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袭粮仓，备战加急
夜色如墨，晋阳城外十里处的羯族粮仓，正被几盏昏黄的牛油灯照亮。粮仓四周布满了岗哨，手持弯刀的羯族士兵来回踱步，铠甲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石勒深知粮草对军队的重要性，特意派了一千名士兵驻守此处，还在粮仓外围挖了一圈深壕，上架吊桥，防备甚严。
林豹率领三百精锐，身着黑色羯族皮甲，伏在粮仓西侧的树林中。他看着远处岗哨的巡逻规律，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斥候队长林石道：“每炷香时间换岗一次，吊桥处有两名士兵看守，咱们得趁换岗的间隙冲过去。”
林石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羯族兵符——这是上次狼谷之战缴获的，上面刻着石勒的私印。“等会儿我去诈开吊桥，你们趁机冲进去，先解决岗哨，再放火烧粮仓。”
约定的时间一到，换岗的号角声响起。林石立刻策马冲出树林，手中高举兵符，朝着吊桥喊道：“奉大将军之命，前来查验粮仓，快放下吊桥！”
吊桥上的两名羯族士兵见是自家兵符，又看林石身着羯族皮甲，没有多想，便放下了吊桥。林石策马过桥，趁士兵不备，突然抽出腰间弯刀，一刀一个，将两名士兵斩杀。
“冲！”
林豹见吊桥放下，立刻率领三百精锐冲出树林，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进粮仓。驻守的羯族士兵猝不及防，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有的想要吹响号角示警，却被箭矢射中喉咙，当场毙命。
粮仓内堆放着数十个巨大的粮囤，每个粮囤都有一人多高，里面装满了粟米。林豹下令：“分十队，每队三十人，用火油弹点燃粮囤，注意防备里面的守军！”
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将随身携带的火油弹扔向粮囤。“轰！”火油弹炸开，火油四溅，遇到明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舌顺着粮囤蔓延，很快就将整个粮仓笼罩在火海中，浓烟滚滚，照亮了夜空。
“不好！有敌袭！”
粮仓深处传来一阵呐喊，剩余的羯族士兵纷纷拿起武器，朝着林豹的队伍冲来。为首的将领是石勒的部将石延，他手持长柄战斧，怒吼着冲向林豹：“汉人小儿，竟敢烧我粮仓，找死！”
林豹毫不畏惧，挥舞着弯刀迎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起。石延的战斧威力巨大，每一击都带着风声，林豹则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避，寻找反击的机会。
“杀！”
三百精锐与羯族士兵展开激战。粮仓内空间狭窄，骑兵无法施展，双方只能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倒下，鲜血顺着地面流进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豹抓住石延一个破绽，弯刀一挥，砍中了他的左臂。石延惨叫一声，战斧掉在地上。林豹趁机上前，一刀将石延的头颅砍了下来，高高举起：“石延已死，降者不杀！”
剩余的羯族士兵见将领被杀，士气大跌，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林豹下令：“留五十人看守俘虏，其余人继续放火，务必将粮仓烧干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林石脸色一变，对林豹道：“不好！石勒的援军来了，咱们得尽快撤退！”
林豹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黑影，正快速朝着粮仓赶来。他当机立断：“撤！带着俘虏，从原路返回！”
士兵们押着俘虏，快速冲出粮仓，朝着树林的方向撤退。援军赶到时，粮仓已被大火吞噬，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豹的队伍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林豹率领三百精锐押着俘虏，回到了狼谷。林筱早已在谷口等候，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少爷，咱们成功了！”林豹翻身下马，脸上满是兴奋，“石勒的粮仓被咱们烧了个干净，还斩杀了羯族将领石延，俘虏了两百多名士兵！”
林筱点了点头，拍了拍林豹的肩膀：“辛苦了！你们立了大功，回去好好休整，俘虏交给林忠，按之前的规矩处置——手上没有血债的，编入屯垦区；有血债的，罚去修建防御工事。”
“是！”林豹应声离去。
林筱立刻召集王毅、赵山、陈远三位堡主，通报夜袭粮仓的消息。王毅听后，兴奋地说道：“太好了！石勒的粮仓被烧，必然会影响他的军心，咱们的压力也能小一些！”
“话虽如此，但石勒肯定会更加愤怒，复仇的速度也会加快。”林筱语气严肃，“咱们的备战工作必须加快——扩编的私兵招募得怎么样了？防御工事修建得如何了？”
王毅回答道：“招募告示张贴后，流民们踊跃报名，已经招募了一千八百名青壮，还差两百人就能完成目标。慕容恪的五百鲜卑骑兵也已经到了，正在校场训练新兵。”
赵山补充道：“防御工事已经完成了两层——深壕沟挖好了，拒马也设置完毕，第三层的弓弩手阵地正在修建，预计五日内就能完工。”
陈远则道：“陈氏的弓弩手已经掌握了火箭的用法，李铁打造的两百面盾牌也已经交付，现在就等慕容部的战马送来，装备骑兵。”
林筱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大家继续努力，务必在石勒出兵前，做好一切准备。另外，拓跋部的情报传递点已经设立好了吗？咱们需要尽快掌握石勒的动向。”
“已经设立好了。”赵山回答道，“拓跋部派了十名斥候，驻守在晋阳附近，每五日会派人来传递情报。昨日刚收到消息，石勒因为粮仓被烧，已经推迟了出兵时间，正在四处搜刮粮草。”
“推迟出兵？”林筱眼神一动，“这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咱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加强实力。王堡主，你再招募两百名青壮，将私兵扩编到两千人；赵堡主，防御工事完工后，立刻组织士兵进行演练，熟悉阵地；陈堡主，让陈氏的商队加快运输粮食，确保联盟的粮草充足。”
“是！”三位堡主齐声应道。
当天下午，慕容部的第一批战马送到了狼谷。一千匹战马整齐地排列在校场上，毛色光亮，体型健壮。慕容恪骑着一匹黑色战马，来到林筱面前，抱拳道：“林将军，慕容部第一批战马已送到，后续两千匹会在一个月内陆续交付。这些新兵就交给我训练，保证一个月内让他们形成战斗力！”
林筱看着慕容恪，心中充满了感激：“多谢慕容将军。有你的帮助，咱们一定能打退石勒的进攻。”
慕容恪笑了笑：“林将军客气了。慕容部与联盟结盟，本就是唇亡齿寒，帮助你们，也是在帮助我们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里，狼谷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慕容恪每天都在训练新兵，从基础的骑术到骑兵战术，一丝不苟；防御工事的第三层阵地很快就完工了，弓弩手们在阵地上进行演练，火箭射向远处的靶心，精准命中；陈氏的商队不断运来粮食，联盟的粮仓渐渐充盈起来；拓跋部的情报也如期传来，石勒正在晋阳周边劫掠坞堡，搜刮粮草，兵力已增至三万人，预计一个月后会出兵进攻狼谷。
林筱每天都在忙碌，一会儿去校场查看训练情况，一会儿去防御工事检查，一会儿又去军工坊催促武器打造。姚芷则忙着救治伤员，训练医徒，准备足够的草药应对战时的伤亡。崔瑶（此时已正式加入联盟，负责内政）则协助林筱管理流民，统计户籍，确保屯垦区的生产不受影响。
半个月后的一天，林筱正在校场查看新兵训练，林忠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少爷，拓跋部的斥候传来紧急情报，石勒与刘曜达成协议，刘曜会派五千匈奴骑兵，从关中出发，进攻长安的西晋残余势力，牵制联盟的注意力；石勒则亲率三万人，进攻狼谷，预计十日后来袭！”
林筱心中一凛，石勒果然要联合刘曜，分两路进攻！他立刻召集众人，商议应对之策。
慕容恪首先开口：“刘曜的五千匈奴骑兵虽然强大，但长安的西晋残余势力还有一定的实力，咱们可以派一支精锐，协助西晋抵御刘曜，牵制匈奴骑兵；狼谷这边，有咱们的防御工事和训练好的新兵，加上鲜卑骑兵，足以应对石勒的三万人。”
崔瑶补充道：“派去协助西晋的精锐，还可以顺便联络长安的晋愍帝，争取朝廷的支持。若是能得到朝廷的册封，联盟的法理地位会更加稳固，也能吸引更多的汉人坞堡加入。”
林筱点了点头：“好！就按慕容将军和崔姑娘说的办。派林虎率领五百精锐，协助西晋抵御刘曜；狼谷这边，由我和慕容恪统领，做好迎战石勒的准备。另外，让拓跋部出兵，进攻石勒的侧翼，牵制他的兵力。”
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林虎率领五百精锐，当天就出发前往长安；拓跋部的使者也快马加鞭，前往代北传递消息；狼谷的士兵们则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弓弩手进驻阵地，骑兵随时准备冲锋，防御工事上摆满了火油弹和震天雷。
夜色渐深，狼谷的烽火台上燃起了一盏红色的烽火，这是备战的信号。林筱站在烽火台下，望着远处的晋阳方向，心中充满了斗志。他知道，十日之后，一场决定并州南部命运的大战，将会再次打响。但这一次，他有训练有素的士兵，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有慕容部和拓跋部的支持，还有整个联盟的齐心协力。
“石勒，刘曜，你们尽管来吧。”林筱握紧手中的环首刀，眼神锐利如鹰，“这一次，我会让你们知道，汉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并州南部，不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永嘉五年的秋风，吹拂着狼谷的防御工事，也吹拂着士兵们坚定的脸庞。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林筱与他的联盟，已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