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请皇叔饶他一命
一辆破旧的马车从尚书府后门悄悄离开,朝西南边驶去。
马车内的小姑娘躺在里面闭着双眼,脸上满是泪痕。
车外年老的马夫想起那狠心的一家人直摇头,若是小姐的舅舅还在,大人怎么可能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伤害小姐和公子?
空中时不时跃过几道黑影,几支带有绳索的利箭破空而来射向马车。黑衣人见到利箭扎进马车后立马拉动绳索,车厢四分五裂瘫散在地上。
车前的马夫胸口中了一箭倒在血泊里。
“带走!”
暖玉楼
老鸨看着新得来的姑娘一脸嫌弃,这么瘦小营养不良的丫头片子都敢往她暖玉楼送?当她暖玉楼是什么地方?!
“妈妈忘了红颖了吗?”
老鸨一脸傲慢的甩着手里的香帕,随后拿着帕子在脸上轻轻沾着。
“妈妈如今真是越来越年轻了,这身材……”身边的男人看到那婀娜多姿、妙曼的身形直了眼。
老鸨听到这话心里的喜悦直接溢出在脸上,更加得意。
“行了,姑且就收下这小丫头片子吧,改日看哪有人要卖出去。”
“是,多谢妈妈了。”男人拿起桌子上的一锭银子从房里退了出去。
“来人,好好调教这小丫头片子,别让她死了。还有啊,记得多给她一些吃的瞧这瘦的跟个小鸡儿一样。”
“是。”
府门前来了一个老道士,他摸着胡子一脸大惊的模样。
门房的人看到这老道的样子想起老爷的话,若是家门前来了道人将他请进来。于是连忙走出来将他请进去喝茶。
“请问道长为何一副很是惊讶的表情?”
老道摸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停的摇着头,时不时叹息一声很是苦恼又不可多言的模样惹得门房的人更加好奇。
他招了招手,在小厮耳边低语了几句,小厮看了眼老道立马离去。
没过一会便有人前来,弯着腰恭敬的请老道到书房一述。
也不知他们谈了些什么,只知道慕容鹤捂着屁股跛着腿一步三挪的走出来让人将门前的镇宅狮子换掉,晚上再去将国师府门前的悄悄偷来。
管家不可置信的望着慕容鹤,国师府的东西也敢偷?
国师看着一副宽厚好相处的样子,但也不能这般放肆偷人家的镇宅狮子吧?虽然长宁各处的镇宅狮子都长的一样。
管家想了下还是劝道:“老爷这怕是不妥吧?”
慕容鹤急躁道:“有什么不妥的?许月华一天装神弄鬼的,就换他两个狮子怎么了?”
“快去!”
管家无奈的行礼:“是。”
丞书房
叶子诃抱着得来的东西踏入丞书房就被传入耳中的声音吓了一跳。
“皇上去哪里了?”
“夜……”叶子诃连忙闭上嘴,差点将夜钦明的名字喊出来了,心里不禁抱怨暗夜书房有人都不告诉她一声。
叶子诃一副好孩子的样子,老老实实回着:“去大理寺和户部了。”说完并将手里抱着的一堆本子放在了夜钦明身边的桌子上。
夜钦明随意翻了几下竟然破天荒的夸赞道:“不错,有长进。”
叶子诃听到这话深受惊吓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近日在沈大人身边学到了什么?”
叶子诃听到这话只觉得胸膛里的心要蹦出来了,硬着头皮道:“策论,还有一些简单的治国之道。”她不敢多说什么,唯恐夜钦明看出什么破绽来。况且沈晓秋给她讲的东西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知识在脑海里轻轻拂过,什么也没记下。
“叫你身边的暗卫出来。”夜钦明说这话时眼里满是杀意。
叶子诃不明夜钦明这是何意站在原地连嘴都没动一下,就在夜钦明拔剑时暗夜出现半跪在地上。
“王爷。”
叶子诃看到那已经抽出来的半截剑对着暗夜使脸色用脚悄悄碰了他一下,让他快跑。
“铮”剑全部抽出,夜钦明提着剑起身走过去拿剑尖挑起暗夜的下巴狠声道:“你伤、杀本王诸多部下,今日拿命来谢罪。”
叶子诃听到这话不禁呆在原地,她知夜使君让他去杀人,可也不知他竟去杀将领。
只听到噗通一声,叶子诃跪在地上握住剑尖颤声道:“请皇叔饶他一命。”
“皇上!”暗夜震惊的见到跪在地上为他求情的叶子诃并大声喊着。
叶子诃厉声呵斥道:“闭嘴!”随后看向夜钦明低声哀求着:“皇叔,是……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不会让他去了,我发誓。”见夜钦明不为所动眼里闪着泪花大声表态:“求您饶他一次,就一次。我今后绝不会再指使他去做这些事了。”
“皇叔,我是您看着长大的啊。”叶子诃泪眼汪汪试图打着感情牌:“我求您了,先别杀他行不行?”
暗夜一咬牙一撩衣摆也跪在一旁俯首道:“王爷,是属下的错,与皇上无关,属下愿以死谢罪。”说完拔出剑来准备割喉。
叶子诃一巴掌打落剑并狠狠推了暗夜一把让他别说话了。
夜钦明瞧了眼地上的一滩血迹,扳开那张被尖刃割破的手眯起眼睛,似在问她又非问道:“你说了算话吗?”
此话一出,暗夜心里立马警铃大作,莫非夜钦明看出了什么?很有可能。
叶子诃眼睛闪了一下憋回眼泪咽了几下口水,心虚的点着头:“算。”
夜钦明将剑收回鞘中斜眼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冷声道:“大敌当前,你们最好安分点,不然下次就不会这样算了!”说罢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想起宫里流出的传言狠狠扇了眼前的皇帝并骂了一句“竖子恶心至极!”
夜钦明走后,叶子诃捂着脸趴在地上大口呼气久久不能回神。
“皇上。”暗夜小心扶起她颤抖着声音小声喊着,他真没想到她能为了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叶子诃趴在暗夜肩膀上忽然哭出声来,她用力捶打着暗夜,边关不稳定,他杀了那么多将领万一打仗了谁领兵御敌啊?让他们死在自己人手里还不如折在战场上的。夜使君这个狗皇帝也是个不知轻重的,整天杀杀杀。
“你主子有神经病。”她揩了几把眼泪骂着,然后软着腿扶着暗夜站起来冷静道:“立刻马上给你的狗主子写信,将今日的事全同他说了,就说摄政王捅出你杀人的事吓到我了,我再不许你出去杀人了。”她才不会说自己被摄政王吓软了腿,还吓哭的事。
“是。”
暗夜扶着腿软的叶子诃坐在软椅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拿出怀中的金疮药微微颤抖着手为她上药。
掌心深可见骨的割痕如同一把剑一般狠狠刺进他心里,疼的厉害。
暗夜不敢看那只受伤的手,低着头快速批阅着奏折。
叶子诃顶着半张肿胀的脸坐在一旁发呆。
次日早朝,朝臣看到上方的皇帝顶着猪头一样的脸想笑又不敢笑。
叶子诃一脸麻木了的样子,丝毫不在意自己如今的这个样子,全程只是点头或者摇头,等到议事完直接回承乾宫睡觉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