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次突袭
地下通道的空气像泡在冰水里的抹布，又潮又冷，还裹着一股陈年霉味和铁锈味，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苏世清攥着战术手电筒，光束在前方的黑暗里切开一道窄缝，照亮了布满青苔的混凝土墙壁，墙面上布满细小的裂缝，水珠顺着裂缝往下淌，滴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在空旷的通道里反复回荡，像谁在暗处数着时间。
“清姐，这通道比周琳琳画的地图还窄，我这背包都快蹭到墙了。”陈默林跟在中间，背上的便携设备包鼓鼓囊囊，装着黑系统用的笔记本电脑、信号干扰器，还有应急的采样管。他侧身挤过一个拐角时，包角蹭掉了墙上的一块青苔，绿色的碎屑掉进积水里，荡开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陆原野走在最后，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工兵铲，是他特意从车里带来的，万一遇到堵截，至少能有个防身的家伙。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通道入口，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黑暗，确认没有追兵后，才压低声音提醒：“还有五十米就到实验室的地下入口了，周琳琳说入口处有个伪装的排水井盖，上面有‘危’字的喷绘，你们注意看。”
苏世清点点头，把手电筒的光束调得更暗些，只够看清脚下的路。通道尽头渐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手电筒的冷白光，而是一种泛着青灰的冷光，像从冰窖里漏出来的。她放慢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风衣内袋，那里放着周琳琳给的U盘，还有母亲的病历本，硬挺的封皮硌着掌心，让她混乱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些。
“找到了！”陈默林突然低喊一声，指着前方地面。苏世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黑色的井盖，上面用白色喷漆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危”字，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应该是周琳琳昨天特意做的标记。井盖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隐藏的密码锁，屏幕亮着淡蓝色的光，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密码是周琳琳姐姐的生日，20150618。”苏世清蹲下身，手指在密码锁的触屏上按动。她记得周琳琳说过，这个密码只有她和江哲源知道，江哲源为了控制她，特意把密码设成她姐姐的生日，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永远不敢背叛。
“嘀”的一声轻响，密码锁的绿灯亮起，井盖缓缓向上打开，一股更浓的气味涌了出来，是甲醛的刺鼻味混着病毒培养液的腥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人类汗液的酸腐味，比地下通道的霉味更让人窒息。
苏世清先爬了上去，落脚处是实验室的地下夹层，空间低矮，只能弯腰行走。冷白色的LED灯从天花板的缝隙里漏下来，照亮了前方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门上贴着“设备间”“储物室”的标签，字迹是打印的，边缘却有些毛糙，像是临时贴上去的。
“主控台在走廊尽头的核心区，周琳琳说核心区的门需要虹膜识别，但她给了我一个破解程序。”陈默林跟上来，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开机时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他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优化破解程序，生怕今天掉链子。
陆原野最后爬上来，轻轻合上井盖，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他走到走廊口，贴着墙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只有远处传来的离心机低鸣，“嗡，嗡，”的，像被困在金属壳里的野兽在喘息。“里面没动静，安保应该在巡逻间隙，我们抓紧时间。”
三人弯腰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被厚厚的防尘垫吸走大半，只剩下轻微的“沙沙”声。路过一扇虚掩的门时，苏世清下意识地往里瞥了一眼，里面摆满了金属货架，上面堆着密封的透明箱子，箱子里装着淡红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猩红Ⅱ型培养液，浓度30%”，液体在箱子里轻轻晃动，泛着诡异的光。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掐进掌心，这就是江哲源用来“净化”人类的“武器”，每一滴都能让像母亲、像晓宇一样的人陷入绝境。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身上也布满了这样的猩红斑，想起晓宇说“身体里有光”时的依赖，一股愤怒从心底涌上来，几乎要冲破理智。
“清姐，到了。”陈默林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走廊尽头的门比其他门更厚重，是金属材质，中间嵌着一个虹膜识别器，屏幕亮着红光。陈默林把笔记本电脑放在门边的支架上，打开破解程序，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代码，绿色的字符像流水一样滚动。
“虹膜识别的数据库我已经提前入侵了，用的是江哲源的权限，他上周刚更新过虹膜信息，我从医院的系统里扒下来的。”陈默林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额角的汗滴落在键盘上，他却没工夫擦，“还有三十秒，程序就能模拟出他的虹膜图像，你们注意看周围，别被巡逻的安保发现。”
苏世清和陆原野分别站在门的两侧，目光警惕地盯着走廊两端。陆原野的手握着工兵铲，指节泛白，他昨晚查了创生实验室的安保配置，知道这些人都是李思政从黑市雇来的亡命之徒，手里不仅有电击棍，可能还有更危险的武器。
“嘀，虹膜验证通过。”
机械的提示音响起，金属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更冷的空气涌出来，带着强烈的消毒水味。苏世清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这就是创生实验室的核心区，像一座冰冷的金属牢笼。
冷白色的LED灯从天花板直射下来，把墙面照得泛着青灰，没有一丝温度。走廊两侧排列着十几个玻璃培养舱，每个舱体都有两米高，透明的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霜，里面的“测试体”浑身插满导管，淡红色的液体顺着导管流入他们的静脉，皮肤的猩红斑在灯光下像凝固的血痕，有的已经蔓延到脸上，把嘴唇都染成了暗红色。
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躺在最靠近门口的培养舱里，眼睛睁着，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手指偶尔会轻微地抽搐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痛苦的梦。他的手腕上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CS-021，镰状细胞贫血，猩红Ⅱ型测试第5天”。
苏世清的呼吸瞬间停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几乎要喊出声。这个男孩的年纪和晓宇差不多，却被关在这里，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实验品。她想起母亲当年躺在病床上，也是这样无助地等待死亡，想起自己研发“微光”时的誓言，“不让更多人重蹈覆辙”，可现在，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生命被摧残。
“清姐，主控台在那边。”陈默林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带着担忧。他看出了苏世清的情绪波动，知道她又想起了母亲，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他们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拷贝数据，一旦超过时间，实验室的自动报警系统就会启动。
苏世清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跟着陈默林走到实验室中央的主控台。主控台是弧形的，上面嵌着十几个屏幕，最中间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滚动着“猩红Ⅱ型”的基因序列，红色的变异位点标记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一道道流血的伤口。
“我现在黑进系统，打开‘病毒基因库’文件夹。”陈默林坐在主控台前的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和主控台的系统连接。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个登录界面，需要输入密码和动态验证码。陈默林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额角的汗越来越多，江哲源的系统防火墙比他想象的更厉害，好几次都差点被拦截。
陆原野站在主控台旁边，目光警惕地盯着培养舱的方向。那些“测试体”有的醒着，有的睡着，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微弱呻吟，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他的神经。他想起自己揭露康泰医药黑幕时，那些被假疫苗伤害的孩子，和眼前这些“测试体”一样，都是资本和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成了！”陈默林突然大喊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名字是“病毒基因库”。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多个子文件夹，“猩红Ⅰ型完整序列”“猩红Ⅱ型迭代记录”“Ⅲ型研发草案”……每个文件夹都带着加密标记，却被陈默林的程序一一破解。
苏世清立刻拿出准备好的U盘，插进主控台的USB接口。她的手很稳，像在实验室里做精密实验一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全是冷汗，这里面的每一个文件，都是江哲源犯罪的证据，也是拯救那些患者的希望。
“猩红Ⅱ型的完整序列正在拷贝，预计需要三分钟。”陈默林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Ⅲ型的文件夹加密等级更高，我需要多一点时间破解，不过里面只有草案，没有实际的病毒样本数据。”
苏世清点点头，目光扫过主控台的其他屏幕。其中一个屏幕上显示着滨海市的地图，上面用红色的圆点标记着多个位置，包括市一院、惠民医院，还有几个居民区。她的心跳猛地加快，这些圆点，很可能是江哲源计划释放病毒的地点。
“陆记者，你看这个。”苏世清指着屏幕，“这些红点很可能是病毒释放点，我们得记下来，回去后立刻通知疾控中心。”
陆原野赶紧拿出相机，对着屏幕拍照，快门声被他调至最低，只有轻微的“咔嚓”声。他一边拍一边说：“我刚才在走廊里看到一个储物间，里面堆着很多‘空气净化器’，外壳上印着惠民医院的logo，现在想来，那些根本不是净化器，是病毒喷雾装置！”
苏世清的脸色更沉了，江哲源和李思政不仅要在国际医学会议上释放病毒，还准备在居民区扩散，他们想让整个滨海市都陷入恐慌，然后用高价疫苗牟取暴利。
“拷贝进度98%……99%……传输完成！”
陈默林的声音响起，苏世清立刻拔出U盘，紧紧攥在手里。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广播突然“滋啦”响了一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小清，你还是来了，可惜太晚了。”
是江哲源！
苏世清的后背瞬间发凉，像被冰水浇透。她猛地抬头，看向广播的方向，声音是从天花板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的，不知道江哲源是在实验室的某个角落，还是远程监控着这里。
“老师……”苏世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愿意相信，这个曾经教导她“医学的意义是救人”的导师，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她。
“我以为你会懂我，小清。”江哲源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带着惋惜，却藏着偏执，“我们当年一起研究β-地中海贫血，一起梦想着让基因治疗普惠所有人，可你看看现在，资本垄断医疗，普通人只能在病痛中死去，只有‘净化’，才能让人类摆脱这种命运。”
“净化？”苏世清的愤怒终于忍不住爆发，声音提高了几分，“把活生生的人关在培养舱里，用病毒杀死他们，这叫净化？老师，你看看这些孩子，他们和晓宇一样，只是想活下去，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残忍？”江哲源笑了，笑声透过广播传来，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我这是在拯救人类！这些‘缺陷者’的存在，只会拖累人类的进化，只有淘汰他们，才能让基因库变得纯净。小清，你本可以和我一起打造完美世界，为什么要站在‘缺陷者’那边？”
“完美世界不是靠淘汰弱者建立的！”苏世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主控台的屏幕上，“你当年教我，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不管有没有基因缺陷，都值得被保护。你说过，医生的使命是守护生命，不是筛选‘完美人类’，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我只是明白了，理想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江哲源的声音冷了下来，“小清，你太天真了。现在，游戏该结束了。”
“嗡，”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灯光在实验室里疯狂闪烁，把培养舱里的猩红斑照得更加刺眼。实验室的防爆门“哐当”一声落下，把主控区和走廊彻底隔开，金属门的缝隙里传来安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清姐，不好！我们被关住了！”陈默林慌乱地点击屏幕，试图打开防爆门，可系统已经被锁定，屏幕上跳出“权限不足”的提示。
十几个穿黑色安保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的电击棍发出“噼啪”的电流声，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脸上有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对着里面说：“李总，目标已被围困在核心区，随时可以动手。”
李思政！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你们先撤！我来断后！”陆原野突然大喊一声，拿起地上的金属扳手，挡在苏世清和陈默林面前。他的手臂在刚才爬通道时被划伤了，现在伤口又开始渗血，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不能让苏世清和陈默林出事，他们是揭露黑幕的唯一希望。
“陆记者！”苏世清想拉住他，却被陈默林拽了一把。
“清姐，我们走！陆记者能应付！”陈默林指着主控台后面的通风管道，“周琳琳说过，这里的通风管道能通到工厂后门，我们从那里逃出去！”
苏世清回头看了一眼陆原野，他已经和安保打了起来。扳手砸在一个安保的肩膀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可更多的安保涌了上来，手里的电击棍对着陆原野挥去。
“陆原野！”苏世清大喊，眼泪模糊了视线。
“别管我！快走！”陆原野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手臂被电击棍扫中，瞬间传来一阵麻痹感，可他还是死死抓住扳手，没有松手，“记住，一定要把证据交给警方！”
陈默林拉着苏世清，快步跑到通风管道前。管道口在主控台的后面，被一个金属盖子挡住。陈默林用力推开盖子，一股灰尘味涌出来，他回头对苏世清说：“清姐，你先钻进去，我马上跟上！”
苏世清点了点头，弯腰钻进通风管道。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里面的灰尘沾满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呛得她忍不住咳嗽。她爬了大约两米，回头想看看陈默林有没有跟上来，却看到一个让她心脏骤停的画面，
陈默林正准备钻进管道，一个安保突然从后面冲上来，电击棍狠狠扫在他的后腰上。陈默林闷哼一声，身体向前倒去，口袋里的U盘掉在地上，被那个安保一脚踩碎了一角。
“默林！”苏世清想爬回去，却被陈默林用力推了一把。
“清姐，别回来！U盘……U盘里的数据……”陈默林的声音带着痛苦，却还在惦记着数据，“我把备份存在便携设备里了，你快走！我会想办法跟上！”
那个安保还想再用电击棍打陈默林，陆原野突然冲了过来，用身体撞开安保，大喊：“陈默林！快钻进去！”
陈默林趁机爬进通风管道，用力关上金属盖子。他和苏世清在管道里匍匐前进，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斗声、电击棍的电流声，还有陆原野的闷哼声。
“陆记者他……”苏世清的声音带着哽咽，她不知道陆原野能不能安全脱身。
“他会没事的！”陈默林的声音很坚定，却带着一丝颤抖，“陆记者经验丰富，肯定能想办法逃出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出去，然后联系警方，救他们出来。”
通风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从缝隙里透进来的红光，能看到彼此的轮廓。陈默林的后腰还在疼，刚才被电击棍击中的地方火辣辣的，可他不敢放慢速度，他知道，后面的安保随时可能追上来。
“清姐，你看这个！”陈默林突然停下，从背包里掏出便携设备。屏幕上跳出一个信号检测界面，一段微弱的信号正在闪烁，显示实验室地下还有一个“负一层”，信号源来自那里，强度很高，像是大型设备发出的。
“负一层？”苏世清的瞳孔骤缩，“周琳琳的地图上没有标注负一层，江哲源把什么藏在那里？”
“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可能是Ⅲ型病毒的培养罐，或者更核心的设备。”陈默林把信号位置标记下来，“我们先逃出去，以后再回来查。”
两人继续往前爬，通风管道的尽头渐渐透出一丝光亮。陈默林先爬出去，落在工厂后门的空地上，这里堆满了废弃的汽车零件，生锈的铁板和轮胎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
“清姐，快下来！”陈默林伸出手，把苏世清拉了下来。两人刚站稳，就赶紧去看周琳琳说的“备用撤离车”，那是一辆银色的面包车，车牌号是周琳琳提前发给他们的，可现在，空地上空荡荡的，别说面包车，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
“车呢？”苏世清的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陈默林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定位软件，他之前在面包车上装了微型定位器，可屏幕上显示的位置，却在惠民医院的方向，而且还在移动。
“惠民医院！”陈默林的声音带着愤怒，“是医院的内鬼！王主任肯定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江哲源，他们把车开走了！”
苏世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撤离车，他们只能徒步离开这里，可工厂周围都是荒郊野岭，离最近的市区还有十几公里，而且随时可能被安保追上。
更致命的是，陈默林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踩碎的U盘，插进便携设备里。屏幕上跳出“数据损坏”的提示，加密模块被踩坏了，里面拷贝的“猩红Ⅱ型”序列缺失了关键片段，根本无法用于“微光Ⅱ型”的优化。
“完了……数据用不了了。”陈默林的声音带着绝望，他把U盘拔出来，看着上面的裂痕，眼睛红了，“都怪我，刚才要是再小心点，就不会被安保击中了。”
“不怪你。”苏世清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虽然疲惫，却带着坚定，“是我们低估了江哲源的手段。不过没关系，周琳琳肯定知道备份在哪，她给我们的U盘里有‘猩红Ⅱ型’的完整序列，就一定有解密密钥。我们必须找到她，拿到密钥，否则‘微光’无法对抗变异病毒，那些患者就危险了。”
陈默林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对！周琳琳在公寓里，我们现在就联系她！”
他刚要拿出手机，陆原野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废弃轮胎后面传来：“别出声！”
苏世清和陈默林赶紧回头，看到陆原野从轮胎后面走出来，脸上沾着灰尘，手臂上的伤口又扩大了，鲜血浸透了衣服。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徽章，上面印着“远航财团”的logo。
“陆记者！你没事吧！”苏世清赶紧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口。
“没事，皮外伤。”陆原野摆了摆手，把徽章递给苏世清，“这是从一个安保身上抢下来的，你看，远航财团的标志，李思政不仅资助江哲源的实验室，还直接参与安保，他们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更紧密。”
苏世清接过徽章，指尖冰凉。她想起李思政收购惠民医院时的高调，想起他在媒体面前说的“致力于推动医疗普惠”，现在看来，全都是谎言。
“我刚才在里面听到那些安保说，要把我们‘处理掉’，李思政根本没想留活口。”陆原野的声音压低，“而且我看到他们的车里装着很多‘空气净化器’，应该是要运到会展中心，准备在医学会议上用。”
苏世清的心里更急了，医学会议还有三天就要召开，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拿到解密密钥，改进“微光Ⅱ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现在就去陈默林的备用公寓，找周琳琳要密钥。”苏世清做出决定，“默林，你联系张院长，让他帮忙安排一辆车，我们在工厂附近的加油站汇合。陆记者，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别感染了。”
“好！”两人同时点头。
就在这时，苏世清感觉自己的白大褂袖子有些黏腻，她低头一看，上面沾着一点淡红色的液体，像是刚才在实验室里不小心蹭到的。她没在意，随手用纸巾擦了擦，把液体擦掉，她不知道，这是“猩红Ⅱ型”的浓缩培养液，已经悄悄渗进了她袖口的伤口里，为一场更大的危机埋下了伏笔。
三人沿着废弃的公路往前走，夜色渐渐降临，远处的城市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苏世清握着手里的便携设备，屏幕上还显示着负一层的信号位置，心里暗暗发誓：江哲源，李思政，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我一定会拿到解密密钥，改进“微光”，救那些被你们伤害的人，还滨海市一个安全的未来。
她的脚步坚定，尽管前路充满未知和危险，可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陈默林、陆原野、周琳琳，还有那些等待被拯救的患者，都在和她一起，朝着光明的方向前进。
这场光与暗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