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仙钰辞行
晏岁宁立马缩成一团抱住她的手又放开,声音委屈又沙哑:“别摸那里。”
叶子诃先是疑惑再后来红了脸,然后给他挠着下巴捏着他粉色软软的脚掌。
“李清说,我在玉关重伤的那天你来过?怎么夜使君威胁你了?”
晏岁宁想起那日的威胁心里一阵恼火站起来蹲在叶子诃身旁咬牙切齿、眼里的怒火都好像要喷出来一般,浑身炸毛。叶子诃见状连忙为他顺着毛哄着:“不气、不气,他已经死了。”说完还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晏岁宁瞥了一眼叶子诃颇为不好意思的重新窝进她怀里并拿两只爪子捂住脸。好一会后才将那日的事全部道出,只是隐去孩子的事情。他至今想起这句话就窝火,恨不得将那个卑鄙小人打死。
许是将死之人了,叶子诃听到那些话心里一阵好笑也不甚气恼。听完后叶子诃放下床帘搂着化为猫的晏岁宁又美美的睡了一觉。
下午尚蝶过来给叶子诃画了一下妆,晏岁宁眼睁睁的看着叶子诃“气色”好了起来如同昨日见她那样,心里暗叹:这水平真的是高超啊!
尚蝶知晓晏岁宁是何人,也不便打扰他俩收拾好东西回到自己宫里待着去,收拾好细软准备出宫后做个小富婆再养一群面首过神仙日子。
在外面走了会、晒了下太阳、吹了会风,叶子诃觉得身体也没那么难受,只是有些想咳嗽。
姜挽月本来是要去承乾宫看叶子诃的,路过御花园想折点树枝挂在她宫门口去去晦气。在荷花鱼塘前看到两个男人在说话。
身边的嬷嬷忽然道:“是皇上,皇上不是说去养病了吗?”
姜挽月走过去见到叶子诃开心的样子不忍心打断。
“哎,母后。”
姜挽月走近看了眼一身太监服的人,小声问道:“是他吗?”
“是。”
“看起来是个好孩子,你俩慢慢玩,母后先走了。”
叶子诃扬起笑脸甜甜道:“多谢母后夸奖。”
姜挽月转身,一脸悲伤之色,仙言带着仙钰来看她,也将这可怜孩子的情况告诉了她。
如今时日不多了,怪不得她急得找继位的人。
自从不上朝后叶子诃搂着变成小雪豹的晏岁宁每日睡到中午才起身。
诏令下达,半年后所有会医理、药理的人均可来长宁参加入试,无论男女。
仙钰忧心雁回的妻儿向众人请辞。
仙言拍了拍仙钰的肩膀对着他感慨道:“多年未见不想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回去后好好疼爱妻儿,我们有空会来看望你们的。”
仙钰微红着眼睛,眼里满是不舍拿出一份请帖双手递给仙言带着点哭腔:“二哥,下个月我成亲。”
仙言掩了掩仙钰眼尾渗出的泪水心里却难受极了,接过喜帖边看边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我与你二嫂届时定会前来。只是晏岁宁可能来不了,况且皇上如今的身体只能静养禁不起长途跋涉。”
仙钰无奈又遗憾的笑了几下:“无碍,多让他随些礼金就好。”
仙钰拿了沈晓秋的腰牌去了宫中。
“皇上最近怎么样了?”
引路的内侍低着头恭敬回着:“回公子的话,奴才并不清楚,只知道皇上很少出寝宫。”
仙钰默默叹了口气一路来到承乾宫。
晏岁宁听到传报出了门,仙钰扫了一眼门内递上喜帖与喜礼压着声音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晏岁宁接过东西脸上满是沧桑,鬓间参杂着几根白发:“还是那样,刚刚用过药睡下了。”
殿内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声。
“抱歉,不能前来观礼。”晏岁宁捏着那沉甸甸喜帖,他如今难过的哭不出来。
仙钰亦是难过至极,他的兄弟好不容易熬过大难,哪知又遇到这事情。
晏岁宁又道:“你在殿中稍等一下帮我看会她,我去去就回,还有回去时将暗一也带回去。”
仙钰刚坐下就听到叶子诃的声音,连忙快步走过去将一旁的温水递给她。
叶子诃看到仙钰在这里有些惊奇喝完水后才问道:“你是准备回去吗?”
“嗯,回去成亲。”
叶子诃靠着床头坐起浅浅一笑:“这很好啊,恭喜阁主喜得佳人,祝阁主儿孙满堂,我走后你带晏岁宁回雁回吧。”说罢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这时候说咱们丧气的话。”
仙钰笑嘻嘻道:“皇上哪能啊,您要好好养着身体,没准下个月就好了呢。”
“晏岁宁就是个闷葫芦,在雁回的时候没有一刻是不惦记您的,他每日都会给您写一封信放在屋内的匣子里。”
叶子诃闭上眼苦笑不得,她很是排斥别人喊她皇上。
“仙钰,你唤我叶子诃就行,我本就不是皇帝。”
仙钰想了想,她身份不便暴露不如直接叫叶公子好了。
“叶公子,这样唤可好?”
夜与叶同音,叶子诃转念一想也行,于是点着头。
晏岁宁很快端着一只镶嵌着骨花黑檀木盒子走进来放在仙钰手边。
仙钰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下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水色很润的翠绿镯子,还有一套掐丝凤口衔珠的黄金头面。凤头由两颗细小的红色宝石点缀、凤嘴里衔着一颗成色极好的东珠,根根凤尾贴着白玉。
晏岁宁笑道:“知道你要成婚特意让鹤师傅做的。”
“什么时候的事?”短短半年时间可做不出这样的好东西。
“一年前。”
仙钰眼前泛起水雾,一年前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盛国呢。
晏岁宁坐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定会救出你的,就如同你在夜使君手下救出我一样。”
仙钰点着头揩了一把眼尾的泪痕,抬头对上晏岁宁坚定的眼神。原来在自己准备放弃时还有兄弟坚定的守护自己。
晏岁宁拿起大氅披在叶子诃身后两人一同送仙钰出宫。
叶子诃倚靠着晏岁宁望着仙钰的马车离去。
自己这身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先前还能自己走,晏岁宁回来后都要人搀扶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