谣言并不过多生气,不被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烦恼。

明蓝蕴、凌贺之、宋彧、林尚书等人相聚,议论此事。

还是以稳妥为主。

大殿下还没登基,在他创出一番功绩前,他就算当上了帝位也是众人眼中的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扎根皇城,休养生息两月。

等开春后,冰雪消融,再对二皇子出手……

自然,众人不会坐以待毙。

明蓝蕴命人传播消息,说陛下的尸身已经被接回来了,等陛下下葬后,大殿下就要出征去抓大逆不道的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等人。

其他人并无意见。

只有福康不明白。

明蓝蕴与他解释:“陛下已去,除非他死而复活,他的生死那就只存在在阴谋者的唇齿之间。”

福康明白了。

眼瞧,天气是越来越冷,皇城靠北,已经下了小雪,雪纷纷扬扬。

明蓝蕴在国师府养了一阵,时不时咳嗽起来。

她体寒,凌贺之本想让人把国师府的房子都安上地龙,可明蓝蕴嫌弃燥热。

极寒遇热,不一定都是好处。

于是凌贺之每晚都从憬王府后墙跃过来。

福康和阮青梅等人每每撞见冷厉的大殿下做着不耻之事,都搁一边站着看着,看着大殿下落地后拍拍身体,大步流星去找明蓝蕴。

明蓝蕴当真是被他缠得紧。

他随了外祖父,有北境边境儿女的英勇飒爽,生得高大,力气又大。

今日,明蓝蕴准备出门,刚刚披上毛领的披风,便看到凌贺之迎着风霜进来。

“老师,要去哪儿?”凌贺之逼近她,影子几乎笼罩了明蓝蕴整个,放低了姿态求问她。

以前不在意,如今明蓝蕴才发现他竟然长得如此高大,比自己高一个脑袋。

“永昌侯府,今日许多大官家眷前去,我去试探她们的风向,”明蓝蕴好奇地看着他,“大殿下不是说这几日身体不适,要在府邸里待着吗?”

凌贺之弯腰,声音喑哑:“之前服用过寒食散,而我最近烧了太多地龙,可能是激了毒性,不太舒服。但我更想见见老师……”

——

福康提着装着伴礼的篮子踩着雪铺满的院子,老远看到门户大开,再走进一瞧,内屋里大殿下似乎在与师父蹭耳。

小太监心道了一声非礼勿视。

屋子里头,凌贺之拂过明蓝蕴的腰肢,求她:“老师,寒食散的余毒烧的我心烦,你疼疼我。”

亲到深处,男人情动,略微强硬地扣住人,呼出的气息濡湿了面纱。

男人用嘴扯掉了面纱,唇瓣时碰时离,喑哑地喊:“老师,好娘子……”

屋外的福康踉跄了一步,发出动静。

屋内的男人被人踹在胸口跌坐在地上,哐当一声。

明蓝蕴抓过面纱挡住脸,耳朵泛红,呵斥他登徒子。

明蓝蕴起身出去,对福康,语气尽力平和:“去永昌侯府。”

凌贺之随后出来,接话:“本殿下也正好要去永昌侯府中,他夫人邀请女眷,自然侯爷邀约大臣们。”

永昌侯做主,在自家府邸开宴席,做流水宴。

明蓝蕴也前去赴宴。

福康趴在马车里,唉声叹气:“师父,不是弟子乱说,大冷天吃流水宴,饭菜终究是比不上热腾腾的。”

明蓝蕴慢悠悠地开口说:“永昌侯府的厨子有十来位,来自九州各地,色香味俱全,尝过者几乎无不称赞,三日后回味无穷,好吃到舌头都要吃掉。”

福康嘴巴流下了哈喇子,想起他也不小了,连忙装模作样地擦擦口水。

明蓝蕴带他过来见见世面,今天女眷应当来得不少。

他虽然是男子却个伺候的太监,长得白净稚嫩,倒也不算失礼。

此刻的侯府门口,侯爷夫人正和一众女子说话:“外头冷,先进去里头。”

其中有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穿着红色交领袍子,下面一条百迭裙,脖子上围着白色的护颈,颇为意气风华。

一旁的宋彧大人的夫人正在与人小声议论。

“此女便是林宛,吏部尚书的嫡女,听闻是太后娘娘看好的人选,大师说她有皇后命。”

“若是她嫁给大殿下,倒是亲上加亲。”

“此事多半早就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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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调情

众人谈及大殿下, 便说道了今日大殿下也会一块过来。

若是有机会,说不准她们还能亲眼看看大殿下长什么样子。

大部分官员家的女眷, 平日里头足不出户, 从未见过大殿下。

侯爷夫人是见过大殿下的,她笑着打趣:“大殿下一表人才,面如冠玉。”

虽然百姓之间传说大殿下面如凶神, 但那都是因为大殿下战功赫赫,在战场上杀了许多人才得来的。

当兵打仗的,在战场上怎么能不杀人呢?

侯爷夫人心道大殿下杀敌寇杀得越多, 便是越英勇。

所谓的凶神, 倒是明眼人口中的赞誉。

“大殿下生得又高大, 身形挺拔,跟话本里的才子将军似的。”她又夸赞了一句。

若非当年先帝压着大殿下, 又迟迟不给他指婚,否则京城里想嫁给他的女子数不胜数。

话音刚落, 一道马蹄声由远至近, 英俊男人策马而来,他眉头紧锁, 勒绳扯马。

凌贺之骑马过来,倒比坐在马车里的明蓝蕴先一步赶来侯爷的府邸。

他初次过来,远远看见府邸处站着一些女子, 猜测是侯爷夫人和她邀约的女客们。

“倒是来的不巧了。”凌贺之停下马,他看着门口,现在自己正好赶上女宾们进门的时候。

他不急着上前了。

侯爷约他在一个时辰后相见,他心急, 跟着明蓝蕴提前过来了, 这就提前撞上了那些女眷。

凌贺之蹙眉, 没有快马上前,而是停在原地。

“那边都是女客,我不方便单独上前,等老师过来了,再以二人的名义一同进去。”凌贺之对侍卫们说。

凌贺之心道明蓝蕴已经在路上,不过太迟。

今日下雪,马儿踩在雪上来回转圈踏步,时不时嘶鸣一声。

“大殿下来了。”有女子瞧见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男人背着长.枪,腰挂利剑,薄唇轻抿,不怒自威。

当真和夫人说的一样。

从战场上沐浴鲜血归来的将军皇子比起京城里的一些纨绔子弟,身上多了显而易见的、令人心悸的肃穆沉稳。

林宛眺望着凌贺之,轻眨了一下眼睛,只觉得今天冷,但面上又蓦地滚烫起来,耳垂都泛出好看的红晕。

她红色的裙子衬托着她的脸色,只觉得人比色娇。

她会是大殿下未来的皇后。

太后娘娘和父亲林尚书都是这般和她说的。

面前的男子就是她未来的夫君。

只是凌贺之的面容太冷了,不笑,薄唇紧抿,神情比漫天大雪还有冷冽。

大殿下也从未传出一些不当的风流雅事,更没有听说他和哪家的小姐有所联系。

“大殿下看着有些性子冷。”有夫人这般说道。

一名年岁娇小的妙龄少女开口:“大殿下只是与身旁人相处冷淡,等日后和他夫人相处,就不是这般冷淡了。”

挑事情说话的妙龄少女楼艳春,是林宛的一个远方表妹,倒也算不上什么亲的。

此次兵变后,太后扶持林家,大殿下也顺势而为。

这妙龄少女的爹爹还是一个芝麻小官。

她现如今是在为林宛说话。

楼艳春挽住林宛的手臂。

宋夫人看她们不知羞,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说得如此言之凿凿,是恨不得让众人都晓得林家女就是未来皇后不成?

宋夫人有意打圆场,将她口中的夫人,换了词,继续开口说道:“大殿下许是这般的性子,他与别的大人相处时,也多为这样。”

她将话题变成了官场上的相处。

宋夫人的夫君宋彧,是在大殿下还没崭露头角前就站队的人。

现如今宋夫人说这话,也不算是胡扯。

侯爷夫人打趣说:“都在这站着怪冷的,是先进去,还是等等国师大人?大殿下隔得那般远,想必是要等国师了。”

本来隔得远,加上下着雪,本应当是无人在意到他在远处的。

不过今日聚集的人多,总归是有眼尖的。

有人这么一喊,众人便都注意到了他。

怎知那楼艳春没有眼力见,接着宋夫人的话又将明蓝蕴扯到了男女之情上。

“那国师大人是女子,大殿下与她相处时呢?”

林宛小声地呵斥她:“艳春……”

她也就喊了下名字,别的话都没有再说。

宋夫人借着假意咳嗽,用袖子挡了挡脸,表情有些不悦。

真是不知羞,自己说大殿下性子冷,所以和人相处时都这样,之所以举例国师,只因为国师教授了大殿下十年。

她俩倒好,一番话讲得大殿下和明大人相处时暧昧悱恻,这要是叫大殿下和国师知道,恐怕对她俩并无好感了。

纵然大殿下和国师有什么,也轮不着她们当面议论。

还是说她们二人只是仰慕大殿下,而又不自觉地贬低身为女子的国师?

宋夫人叹气,看了侯爷夫人一眼。

侯爷夫人笑不及眼底,提醒敲打她俩:“这话可不能乱说。”

楼艳春笑了一下。

林宛表情坦然,开口:“听闻国师大人事迹,一直仰慕,今日终于可以见见了。”

旁人都不回她了。

宋夫人后退了一步,走到自己的闺中好友身旁,她与其视线相对,二人明白彼此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