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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子神医

共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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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郊区的废弃工厂

凌晨四点的滨海市郊区,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的角落。墨蓝色的天空还没褪去夜色,只有东方地平线处泛着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把远处的树林轮廓晕成模糊的灰影。苏世清把车停在离废弃汽车厂还有两公里的土路上,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时,溅起的泥水打在车身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

“清姐,再往前开就会进入工厂的监控范围了。”陈默林坐在副驾,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一片荒凉的厂区被三米高的水泥墙圈住,墙顶缠着的带刺铁丝网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像一条蛰伏的蛇。他把画面放大,“你看,门口两个保安,手里拿的是高压电击棍,腰上还别着对讲机,每二十分钟会沿着围墙巡逻一圈,刚才刚走过去,下一次巡逻在十七分钟后。”

苏世清熄了火,车窗外的风立刻裹着潮湿的草腥味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让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风衣的领口。她转头看向后座的陆原野,他正低头检查相机和录音笔,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紧抿的嘴唇透着一丝严肃。“陆记者,无人机拍的内部细节都导出来了吗?”

陆原野抬起头,把一个U盘递给她,指尖因为熬夜而泛着青白:“都在里面,我分了三个文件夹,分别是厂房外部结构、疑似实验室区域和人员流动记录。凌晨两点的时候,有一辆密封卡车进去过,车厢是定制的保温材质,我怀疑里面装的是病毒培养原料,或者……”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新的‘测试体’。”

“测试体”三个字像一块冰,砸在苏世清的心上。她想起昨晚在手机里看到的照片,二楼玻璃培养舱里躺着的人,手臂上插着导管,皮肤泛着和母亲当年一模一样的猩红斑。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帆布包,母亲的病历本就放在最里面,封皮的布料被她反复摩挲,已经有了细微的磨损。

“先去对面的小树林,那里有个土坡,视野最好,还能避开监控。”苏世清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陷进了半湿的泥土里,冰凉的触感顺着鞋底往上爬。陈默林拎着装满设备的背包跟在后面,背包里的无人机、干扰器和便携式测序仪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哐当”声。陆原野则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小树林里的杂草长到半人高,叶片上还挂着晨露,苏世清走过去时,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凉得她打了个寒颤。土坡在树林深处,被茂密的槐树挡住,从工厂方向根本看不到这里。陈默林先爬上去,蹲在坡顶调试设备,平板电脑的屏幕亮起来,淡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手指飞快地在触屏上滑动,嘴里还小声念叨:“清姐,我先把工厂的监控信号屏蔽掉,用虚假画面替换,争取给我们争取一小时的观察时间。”

苏世清和陆原野也爬上土坡,她接过陆原野递来的望远镜,对准废弃汽车厂的大门。镜头里,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正靠在围墙边抽烟,烟头上的火星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左边那个保安个子很高,时不时抬手看手腕上的表,右边的则低头玩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着,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这两个保安是李思政的人,不是工厂原来的门卫。”陆原野凑到苏世清身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查过这个汽车厂的旧资料,三年前被查封时,门卫都是附近的村民,而这两个人的体态和动作,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你看他们的鞋子,是防刺靴,裤腿里应该还藏着电击棍以外的武器。”

苏世清点点头,把望远镜转向厂房。工厂的主体是一栋三层的红砖建筑,墙面已经斑驳,露出里面青灰色的水泥,很多窗户都被黑色的塑料布蒙住,塑料布上有风吹破的破洞,露出里面漆黑的洞口,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只有二楼靠东的几个窗户没有蒙塑料布,却装着厚厚的钢化玻璃,玻璃上贴着深色的防爆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你看厂房后面的排气口。”陆原野指着画面右下角,“无人机检测到那里排出的气体里含有甲醛和病毒颗粒,和猩红病毒的基因序列匹配度有90%,而且排气口的温度一直稳定在37℃,说明里面的培养设备一直在运行,没有停过。”

陈默林突然“嘘”了一声,手指着平板电脑的屏幕:“清姐,监控信号屏蔽好了!我把实时画面换成了三小时前的静态画面,他们暂时发现不了。现在我调取工厂内部的监控,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跳出一个分屏画面,左侧是工厂一楼的走廊,右侧是二楼的一个大房间。一楼的走廊里铺着白色的防尘垫,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正推着一辆金属推车往前走,推车上放着几个密封的透明箱子,箱子里装着淡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病毒培养皿。二楼的房间更大,中间摆放着十几个圆柱形的玻璃培养舱,每个培养舱里都躺着一个人,身上插着细细的导管,导管连接着旁边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跳动的绿色曲线。

苏世清的呼吸瞬间顿住,她抢过陈默林手里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培养舱里的人大多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手臂和脖子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疹,和晓宇、林朵朵的症状一模一样,甚至比他们更严重,有一个人的斑疹已经蔓延到了脸上,像被泼了稀释的血,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溶血反应的晚期症状。”苏世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因为用力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的边缘,指节泛白,“我母亲当年去世前,就是这样的症状。皮肤黏膜出血,器官逐渐衰竭,最后连输血都没用……”

记忆突然涌上来,十年前的那个下午,母亲躺在ICU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医生拿着病历本说“已经是多器官衰竭,没法治了”,母亲却还拉着她的手,虚弱地说“小清,别放弃,以后有办法了,要救更多人”。可现在,她眼睁睁看着这些和母亲有着同样症状的人,被关在玻璃舱里,像实验品一样被对待。

“周琳琳昨天给我发消息,说江哲源在做‘人体实验’。”陆原野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周琳琳偷偷写的字,“她说实验室里的‘测试体’大多是流浪汉,还有一些是被远航财团‘资助’的贫困患者,他们以为能得到免费治疗,结果被送进了这里,成了病毒的容器。”

陈默林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上的露珠被震得掉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这些混蛋!”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不敢太大声,只能压低了嘶吼,“江哲源当年还跟我们说‘医学的底线是尊重生命’,现在却把活人当实验品!还有李思政,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世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们需要的是证据,是能把江哲源和李思政绳之以法的证据。她把平板电脑还给陈默林,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的培养舱:“默林,能不能把二楼的监控画面再放大?我想看看培养舱上的标签。”

陈默林点点头,手指在触屏上操作,画面一点点清晰。每个培养舱的侧面都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编号和日期,比如“CS-012,2043.10.10,猩红Ⅱ型测试”“CS-013,2043.10.12,变异株耐受测试”。苏世清的心跳突然加快,“CS”是创生实验室的缩写,而“猩红Ⅱ型”正是晓宇体内出现的变异病毒!

“他们在测试病毒的变异株!”苏世清的声音瞬间提高,又赶紧压低,“晓宇体内的病毒就是Ⅱ型,江哲源把这些人当成‘活的培养皿’,不断迭代病毒,找到最致命、最不容易被对抗的毒株!”

陆原野的脸色也变了,他拿出相机,对着平板电脑的屏幕拍照,快门声被他调至最低,只有轻微的“咔嚓”声。“这些照片就是证据,只要能拿到原始的病毒样本和实验记录,我们就能证明江哲源和李思政在故意制造病毒,还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问题是,我们怎么进去?工厂的安保太严了,围墙太高,门口有保安,内部还有监控,硬闯肯定不行。”

陈默林挠了挠头,把背包里的无人机拿出来,拆开包装。“我可以让无人机从通风管道进去,里面装了微型摄像头和采样器,只要能找到病毒培养区,就能采集到样本。”他一边调试无人机,一边说,“不过通风管道可能有红外感应,我得先黑进工厂的安防系统,把感应装置关掉。另外,远航财团的防火墙很厉害,我需要一点时间破解。”

苏世清看着陈默林手里的无人机,心里却有些犹豫。无人机虽然隐蔽,但风险也大,一旦被发现,江哲源就会知道有人在调查他们,很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加快病毒的释放计划。而且,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病毒样本,还有江哲源和李思政勾结的书面证据,比如实验日志、资金往来记录,这些东西很可能存放在实验室的加密服务器里,无人机根本拿不到。

“还有一个人能帮我们。”苏世清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上,一个穿白色防护服的女人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培养舱里的人换导管,动作有些发抖,像是很害怕,“周琳琳。”

陆原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江哲源的学生,那个在创生实验室做研究员的周琳琳?可她……”他想起之前调查时,周琳琳的同事说她“性格懦弱,不敢反抗江哲源”,甚至有人看到江哲源因为她反对“病毒迭代计划”而当众骂她。

“她不是懦弱,是被威胁了。”苏世清摇摇头,想起昨天陈默林查到的邮件记录,周琳琳曾给一个匿名邮箱发过消息,说“江哲源在用活人做实验,我想举报,但他手里有我姐姐的病历,我姐姐有β-地中海贫血,他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停掉我姐姐的治疗”,“她有良知,只是需要有人给她勇气。而且她在实验室工作了两年,知道实验室的布局、服务器的位置,还有江哲源的作息规律,只有她能帮我们拿到核心证据。”

陈默林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苏世清:“清姐,可是我们怎么联系她?她的手机肯定被江哲源监控了,我们给她发消息,很可能会暴露自己。而且王主任那边,昨天我看到他给江哲源发了邮件,说‘苏世清近期可能会有行动,需加强戒备’,江哲源肯定已经盯上我们了。”

“我有她的加密邮箱。”陆原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一串复杂的邮箱地址,“上次我跟踪工厂的卡车时,偶然遇到了周琳琳,她偷偷塞给我这个,说如果有需要,可以通过这个邮箱联系她,她会在每天凌晨五点查看邮件,那时候实验室的监控会切换成自动模式,江哲源的人不会注意。”

苏世清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四点二十五分,离五点还有三十五分钟。“我们现在就写邮件,告诉她我们的计划,让她帮我们绘制实验室的详细地图,标注服务器和病毒样本库的位置,还有安保的薄弱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告诉她我们可以保护她和她姐姐的安全,只要她愿意配合,我们会把她姐姐转移到安全的医院,用‘微光’治疗她的贫血。”

陈默林立刻打开平板电脑,新建了一封加密邮件,苏世清口述内容,陆原野则在旁边补充细节,比如他们的行动时间暂定在明天凌晨,需要周琳琳在实验室内部接应,避开监控和保安。邮件写完后,陈默林又加了一层密码,确保不会被第三方破解。

“发送成功。”陈默林按下发送键时,平板电脑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检测到外部设备入侵,安防系统正在重启!”

苏世清的心脏猛地一沉:“怎么回事?被发现了?”

“是远航财团的安防系统!”陈默林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的系统有自动检测功能,刚才我黑监控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警报!现在系统在重启,我的虚假画面只能再维持五分钟,五分钟后,他们就能看到真实的监控画面了!”

陆原野立刻拿起望远镜,对准工厂的大门。两个保安已经注意到了异常,正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保安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设备,看起来像是信号检测仪。“不好!他们在检测周围的信号源!”陆原野压低声音,“我们得赶紧走,再等下去就会被发现了!”

苏世清点点头,示意陈默林关掉设备,收拾东西。陈默林飞快地把无人机和平板电脑装进背包,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树枝,树枝上的露珠掉进了平板电脑的充电口,屏幕瞬间黑了下去。“该死!”他低骂一声,赶紧按开机键,可屏幕却再也没亮起来,“设备进水了,暂时用不了了!”

“先不管设备,快走!”苏世清拉起陈默林的胳膊,往小树林深处跑。陆原野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工厂的大门已经打开,有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在树林里扫来扫去,离他们越来越近。

树林里的杂草很高,苏世清跑的时候,裤脚被草叶勾住,差点摔倒。她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全是刚才监控画面里的场景,培养舱里的人虚弱地闭着眼睛,导管里的液体缓缓流入他们的身体,那些液体里,很可能就是能致命的猩红Ⅱ型病毒。她想起晓宇在病床上说“苏姐姐,我好冷”,想起林朵朵哭着说“耳朵里有虫子在爬”,如果他们不能尽快拿到证据,阻止江哲源,还会有更多的孩子、更多的人变成培养舱里的“测试体”。

“前面有个山洞!”陆原野突然大喊一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壁。苏世清抬头看去,山壁上有一个不大的洞口,被藤蔓和杂草挡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三人赶紧跑过去,钻进山洞里,躲在藤蔓后面,屏住呼吸。

手电筒的光束在树林里扫过,离山洞只有几米远。苏世清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刚才的信号源就在这附近,怎么不见了?”“会不会是野生动物?”“不可能,信号是人为的,肯定有人在调查工厂!李总说了,要是发现可疑人员,直接抓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世清的手心全是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帆布包,母亲的病历本就在里面,硬硬的封皮硌着她的手心,像是在给她力量。她想起母亲说的“医生的使命是守护生命,不是妥协”,现在,她不能妥协,更不能被抓住,否则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是工厂方向的。外面的人骂了一句,说“可能是卡车来了,先回去看看”,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三人松了一口气,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大口地喘着气。山洞里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光,能看到彼此脸上的疲惫和紧张。陈默林把进水的平板电脑放在地上,叹了口气:“都怪我,刚才太着急了,把设备弄坏了,现在没办法再黑监控了。”

“不怪你。”苏世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很温和,“是我们低估了远航财团的安防系统,以后小心点就好。设备坏了可以修,但我们的计划不能停,周琳琳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培养舱里的人也在等我们救他们。”

陆原野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们:“先喝点水,补充点体力。刚才的鸣笛声应该是送原料的卡车,我们可以等卡车进去后,跟着卡车的轨迹,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入口。另外,我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到,工厂的后门有一个卸货区,那里的保安比较少,而且有一条下水道通向厂房内部,说不定可以从那里潜入。”

苏世清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她看着洞口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东方的鱼肚白已经变成了淡金色,太阳很快就要升起来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天亮后会更危险。”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默林,你先想办法把平板电脑弄好,至少要能接收邮件,看看周琳琳有没有回复。陆记者,你跟我去附近观察一下,看看工厂的后门和下水道的位置,制定一个初步的潜入计划。”

陈默林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工具,开始拆卸平板电脑的外壳,试图清理里面的水分。陆原野则和苏世清一起,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贴着山壁往工厂的方向走。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金色的阳光穿过树林的缝隙,洒在地上,像一片片碎金。工厂的黑色塑料布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能更清楚地看到二楼的玻璃培养舱,里面的人似乎醒了过来,有一个人正虚弱地敲着玻璃,嘴巴张张合合,像是在求救,可外面的研究员却根本没理会,只是低头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

苏世清的心里一阵刺痛,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们一定要进去。”她轻声说,像是在对陆原野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不管有多危险,都要拿到证据,救他们出来。”

陆原野点了点头,指着工厂的后门方向:“你看,那里有一个下水道的井盖,比普通的井盖大很多,应该是工厂改造时专门留的,用来排放实验废水。井盖旁边只有一个保安,而且他总是在玩手机,警惕性不高。”

苏世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井盖,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头低着,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笑一下,看起来很松懈。“那个下水道应该能通向厂房的一楼,离病毒培养区不远。”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可以等到晚上,趁保安不注意,打开井盖潜进去。不过需要周琳琳的配合,让她在里面接应我们,避开内部的监控和巡逻。”

就在这时,苏世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默林发来的消息:“清姐,平板电脑修好了!周琳琳回复邮件了,她说愿意帮我们,还发了实验室的详细地图,标注了服务器在三楼的加密室,病毒样本库在一楼的西侧,安保最薄弱的地方是后门的下水道,她还说今晚十点,实验室会进行设备维护,监控会关闭半小时,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苏世清的心里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赶紧回复陈默林:“太好了!让她注意安全,别被江哲源发现。我们今晚十点行动,你准备好无人机和采样设备,陆记者负责接应,我和周琳琳在内部配合,拿到证据后,立刻撤离。”

发完消息,苏世清抬头看向工厂的方向,阳光已经洒满了厂区,可那栋红砖建筑却依旧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吞噬着里面的生命和希望。她知道,今晚的行动会很危险,江哲源和李思政的人肯定已经加强了戒备,稍有不慎,他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她不会退缩。

她想起母亲的病历本,想起晓宇的笑容,想起培养舱里那些求救的眼神。她的手里握着“微光”的希望,心里装着守护生命的信念,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她也要走下去。

“我们回去吧,准备今晚的行动。”苏世清对陆原野说,脚步比来时更坚定了。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山洞,陈默林已经把平板电脑修好了,屏幕上显示着周琳琳发来的地图,上面用红色的线条标注着潜入的路线,还有绿色的圆点标注着监控的位置。“清姐,周琳琳还说,江哲源今晚要和李思政在实验室开会,讨论‘猩红Ⅱ型’的释放计划,他们可能会在会议上确定病毒的释放时间和地点,我们如果能录下他们的对话,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苏世清接过平板电脑,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今晚,我们不仅要拿到证据,还要阻止他们的计划。”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猩红Ⅱ型’扩散出去,不能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太阳越升越高,金色的阳光把树林里的露珠照得像星星一样闪烁。三人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了山洞,往停车的方向走。远处的废弃汽车厂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个隐藏在光明里的黑暗陷阱,但苏世清知道,今晚,她就要带着“微光”,走进这个陷阱,撕开所有的黑幕,让光明照亮那些被遗忘的生命。

她的征途,还在继续。而今晚,将是她与黑暗的第一次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