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超能致富与心跳危机
邓海洋盯着手机银行余额后面的那个“0“，数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3，287.64。距离下个月房租缴纳日还有9天，而他的设计稿刚被客户以“不够赛博朋克“为由退了第11稿。
“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吗？“他瘫在沙发上哀嚎，顺手用戒指变了包薯片——结果变出来的是低脂全麦版本，包装上还印着“吃了我，保你孤独终老“。
门铃突然响起。邓海洋从猫眼看到沈梦瑶站在门外，今天罕见地穿了条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怀里还抱着个纸袋。
“开门，知道你在家。“她对着猫眼晃了晃纸袋，“带了能让你流口水的东西。“
邓海洋猛地拉开门：“小龙虾？“
“比那更好。“沈梦瑶把纸袋塞给他，“《持戒者能力变现指南》。“
邓海洋翻开文件夹，第一页就写着：“如何用超能力合法赚大钱（不保证不被组织发现版）“。
“这...这是...“
“你上周喝醉后抱着电线杆哭诉了四十分钟经济危机。“沈梦瑶淡定地走进屋，“考虑到一个破产的持戒者比噬梦者还危险，组织特批了这份方案。“
邓海洋感动得差点跪下：“沈梦瑶，你是天使吗？“
“不，我是被你烦得受不了的观察员。“她指了指文件，“A方案：艺术品复刻。你的具象化精度已经达到99.8%，足够复制古董。“
邓海洋眼睛一亮：“我能变出蒙娜丽莎？“
“只能接单复制客户自家藏品，且每件必须登记备案。“沈梦瑶翻了个白眼，“别想着变一屋子兵马俑去拍卖。“
“B方案呢？“
“特殊材料制造。“沈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比如给航天局做零重力环境才能合成的合金...“
邓海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自己穿着宇航服接受采访的画面：“天才发明家邓海洋...“
“醒醒，你只是个人形3D打印机。“沈梦瑶弹了下他的额头，“而且95%收益归组织。“
邓海洋蔫了：“那C方案？“
沈梦瑶突然凑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栀子花香：“C方案...需要演示。“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某科技展会现场，一个全息偶像正在表演，弹幕疯狂刷着“老婆！“。
“这是Vtuber洛天依，去年周边销售额2.3亿。“沈梦瑶滑动屏幕，“想象一下，如果是真正的全息投影...“
邓海洋的戒指突然开始闪烁：“你是说...“
“具象化虚拟角色。“沈梦瑶的眼睛亮得惊人，“不是简单的投影，而是能互动、有实感的...“
“真正的二次元老婆！“邓海洋脱口而出。
沈梦瑶的表情瞬间降温：“我是说商业演出！演唱会！教育应用！“
“对对对，那些正经的。“邓海洋赶紧点头，但戒指已经不受控制地变出个等比例初音未来手办，还附带“啾~“的一声。
沈梦瑶：“......“
邓海洋：“......我可以解释。“
“先别管那个。“沈梦瑶突然严肃起来，“有个问题必须解决——你的身体损耗。“
她调出一组全息数据，显示着邓海洋每次使用戒指后的生命体征：“能量不是凭空产生的。每次具象化都在消耗你的细胞能量，尤其是...“
画面放大到DNA链，某些片段已经出现细微裂痕。
邓海洋喉咙发紧：“这意思是...“
“照目前速度，一年后你的端粒长度会缩短到危险值。“沈梦瑶的声音罕见地发颤，“通俗地说...加速衰老。“
房间突然安静得可怕。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邓海洋感觉如坠冰窟。他才刚找到点人生方向，就要...
“有解决办法吗？“他干巴巴地问。
沈梦瑶沉默片刻，突然摘下了左耳的黑洞耳钉：“知道这是什么吗？“
“微型黑洞...？“
“是'具现之戒'的另一半。“她将耳钉放在桌上，“完整的戒指本该有两部分：创造与守恒。你手上的是'显化单元'，这个是'能量调节器'。“
邓海洋瞪大眼睛：“所以你也是...“
“不完全是。“沈梦瑶苦笑，“我只是保管员。这个耳钉...可以暂时缓解你的损耗。“
她示意邓海洋伸出手，将耳钉靠近戒指。两件物品之间突然迸发出蓝黑交织的光线，在空中形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哇哦...“邓海洋看着自己的皮肤浮现出细密的发光纹路，“这感觉像...充电？“
“只是权宜之计。“沈梦瑶紧盯着数据变化，“真正解决需要找到戒指的制作者...“
突然，耳钉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黑光射向邓海洋的胸口！他闷哼一声，感觉有团火在胸腔燃烧。
“怎么回事？！“沈梦瑶慌忙想取下耳钉，却被能量场弹开。
邓海洋的视野被蓝黑两色占据，无数陌生画面在脑海闪回：
一个穿古袍的老者将戒指分成两半...
某个实验室里的巨型装置...
还有...沈梦瑶？但穿着奇怪的制服，站在一群陌生人中间...
“邓海洋！呼吸！“沈梦瑶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沈梦瑶正跪在旁边，双手按着他的胸口。
“你看到了什么？“她急切地问。
“很多...乱七八糟的...“邓海洋喘着气，“你认识一个穿得像姜子牙的老头吗？“
沈梦瑶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那是...创始人。“她帮邓海洋坐起来，“看来耳钉和戒指产生了信息共鸣。“
邓海洋注意到她避开了某些话题，但现在有更紧迫的事：“所以这个'充电'能撑多久？“
“按目前损耗...三个月。“沈梦瑶咬了咬下唇，“但每次使用都会加深你们的连接，最终...“
“最终？“
“两件物品会强制融合，而佩戴者...“沈梦瑶移开视线，“历史上只有创始人承受住了那种能量冲击。“
邓海洋消化着这个信息，突然笑了：“所以我现在是个定时炸弹？“
“是行走的核电站。“沈梦瑶纠正道，然后出乎意料地轻轻抱住他，“但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我保证。“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邓海洋浑身僵硬。沈梦瑶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让他想起小时候家门口那株总在雨天开得特别香的花。
戒指不合时宜地开始发光，变出一堆心形气球飘满天花板。沈梦瑶迅速退开，假装整理头发掩饰泛红的脸颊：“总之...先试试赚钱方案？“
“对对对，搞钱要紧。“邓海洋干笑着拍散一个飘到面前的气球，“先从哪个开始？“
......
三天后，邓海洋站在某科技公司展示厅，西装革履（虽然是戒指变的，领带会自己调整松紧），面前是一排双眼放光的投资人。
“邓先生，您确定这个全息偶像不需要任何投影设备？“CEO摸着下巴问。
“完全自主存在，可持续12小时。“邓海洋打了个响指，戒指蓝光一闪，一个等身大小的虚拟歌姬出现在台上，轻盈地转了个圈。
全场倒吸冷气。歌姬俏皮地眨眨眼：“大家好~我是星尘，请多关照哦~“
“天啊！她刚才对我wink了！“一个女投资人捂着胸口。
“触感呢？“技术总监小心翼翼地问。
邓海洋示意他伸手。当总监碰到星尘的衣袖时，震惊地发现真的有布料触感：“这...这违反物理定律！“
“只是你们还没理解的科学。“邓海洋神秘微笑（其实是照搬沈梦瑶教他的台词）。
两小时后，合同签好了：首场演唱会报价200万，邓海洋提成30%。走出大楼时，他的手还在发抖。
“我...我刚刚赚了六十万？“他对着耳机那头的沈梦瑶喃喃道。
“税后48万。“沈梦瑶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你最好看看新闻。“
邓海洋点开手机，热搜第一赫然是：#全息技术突破#，下面紧跟着#神秘发明家D#。
“我上热搜了？！“
“低调点。“沈梦瑶警告道，“下次变个伪装形象...别用自己脸。“
邓海洋正想回话，突然胸口一阵剧痛，单膝跪地。路人惊呼着围过来，他勉强摆手示意没事，但眼前已经阵阵发黑。
“邓海洋？“沈梦瑶的声音变得焦急，“又发作了？“
“没...事...“他咬牙站起来，却咳出一口血沫，“就是...有点累...“
耳机里传来沈梦瑶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立刻回基地。你的细胞衰变速度比预期快...有人在追踪戒指能量！“
邓海洋警觉地环顾四周，果然发现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正向自己靠近。他们胸前别着熟悉的徽章——吞噬星辰的黑洞。
“虚空追寻者...“他低声咒骂，“他们怎么找到我的？“
“演唱会能量波动太大了！“沈梦瑶急道，“听好，往前走到第三个路口，有辆银色面包车...“
邓海洋假装整理领带（“放松点，笨蛋！“领带自动松开时还吐槽他），快步走向指定地点。黑西装们紧随其后，距离不断缩短。
就在他即将到达路口时，一辆熟悉的拖拉机“突突突“地驶来，驾驶座上坐着——小宇？
“邓叔叔！快上车！“小男孩戴着大号墨镜，活像迷你版终结者。
邓海洋顾不上多想，跳上拖拉机后斗。小宇猛踩油门（如果拖拉机有油门的话），甩开了追兵。
“小宇？！你怎么...“
“沈姐姐说你有危险！“小宇骄傲地展示手腕上的儿童手表，“我有GPS！“
邓海洋这才注意到拖拉机上画满了彩色涂鸦，写着“超能特攻队“和“打倒坏蛋“。更离谱的是，车头加装了个会喷彩虹烟雾的装置——明显是小宇的杰作。
“这改装...“
“酷吧？“小宇咧嘴一笑，“我用你给我的积木变的！“
邓海洋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能用积木具现化东西了？“
“嗯哼！“小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迷你光剑（和上次拆奥特曼的那把一模一样），“看，我练习了好久！“
拖拉机转过几个弯，安全屋已遥遥在望。邓海洋却感到一阵更强烈的疼痛，戒指不受控制地发烫，蓝光如火焰般包裹住他的手臂。
“邓叔叔！你的手！“小宇惊恐地喊道。
邓海洋低头，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变得半透明，下面流动着蓝黑交织的能量。更可怕的是，他感觉不到疼痛了——仿佛整条手臂都不再属于自己。
拖拉机一个急刹停在安全屋门口。沈梦瑶冲出来，看到邓海洋的状态后脸色煞白：“这么快就进入同化阶段...?“
她一把拽过邓海洋冲进实验室，小宇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教授早已准备好设备，看到邓海洋的样子后猫毛都炸起来了：“喵的！比预计早了整整两周！“
“什么意思...?“邓海洋被按在扫描台上，声音虚弱。
沈梦瑶调出全息图，显示戒指和耳钉的能量正在他体内融合：“有人在远程激活戒指的融合程序...是创始人！“
“那个姜子牙老头？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容器。“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看到守护者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古老的卷轴，“而邓海洋，你恰好是最合适的那个。“
小宇突然指着窗外：“看！天黑了！“
确实，明明是正午，天空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云层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漩涡，正缓缓旋转。
“时空之门...“守护者喃喃道，“他要回来了。“
邓海洋感觉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画面是沈梦瑶紧紧抓着他的手，眼睛里闪着泪光。奇怪的是，他并不怎么害怕。
毕竟，如果这真的是终点...至少他最后看到的，是她的脸。
戒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吞噬了整个房间。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邓海洋仿佛听到沈梦瑶说：
“坚持住...我带你去见创始人...“
然后世界陷入了光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