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煮茶
云锦江正坐在小炉子前同同僚煮茶喝,原本有些喧闹的茶室忽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视线里出现一双新的黑色锦靴,他暗暗道:这谁啊?顺着往上看深红色衣摆入眼。
于是又道:此人官居一品,不知来此所谓何事?是谁呢?
很快熟悉的声音入耳。
“云大人很是悠闲啊!”
随后,那深红色官袍一下消失在他视线里。
云锦江抬起头支着下巴乐呵呵的看着坐在对面道:“沈大人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吓到我们了。”
沈晓秋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瞪了眼云锦江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饮下。
沈晓秋招来自己身边的近侍让他去收拾云锦江的东西准备回去。
“都回家吧。”
周围的人听到云锦江发话连忙躬身行礼告退。
“这些日子忙,没顾的上问你,在这里可住的习惯?”
云锦江抬手为沈晓秋倒下一罐热茶:“嗐,有沈大人罩着谁敢让我不习惯呢?对了,瑜儿和仙言什么时候回来?”
“对了,你这是干什么?”云锦江满脸不解。
“带你回家,同姒颖商量过了。”沈晓秋放下茶杯收回手:“至于瑜儿他们不知何时回来,玉关与蛮夷部族需整顿,且天气渐冷受伤的将士也需医治,只怕要耽搁些日子了。”
云锦江懒懒的伸着腰,以前宣玉未娶亲时住着还行,现在他娶亲了再住着多多少少也有些不合适,这样想着直接摇头拒绝:“不回去,不方便。”
“那你同皇上住一起?”
云锦江听到这话顿时坐不住了,这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皇帝的意思?宫里不是住着一个白瑾吗?想到这里云锦江苦哈哈道:“这是干啥啊?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还不行吗?”去了沈府可就没自由了,每天要被他盯着喝药的!还要吃他不喜欢吃的药膳,且沈晓秋这人凶起来可凶了。
沈晓秋叹了口气,见云锦江最近脸色不错身体也略有好转才松下口道:“可,我会让郑院首常过来为你调理身体。”
“行行行。”云锦江连连应着,只要不让他回去怎么都好。
“但是说好了,新年必须回家。”
云锦江连忙点头应着:“好好好,都听沈大人的。”生怕应称慢了让沈晓秋将他拖回去。
“听闻皇上今日未上朝?”云锦江一阵唏嘘感叹,这皇帝怎么比他一个病秧子还柔弱?
沈晓秋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总觉得皇上的腿还有国师的手笔,这俩人遇到在一起总是奇奇怪怪的。
以前关系似乎好像还不错,现在貌似是皇上单方面讨厌国师还躲着他,问也不说,身为臣子也不能过多问君王的私事,毕竟这皇帝是他们选的,还求着人家坐上去的。
很快两人视线里又出现一个身着暗红色官服的人。
沈、云二人转头齐齐望向门口。云锦江晃了一下手里的茶罐子笑问道:“白相有空来喝一杯吗?”
白瑾大步走来毫不客气的坐在沈晓秋身旁,拿起桌上倒扣着的杯子推到云锦江眼前。
清茶徐徐注入,茶香四散、雾气袅袅起升缓缓散向四面八方。
白瑾吹了一下茶面的浮沫抿了一口:“好茶啊。”随后又抱怨着:“沈大人和云大人可真会享受,有这种好事都不叫在下,莫非是在下加入不了你们这对表兄弟?”
“白相说的这是哪里的话?翰林院自当敞开大门欢迎白相。”
三人坐在一处商讨玉关战后之事,此战将蛮夷纳入古炎虽说扩大了古炎疆域,可蛮夷之地并不好教化。
宫门守卫匆匆忙忙赶到翰林院连忙行了一礼道:
“下官见过三位大人,大人有人撞死在宫门口告御状!”
三人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问:“可有将此事告知与皇上?是何人告御状?所谓何事?”
“适才前去,说皇上尚在昏睡之中还未醒。”守卫将血书双手呈上递给沈晓秋。
沈晓秋皱着眉将上面所述之事看完后递给白瑾,白瑾冷冷一笑折好又递给云锦江。
云锦江看到上面所述之事心里一阵难过,自己离开那里连一年都没到如今竟发生这等惨绝人寰之事。
三人刚到宫门口,就见前面轮椅上坐着一身黑衣的人。
“臣参见皇上。”
叶子诃抬了下手示意他们起身。
白瑾捅了一下沈晓秋,不是说皇上还在昏睡中吗?怎么来的比他们还早?
叶子诃早在守卫报完事情的那会就醒了,听到宫外有人告御状立马穿好衣服前去。翰林院在皇宫西北角处相对较远,三人得到消息时叶子诃早已到了南离门。
云锦江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血书双手呈上,叶子诃面无表情的看完合上将血书装进自己衣袖里。
她心中已经隐隐有几分计较,让徐还家去,郑院首的儿子也去。
这个国家竟然没有药物监管机构,不如直接设立一个药监司好了。
反正徐还家这小子整天闲晃,不如让他暂时代理这药监司好了!
“去,将徐家小侯爷给朕叫这儿来!”叶子诃冷冷发话道。
徐还家正陪着自己的老母亲在院子里喂鸟,听到皇帝叫他去宫里先是一惊,随后满腔怒火。
凭什么!凭什么又让他去干活!
这个瘫痪的狗皇帝!
徐还家咬着牙忍着怒对着前来请人禁军拱手行了一平礼:“容臣换身衣服,稍后就去,望皇上见谅。”
“皇上说了,让小侯爷一定亲自前去。”
徐还家忽然想起,李三充一事本来事情办完了该他亲自去宫中向皇帝汇报此事的,后来懒得没去随便写了份折子将要事写上找了一个人送到宫里去了。
呵,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情呢!
徐母感到自己儿子的不满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消消火。
“娘,我不想给他干事,只想陪着您。”徐还家挽着徐母的胳膊,话里很是不满,细听还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
“你是臣,他是君,且皇帝真心改过,任用贤才,徐家还要靠你光耀门楣的。”
徐还家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慢慢松开徐母的胳膊,父亲、哥哥都战死沙场,母亲心里只想着恢复徐家往日的辉煌,根本毫不在意他是否快不快乐,开不开心。
他一直很羡慕哥哥有父亲母亲疼爱,直到哥哥去世后,父亲、母亲才注意到他。
母亲的疼爱总参杂着许些利益,光耀门楣便是他常听到的话。
再后来父亲去世,他继承英武侯爵位,母亲对他更看重了。
他以为是母亲爱他,没想到还是因为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