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榻上男宠
“亦或者,你可以出卖自己的色相做朕的榻上男宠。”
晏岁宁死死盯着那张一开一合的嘴,那唇红的有些不自然。他怀疑叶子诃被夺舍控制了,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尚蝶挺着肚子提着食盒扶着腰快步走进来径直来到皇帝身前,舀着刚炖好的汤放在她眼前。
叶子诃拉着尚蝶的手让她坐在一旁,并抚摸上鼓鼓肚子眼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晏岁宁颤抖着双手和嘴唇,这眼神也曾出现在他身上,可如今却出现在一个女人那里!不是的,他只是离开了……,一年多……,怎么会,她真的变心了?还有……这鼓起的肚子……
“今日皇儿没闹腾你吧?”
“很乖的。”
尚蝶抬起头发现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死死盯着皇帝,眼里满是痛色。
晏岁宁连连后退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你……,你们……,我不信你会这么做。”
尚蝶听到这话奇怪的看了一眼那人,转头问道:“他是谁啊?”
叶子诃将尚蝶抱到自己怀里刮着她的小鼻子,还给她喂了一勺汤。叶子诃一脸疑惑的撇了眼那人摇着头:“不认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行了,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影响朕爱妃的心情和皇儿的健康。”
晏岁宁看着那一脸不耐烦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他对于她来说是不相干的人?她真的不是叶子诃了吗?
“皇上!”
“滚!”叶子诃将手里的汤勺狠狠砸在他脚下,瓷片溅的到处都是,叶子诃露出满脸的厌恶之色。
尚蝶见到皇帝那张苍白的脸变红,一脸紧张焦急不停的抚摸着她的背:“皇上,别动怒、消消气。”她见皇上不断憋着气更加慌张,还晃了一下她,大声喊着:“皇上。”
尚蝶快步走下去急忙将晏岁宁推到门外叫出暗卫,让他们将晏岁宁丢出宫去。
尚蝶跑回去见她还是那个样子急得大喊:“皇上。”
叶子诃只觉得脑子在嗡嗡作响,自己好像被困住一样,吸不上来气。
“来人啊、快来人,快去叫太医。”尚蝶握紧她的手搓着,急得大喊:“皇上,皇上吸气,慢慢吸气。”
好半天后叶子诃才恢复过来,一下瘫软在椅子上。
尚蝶蹲在一旁眼泪婆娑的看着缓过来的皇上,吓的泪珠直滚。
尚蝶紧紧握住叶子诃的手痛哭道:“你还有我啊,不要为了一个男人糟蹋自己啊!”
叶子诃脑子“嗡嗡嗡”直响,耳畔全是电流声,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尚蝶自作主张将今日的奏折交予沈晓秋与夜钦明批阅。
晏岁宁回到沈府,失魂落魄的来到仙钰住的那处小院。
仙钰躺在椅子上嘲笑了一下,问道:“怎么?被赶出来了?该,谁让你那么固执,早说让你不要这样做了。”随即又看到他身上沾上墨迹的新袍子揶鲁道:“早上出去穿的棉衣,这会回来反倒是换了新衣服。”
晏岁宁伸出手瞧着自己身上的袍子又自信起来,这肯定是她给他换的,她只是在气自己。
仙言与沈晓雪端着熬好的药踏进小院,沈晓雪看到仙钰一旁坐着的人手里的东西都跌落在地上。
晏岁宁听到声音连忙起身行礼:“沈姑娘。”
她愣在原地,好一会才颤抖着声音:“是你?”
沈晓雪满脸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嘶吼着:“你还活着?你还敢回来?你回来干什么?”
晏岁宁听到这话一时无言,不知该说什么。
“二嫂。”仙钰立马站起来出声道。
沈晓雪蹲下去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摔到晏岁宁身上狠狠骂道:“滚!快从我家滚出去!”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仙言拉着沈晓雪,仙钰挡着晏岁宁。
晏岁宁忽然大声道:“我是来找子诃的。”
沈晓雪停下来推开仙言走到他身前推了他一把咬牙切齿道:“你不配!你不值得她念你、对你好!”
“瑜儿!”沈晓秋带着怒气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他将沈晓雪拉走,示意仙言将真相告诉晏岁宁。
沈晓雪哭着大喊着:“仙言,你敢说,我和你没完!他不配!”
仙言坐在一旁,示意晏岁宁和仙钰坐下。
“皇上二月时在外被诸多刺客围杀,伤了心肺。幸得王爷赶到才堪堪救下一命。”仙言顿下来看着两人继续道:“若是好好养着可活三年,可这近半年来,皇上日夜操劳国事损伤龙体,如今只怕时日不多了。”
仙钰听到这话久久不能接受,那时他正在盛国被困,被救后又昏迷数月。
“皇上在昏迷之前哭着对着瑜儿说,他死了,他真的死了。之后昏睡了一个月醒来时性情大变,一心扑在国事上。”
晏岁宁想起他在雁回阁时接到的消息,消息是从上个月送的,信里却丝毫没有提到她闹着要寻他的事。因着要去长宁也未觉到异常。
仙钰为晏岁宁解释道:“晏岁宁在盛国救我,那时他身负重伤昏迷了半年,这个月才醒过来的,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事。”
晏岁宁在听到叶子诃时日不多时,如当头一棒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脑子一片空白发懵。
仙言起身看了一眼晏岁宁:“入夜去宫里一趟,同她解释解释,让她安心度过这剩下的时间。”
晏岁宁拿着沈晓秋的腰牌来到太医院寻到郑怀民想要皇帝的脉案。
郑怀民看到这人得知来意后直直摇头:“皇上这四个月来拒绝我们请平安脉,皇上身子骨不行了气色很差,如今在用胭脂水粉遮盖。”
晏岁宁和仙钰来到承乾宫,见尚蝶走后才推门进去。
他坐到床旁,那张脸消瘦的只剩一层皮,眼窝深陷,鬓间生出白丝来,沧桑极了。这场面像极了当日在玉关他拼尽全力赶她走的那一幕。天道有轮回,饶过谁,如今终是轮到他了。
泪水从眼眶涌出挂在睫毛上久久不肯滴下。
叶子诃蜷缩着身子捂着嘴剧烈咳嗽着,丝丝血迹顺着指缝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