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搬出宫去
半年时间,又到了寒冬。
晏岁宁脚穿兔毛军靴坐在桌前提笔写信,思念如同这冬雪一般从天而降覆盖在大地。
东辽坚持不了多久了,他们也是。
最后一战,东辽破天荒的直接撤兵投降。
长宁,叶子诃看到来信又惊又喜更多的是怀疑。
夜萧庭在一旁看到自己这“堂兄”抱着信一副快哭的样子心里怕极了暗暗着急道:不是爹出什么事了吧?
思索一番才小心的开口:“堂兄,怎么了?”
叶子诃激动道:“胜了,皇叔不就就要班师回朝了。”他也可以回来了。
入夜,叶子诃刚躺到床上,两剑相击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晏将军!”暗香收回剑走到门外。
叶子诃看到黑暗处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黑暗处的人走到她床前,她微张着嘴颤抖着唇立马起身。
“你怎么回来了?”
晏岁宁带着满身寒气扶着叶子诃坐下他很想将眼前的人抱在怀中汲取她的温暖。他很想她,很想很想,可为了她的清誉只得将这想法按下坐到床边虚握着她的衣袖。
叶子诃介意自己如今是男子之身,在晏岁宁为人时不愿与他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只有晏岁宁显出原型时才会抱着他同他玩闹。
“王爷让我来查查京中是否有人向东辽传递消息。”
“东辽明面上是投降求和,可暗地里反杀回东夷,布防图可能泄漏,这战或许会耗更多时间。”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按时用药?”
叶子诃哽咽着点头,她看着晏岁宁身上冰冷的软甲忽然觉得他离她好远好远。好像快要触摸不到了。
晏岁宁站起身来轻触了一下叶子诃的头发满是不舍道:“要走了,等我回来。”
就在晏岁宁转身之时,叶子诃从他身后抱住他带着鼻音道:“保重,晏将军。”
晏岁宁眼眶湿润紧抿着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道:“知道了,你也是。我一定安安全全的回来。”
叶子诃目送晏岁宁离去这一瞬间她只觉得两人间有万丈沟壑。
这夜过后,两人间书信交流猛然变少。
叶子诃忙于朝堂,运往东夷的物质由她盯着。
晏岁宁忙于战事,奉夜钦明之命囚禁东王。
夜钦明很是赏识晏岁宁,时常将他带在身边。
又是半年,战况焦灼。
叶子诃忧心前线,也忧心晏岁宁,她不敢书信一封问他情况。只是靠着夜钦明信件里的晏将军安好来判断他的情况。
这夜,叶子诃内心慌慌不安。
暗香急匆匆跑进承乾宫:“皇上,晏将军在回京的路上重伤,现在昏迷在宫外。”
叶子诃听到这话脑子瞬间空白,很快站起来冲了出去。
承乾宫
一群人匆匆忙忙端着水盆进进出出。
仙言与沈晓雪深夜被唤进宫中医治晏岁宁。
沈晓雪见到叶子诃这副魂不附体的模样快步走过去道:“无事,伤口虽深却没伤及要害之处,不及玉关那次,只是失血过多晕厥过去要好好养着。”
“知道了。”
听到这话叶子诃才略略放下心来,命暗冥去查晏岁宁遇刺一案。
清晨,暗冥自认失职跪着地上向叶子诃汇报情况。
“属下去时那处全无战斗过的痕迹,周围十里连一丝痕迹都无,将军失踪一夜后被部下在那崖下的小村落里找到带回的。当时将军高热惊厥嘴中一直念着“回宫”他们只得驱车前往将将军带到宫外求见皇上您。”
听到查不出任何东西,连昨夜刺杀的痕迹都被清理干净叶子诃觉得甚是可疑,不像是人为。她转头看了一眼龙床挥手示意暗冥下去休息。
“让国师去看看。”
“是。”
叶子诃走到床边低头望着晏岁宁,他趴在床上脸色异常苍白似乎要离她远去一般。
叶子诃忽然怒上心头哽咽着小声怒问道:“你不是说会安安全全回来的吗?怎么如今这副模样了?你又骗我!”
晏岁宁睫毛轻颤,手指抽动了一下。
“晏岁宁你能听到吗?”叶子诃蹲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轻声唤着,叶子诃顺着他的手腕摸到一张纸来,是京中与东辽勾结的名单。
一连睡了四日晏岁宁才醒过来,他迷迷糊糊记得他被击落悬崖后是位女子救得他的。
晏岁宁支起身来望着房间,他回宫了?
“皇上?”
王瑞听到声音快步走过来急道:“将军您怎么起来了?快躺下,皇上现下在处理东夷可能会来的迟点。奴才现在去知会皇上一声。”
晏岁宁抬起手阻止王瑞前去:“不必了,东夷之事要紧,处理完皇上自会回来。劳烦公公给我倒杯热水。”
晏岁宁刚躺下便听到门外压着声音的暴怒声。
“滚!”
随后一人倒在地上狼狈的爬过来紧紧抱着叶子诃的腿哭喊着:“皇上,臣是冤枉的啊!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啊,求皇上明察啊!”
叶子诃一脚踢到那人的肩膀上将他踹远:“来人,押下去交于兵部与刑部处置,看好他务必要审出些东西来。”
“是。”
王瑞拉开门快步来到叶子诃身边小声道:“将军刚醒了。”
叶子诃转身快步走进去,脱掉大氅挂在架子上烤了下火才往龙床走去。
“醒了。”
晏岁宁抱歉的笑了下:“让你担忧了,我腕上的名单拿去了吗?”
“是,已经将那些人处理了。是东王的人,可惜抓不到把柄证明不了那些人和东王有关系。”
“有一事我要问你,你可记得跌下崖时谁救了你,你想如何安置这人?”
晏岁宁躺在被子下伸出手来握住叶子诃的手道:“不大记得,依稀记得是位女子,这事有疑我来安排,你就不用费心了。”
叶子诃听到这话也不再多言,她知晓那女子是在骗人,如今看他尚在病中需静养着便让人先将那女子看管起来。
晏岁宁在宫中将养了三日便要出宫,说自己已是臣子常卧帝榻于她名声不好。
叶子诃虽气却也只好赐他一院正在修建的府邸另让他居住在偏殿,并让工匠在他的卧房铺设了简易的流水地龙,待府邸修好再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