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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入我怀(穿书)

共 54 章

帝师入我怀(穿书) - 睡云间

正在阅读 · 第15章

第15章

李尚宫自然知晓她的计划,房间里没人,便直言不讳:“说来有趣,当初国师入宫头次面圣时,陛下赏了她不少东西。”

后来终究是没成了,一是当时少女稍小,二是前国师要收她为徒。

当然,对于帝王来说,后宫嫔妃从来没有什么年幼不年幼之说,等个几年,待明蓝蕴稍大些,也是可以将她抬入后宫的。

最终没成,还是前国师阻拦……

皇后思索,国师前头可为太子助力,如今二皇子已经登上太子之位,国师能相助的地方便少了。

可她若是进了宫……

若是成了,自己可就消减多了。

皇后贪心,处处想要,处处算计着。但她也清楚明蓝蕴不能入宫,陛下再糊涂,也不会强抬国师。

二人正说话的功夫,明蓝蕴来了。

皇后坐在榻上瞧着面带白纱的明蓝蕴走进来,她容颜未曾变化,宛若多年之前。

依旧青丝如瀑、簪着白玉弯月梳篦。

明蓝蕴平静地站在侧殿中,风从未关的支摘窗吹进来,拂过她的青丝衣衫,在这满屋的熏香中,平白多增添了一股子淡然气息。

皇后失神片刻,心道陛下看着国师时,又该是如何的心思?

皇后轻咳一声,将一侧的玳瑁猫儿抱过来,让李尚宫讲了自己的病症,明蓝蕴开了两幅方子。

皇后倒也不着急让明蓝蕴走,垂眸打趣:“蓝蕴,本宫瞧你还是多年前的模样,倒像是不曾变似的。”

明蓝蕴摸不准她心中所想,含糊过去。

皇后慢腾腾地邀约:“春祭后的赏花宴,蓝蕴也一块来吧。”

明蓝蕴沉默片刻后,拱手道谢谢过娘娘。

皇后突然说起:“蓝蕴多年没有回故乡,如今清明已至,可是思念故人?正巧,白公城方面来信。”

李尚宫得了皇后眼色,毕恭毕敬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家书,封面用娟丽字迹写着:阿姐,安康。

明蓝蕴将书信收入袖中,谢了皇后娘娘。

白公城的城主王水湖乃是宰相大人的门生,为皇后娘娘一家效力。

这些年来,明子绡的书信皆是由皇后娘娘转交给自己。

从来没有一封书信是经由驿站送到自己手中……

明蓝蕴垂眸,神情思索。

待到明蓝蕴要离开长坤宫前,明蓝蕴向皇后娘娘行礼:“许久未见子绡,若是阿弟身体安康,本君欲将他接至京城修养。”

皇后坦然噙笑:“当真是姐弟情深,蓝蕴近日准备购置庭院也是因此吧,不过白公城路远,舟车劳顿,蓝蕴倒也不用着急将人接来。”

明蓝蕴闻言便知道她不愿意放开明子绡这一颗棋子,拱拱手,附和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明蓝蕴离开长坤宫后,回到太史院坐在椅子上许久,才拿出袖中的书信用小刀拆开,阅读完毕后又收好,放到了妆奁下方的小盒子里。

深夜,明蓝蕴沐浴焚香后着一席素衣,头上的发饰已然取下,长发及膝,跪在蒲团上虔诚卜卦。

她指腹摸着那几枚冰冷的铜钱,低头凝视,阴沉地闷笑起来。

“哈哈哈……”

*

皇后吃了她开的药方子,心中郁结减弱不少,只是葵水又莫名不调了。

于是,随后几日,明蓝蕴日日进宫为皇后诊脉。

此乃女子疾病,毕竟不好叫太医院的人仔细来看,明蓝蕴细细地为她调养。

往后的这几日,长坤宫甚至都免了其他嫔妃的请早。

此事叫陛下知晓后,有些不悦。

只因太史院的胡监正体弱生病,明蓝蕴也特地请替对方,帮人处理日观星象的工作。

明蓝蕴本就事物繁忙,没想到,皇后那边也身体抱恙。

但明蓝蕴为娘娘看诊多年,最了解娘娘体质,陛下也就未曾多说些什么了。

皇后再一次召明蓝蕴入宫。

皇后娘娘依靠在贵妃榻上,模样慵懒:“吃过几服药后,本宫这身子倒是舒坦多了。”

明蓝蕴颔首,目光平静地说:“是,往后只需要好好注重饮食便可,是药三分毒。”

皇后点头称是,夸赞她在岐黄之术上造诣又进一步了。

明蓝蕴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娘娘好生歇息,蓝蕴先行退下。”

明蓝蕴走到门口时,背后传来皇后娘娘幽幽的声音:“蓝蕴,赏花宴上,你可要好生装扮下,都道人比花娇,陛下看了也好生欢喜。”

明蓝蕴停下脚步,回过身,再鞠躬说是。

等她离开后,李尚宫进来为皇后捶肩。

李尚宫笑盈盈地说:“国师这几日对娘娘倒是颇为热忱,为娘娘写了药方,又配了药膳。”

皇后嘴角上扬,挑眉看向她:“国师清冷却也有情,只剩下明子绡这一位亲人,终究还是想对方的。”

“国师心思玲珑,想必也是知道娘娘您的意思。”李尚宫打哑谜。

可谜底就在谜面上。

陛下削神权,但再削也削不动,明蓝蕴整理编绘的书籍落在民间,百姓受益谢国师教授。

又爱又恨的。

好在明蓝蕴为人淡泊名利,不喜拉帮结派。

可若是她能多加讨好皇帝,在陛下面前多为皇后娘娘说话,娘娘可就轻松多了。

至于明蓝蕴答不答应……

呵呵,明子绡的书信可不是免费给她的。

幸好国师是个聪明人,听闻娘娘身体不适,这几日都主动入宫为皇后就诊。

但明蓝蕴明目张胆地日日进宫,皇后本想让她不必来得如此频繁,可又想到这是明蓝蕴担忧阿弟而向自己服软的态度,皇后也就不将明蓝蕴推出门外了。

于是乎,知晓明蓝蕴和皇后往来密切的人又不止皇帝一人了。

萱贵妃猜出明蓝蕴可能是有些把柄在皇后娘娘身上,娘娘逼迫她了。

于是萱贵妃偷偷叫阿爹去查……

而几日后,太史院内。

凌贺之他大步走向明蓝蕴的廨房,迈大步进去。

葡萄纹镂空博山炉染着香烟,一席青绿衣衫的面带白纱的女子靠在窗边小桌,枕着书籍小眠。

外头的梨花在微风中,落了青绿明黄各色的花瓣,从支开的扇页飘落,落在她的眼角眉梢之间。

凌贺之走近。

明蓝蕴的睫羽微颤,缓缓睁开淡若琉璃的眸子,目光流转,睡眼惺忪地抬眸。

“大殿下。”

凌贺之蹙眉:“皇后娘娘,叫老师入宫做什么?身体抱恙?”

“你也知道了?”明蓝蕴揉着眉心,摇摇头,反派现在只是得了一个闲职,没想到他都听闻自己和皇后之事,看来传得挺广,“我说她只是身体抱恙,恐怕没人会信。”

明蓝蕴起身,踉跄了一步。

凌贺之瞬间抬手扶住她,冷笑道:“那毒妇要利用老师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笑笑啊 ~的地雷。

第21章 、分歧

此刻,福康正领着人搬书籍到隔壁,走进来要回复师父。

他一走进来瞧见这一幕,心尖发颤,也不知二人对峙了多久:“师父,大殿下……”

凌贺之手指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他盯着面前的明蓝蕴。

皇后究竟做了什么,又和明蓝蕴说了什么,让她不惜被皇帝猜度,也要入宫和皇后往来?

难道是因为二弟被立为太子?!

若是她转向皇后,这是凌贺之绝对不能忍受的事情!

他不能对不起望断崖天坑里上万谢家军将士的性命!

自己绝对不会为皇后效力。

只因为华谢二家绝无转圜!

他见过母妃绝望跪在御书房前,见过母妃自缢的模样,自己苟且多年,时常梦到那些被佞臣陷害的将士绝望模样。

明蓝蕴扯回衣袖,眼神疲倦,轻轻阖眸。

凌贺之看着她这段时间既要处理春祭,又要为皇后娘娘配药方,还请命替胡监正处理观星的事情!

凌贺之想到此处后,咬牙:“老师,为何什么都不肯与我说?!”

明蓝蕴挥开他的手,旋身坐在椅子上:“殿下,已然弱冠之年,还不会谨言慎行吗?”

凌贺之表情阴鸷,一字一句地问:“那老师会害我吗?”

明蓝蕴没有看向他,而是偏头望向窗外的春色,语气平静:“且看殿下信不信本君了。”

房间里许久的缄默后。

明蓝蕴淡淡说:“大殿下若是无事的话,那这段时间少来太史院吧。”

凌贺之挥袖大步离开。

福康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恭送大……”殿下。

福康话音未落,凌贺之便越过他,头也不回离去。

福康不敢起来,还是明蓝蕴发话:“起来。”

福康拍拍衣摆:“殿下他……”

明蓝蕴平静地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伏案书写。

福康抄着手,窘迫地说:“师父,您这段时间未免对皇后娘娘过于上心了些。外头传了不少风言风语。”

因为国师是女子,又懂岐黄之术,可以以大夫的名头出入后宫。

明蓝蕴指尖轻叩桌面,抬眸看着他:“外人倒是对我和大殿下的关系好坏甚是了解。”

明蓝蕴放下手中的宣笔,捧起茶杯浅酌,茶水浑浊,晕开深色的痕迹。

福康急忙转移了话题,抓了抓头发,说:“师父,您要的古籍我都搬来了。”

明蓝蕴嗯了一声。

她现在不常在蓝园教授,每旬逢五逢十,才会去蓝园教学,由福康随行。

明蓝蕴说:“替我研墨,我要布置下次教学的课业。”

*

蓝园,春和景明,绿意浓翠。

今日上午是明蓝蕴的课。

当值的宫人将竹席放下,燃了香,正在擦拭地面。

一席粉衣的俏皮少女单手叉腰,大步走进来:“哎,又是国师的课呢。”

她在长廊上蹦跳了一下,侧头看到不远处身着深色劲装、双手抱臂站在檐下的凌贺之,一挑眉:“嗤,大皇兄,往日最是期待国师的课,今日怎么神情不佳啊?”

语气颇为犀利尖锐。

惹来凌贺之不悦地冷视。

四公主背后的李尚宫紧随,眉头一蹙,警告她莫要招惹是非:“公主……”

从园子口传来一声冷笑:“啧,听闻大哥这几日都不怎么去太史院找国师询问功课?”

三皇子凌辰逸春风得意马蹄疾,手执折扇,腰坠绶带,束着玉冠,语气满是讥笑。

此次春猎中,父皇夸赞他射艺高超。

至于这位大皇子……

三皇子走到四妹面前,一收折扇,看着凌贺之:“小时候,大哥的射艺最佳,可以百步穿杨,父皇还夸赞你随了谢家军边境儿女的英姿。”

三皇子装模作样再打开折扇,挡住脸上的讥笑,眼珠子左右打转:“可惜此次春猎表现平平,哎,当真是泯然众人矣。”

凌贺之目光冷冽,默默握紧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随后他看到熟悉的人影从蓝园月门处出现。

太子凌辰逸正提着一只兔儿,认真和身侧的国师交流:“国师,你看,这是当年你为本太子救下来的那一只兔子的后代。”

面带白纱,手执拂尘的明蓝蕴垂眸看向那蹬腿的兔子,单手接过来抱在怀中,它立刻安稳下来。

少年拍着胸脯认真地解释:“我特地挑选最乖的一只。”

明蓝蕴谢他:“本君谢过太子好意,会好生收养的。”

二人交流正趣。

而在院中看着他俩的几位皇子皇女,表情复杂。

三皇子感慨:“国师宛若多年之前,不曾变化,寻仙问道之人不入凡尘。”

四公主扬起下巴:“还是二哥和国师相处自在,不似有些人当真看不清自己处境,也想和国师亲近。”

众人闻言不接话。

这是自然,明蓝蕴本应该是二殿下的先生,他们这些人只是得了一些东宫太子漏出来的刚好处罢了。

她现在讽刺凌贺之,别的皇子皇女哪有她的底气。

四公主的生母可是皇后娘娘啊。

众人等太子和国师走近,抬手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国师。”

二皇子摆摆手:“大家客气了。”

一旁的明蓝蕴看着二皇子笑呵呵地让大家不要客气。

面前这群人兵变、政变时那是真的不客气。

群狼环伺。

皇亲贵族从来不懂何为仁慈之道。

当然最不客气自然是凌贺之,他长.枪破空,指向皇帝,桀骜不驯地请陛下晏驾,送皇后归西,把自己……凌迟而死。

到时候,凌辰逸便不会再笑意盈盈了。

明蓝蕴抱着兔子望向一脸不悦的反派,此刻蓝园响起了钟声。

教学时辰到了。

明蓝蕴越过众人,端坐上席,诸位学子便及时入了坐。

一侧的福康将备好的纸张发放下去。

明蓝蕴请众人批阅,写上自己的备注。

凌贺之托腮思索,许久后,提笔书写,势如破竹的犀利笔锋落在宣纸上。

随后明蓝蕴批阅时,并未多加称赞他。

福康在一旁偷偷瞧着,心中啧啧称奇,大殿下写的有理有据,引经据典,颇有师父的文风啊。

显然明蓝蕴的批阅也叫凌贺之不满,他脸色阴沉地攥紧了纸张,当众咬牙狠狠说:“多谢先生指点。”

下课之后,凌贺之早早离去。

旁人都看得出来了。

福康陪着师父回了太史院,入夜后,给她端去晚膳,沏了清茶。

“师父,”福康眨巴了眼睛,“大殿下的课业不好吗?”

明蓝蕴借着烛火看书籍:“苏秦因会说而杀身;石崇因积财而殒命。他位不配才,平白无故惹了嫉妒罢了。”

福康啊了一声:“那师父,咱和大殿下说清楚罢。”

明蓝蕴喝了一口茶,声音清冷:“福康,从来都不是本君求着教他的。他若懂便懂,若是不懂便不懂。”

福康无奈地塌了肩膀离开。

哎,这可怎么办才好?

大殿下和师父的关系莫名因为皇后,竟然有决裂之意。

他不懂,以自己对师父和大殿下的了解,这二人不会如此意气用事啊。可是朝堂之上,瞬息万变,一个不慎跌下深渊。

或许二人的理念终究是产生了分歧。

福康又猜测,

师父曾说大殿下是一头难以驯服的恶狼。

如今这些年收敛了爪牙,匍匐在师父的庇护下,而他如今搬出毓青宫,羽翼逐渐丰满,不想再满足于师父的制约。

如今一点点风吹草动,二人心中便有了别的想法。

大多数人都看出来了啊!

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知道的,消息可真灵通。

福康握拳无奈,哎,难道自己要跟着师父换去皇后阵营么?

行吧,行吧。

福康摇头晃脑走了。

徒留明蓝蕴在院中,对月独坐到深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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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宴会

月亮星稀, 有几颗星星格外显眼。

月色照耀着进入宵禁的皇城,偶有几声渗人的鸟叫, 归巢鸟掠过憬王府内,

刚从外面回来的凌贺之大步迈过曲折回廊,再走进习武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