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奇妙冒险
邓海洋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自己居然还有意识。
“我...没死？“他嘟囔着睁开眼，随即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激灵，“卧槽！我怎么在天上飞？！“
准确地说，他是飘在半空中，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蓝色，像个人形幽灵。下方是熟悉的城市景观，但所有建筑都笼罩着一层诡异的蓝黑色光晕。
“冷静点，你现在是灵体状态。“沈梦瑶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邓海洋扭头，看到一个同样半透明的沈梦瑶飘在旁边，头发无风自动，像个仙女...如果仙女也穿印着“别和鬼魂讲道理“的T恤的话。
“你也挂了？“邓海洋脱口而出。
沈梦瑶翻了个白眼：“这是意识投射。你的肉体还在实验室里躺着，我们现在是...嗯...灵魂出窍。“
邓海洋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戒指已经不见了，但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圈发光的蓝色纹路：“所以戒指真的...“
“彻底融合了。“沈梦瑶点头，“好消息是，你不会因为能量衰竭而死了。坏消息是...“
“我现在就是个会飘的人形戒指？“
“更准确地说，是'具现化能量体'。“沈梦瑶指向远处，“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邓海洋看到城市上空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蓝黑色漩涡，正缓缓旋转。无数光带从四面八方汇聚过去，像百川归海。
“那是...？“
“创始人的意识枢纽。“沈梦瑶的表情变得凝重，“他正在重组实体，需要戒指的能量完成最后一步。“
邓海洋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创始人'？那个姜子牙老头？他是好是坏？“
沈梦瑶罕见地迟疑了：“这很复杂...理论上他是组织创立者，但三百年前他突然消失，只留下预言说当'双戒重圆'时他会归来...“
“三百年？！“邓海洋声音都变调了，“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和一个活化石打交道？“
“重点不是年龄！“沈梦瑶扶额，“重点是他现在要吸收你完成重生！“
仿佛印证她的话，漩涡突然加速旋转，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邓海洋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那边移动。
“抓紧我！“沈梦瑶一把抓住他的手，“想象锚点！想一个能固定我们的事物！“
邓海洋拼命思考，但越急脑子越空。眼看离漩涡越来越近，他突然灵光一闪——
“砰！“
一张巨大的懒人沙发凭空出现，两人重重摔在上面。沙发立刻被吸力拉扯着向漩涡飞去，但至少给了缓冲时间。
“懒人沙发？“沈梦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关键时刻就想出这个？“
“这是我最有安全感的东西！“邓海洋理直气壮，“而且你看，有效果！“
确实，沙发减缓了他们被吸入的速度。沈梦瑶快速环顾四周：“我们需要找到创始人的意识核心，就在漩涡中心。“
“怎么找？划船过去？“
“用你的能力。“沈梦瑶指向他发光的左手，“现在你就是戒指，应该能直接传送。“
邓海洋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手：“你确定？上次我尝试传送把冰箱送到了男厕所...“
“没时间了！“沈梦瑶指着越来越近的漩涡，“快想一个与创始人有关的画面！“
邓海洋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之前看到的片段——古袍老者...实验室...突然，一个清晰的画面浮现：一座中式庭院，院中有棵巨大的银杏树。
“我看到了！“
“抓住那个画面！“沈梦瑶紧紧握住他的手，“带我一起！“
邓海洋集中精神，左手光芒大盛。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重重摔在...某个柔软的物体上。
“呃...这是什么？“邓海洋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身下是一张超大的...麻将桌？而且还是自动洗牌的那种。
“你们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邓海洋抬头，看到银杏树下坐着个穿休闲唐装的老者，正慢悠悠地品茶。要不是那及地的白胡子和发光的眼睛，看起来就像公园里随处可见的退休大爷。
“姜...姜子牙？“邓海洋试探地问。
老者呛了一口茶：“我是创始人，不是封神榜！“他嫌弃地看了眼邓海洋，“你就是新持戒者？看起来不太聪明。“
沈梦瑶立刻挡在邓海洋前面：“创始人，请停止能量吸收！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放松，小姑娘。“老者摆摆手，“我只是想见见他。“他眯起眼睛打量邓海洋，“有意思...戒指居然选择完全融合而不是寄生...“
邓海洋鼓起勇气：“所以...你不是要夺舍我？“
“夺舍？“老者哈哈大笑，“年轻人小说看多了！我只是个退休的老头子，想找个接班人而已。“
他拍了拍手，麻将桌变成茶桌：“三百年前我预见到大危机，所以将戒指一分为二。显化单元寻找合适宿主，调节器则等待时机。“
“什么危机？“沈梦瑶警觉地问。
老者表情突然严肃：“'虚空吞噬者'——来自高维的存在，以智慧生命的想象力为食。“他指向远处的漩涡，“它每三百年苏醒一次，上次我勉强封印了它，但代价是...“
“你自己成了封印的一部分。“沈梦瑶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需要新的持戒者...“
“没错。“老者看向邓海洋，“而你，意外地让双戒提前融合了。“
邓海洋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现在我是...什么？人形封印器？“
“更准确地说，你是新一任'守护者'。“老者微笑，“准备好拯救世界了吗，小朋友？“
邓海洋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就想赚点钱交房租...“
“关于这个。“老者突然变出个平板电脑，“持戒者的工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沈梦瑶一把抢过平板：“别被他带偏了！重点是虚空吞噬者已经苏醒了对吧？“
仿佛回应她的话，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远处漩涡的颜色开始变深，从蓝黑变成纯粹的漆黑。
老者脸色大变：“比预计的早！它感应到了完整戒指的能量！“
“现在怎么办？“邓海洋慌乱地问。
“战斗准备！“老者一挥手，三人瞬间回到现实世界，站在实验室里。邓海洋惊讶地发现自己肉体已经醒了，而且...
“我怎么发光了？！“他看着自己泛着蓝光的皮肤。
“副作用。“沈梦瑶快速操作着控制台，“你现在是100%纯能量体了。“
小宇从角落里钻出来，兴奋地指着窗外：“邓叔叔！外星人来了！“
确实，天空中的漩涡已经实体化，无数黑色触须正从中伸出，所到之处建筑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更可怕的是，人们对此毫无反应——就像看不见这场灾难。
“认知过滤。“老者解释，“普通人类无法感知高维存在。“
邓海洋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如果我是守护者，那我的能力...“
“理论上，你现在能具现化任何想象。“沈梦瑶调出数据，“但消耗的是你的生命能量。“
“那还等什么？“邓海洋撸起袖子，“变个歼星舰轰它丫的！“
“不行！“沈梦瑶拦住他，“正面冲突只会加速消耗！我们需要智取。“
老者赞许地点头：“聪明的姑娘。记住，虚空以想象力为食，但也能被过度'喂养'。“
邓海洋灵光一闪：“就像小宇的仓鼠蝶？“
“Exactly！“老者打了个响指，“用荒诞不羁的想象撑爆它！“
沈梦瑶迅速制定计划：“我和教授负责引导民众避难，创始人维持结界...“她转向邓海洋，“你负责...嗯...脑洞输出？“
邓海洋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黑暗：“好吧，是时候让虚空见识下什么叫'精神污染'了。“
......
五分钟后，城市上空出现了奇观：
黑色触须正追逐着一群会跳《极乐净土》的熊猫，而更远处，一个高达百米的初音未来正在用葱形权杖发射彩虹光束。
“第一阶段奏效了！“沈梦瑶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它开始消化不良了！“
邓海洋站在摩天楼顶，身边环绕着各种奇葩造物：会讲相声的扫地机器人、认为自己是鸽子的战斗机、甚至还有一坨试图证明自己不是便便的棕色不明物体。
“还不够！“老者提醒道，“需要更强烈的精神冲击！“
邓海洋绞尽脑汁，突然想到终极杀招——他集中全部想象力，创造出了...
一个穿着JK制服跳宅舞的姜子牙。
虚空漩涡明显停滞了一下，然后剧烈抽搐起来。
“有效！继续！“沈梦瑶尖叫。
邓海洋乘胜追击：
认为地球是平的NASA科学家
热爱数学的文艺青年
会微积分的哈士奇
最后的大招——沈梦瑶女仆装手办（限量版）
虚空漩涡发出凄厉的嘶吼，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老者大喊：“就是现在！用纯粹概念冲击它！“
邓海洋闭上眼睛，回想着这两天的点点滴滴：
沈梦瑶说他“进步很大“时的微笑
小宇无条件信任的眼神
还有...那个未完成的拥抱
他的左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纯净的蓝色能量直冲漩涡中心。
“这是什么概念？“老者震惊地问。
沈梦瑶看着数据，突然红了脸：“是...爱。“
不是男女之爱，不是亲情之爱，而是更广义的...对生活的热爱，对世界的善意，对未来的期待。
虚空漩涡在这股能量前节节败退，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坍缩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了。
阳光重新洒向城市，人们依旧忙着自己的生活，浑然不觉刚刚逃过一劫。
邓海洋瘫坐在地上，身上的光芒渐渐消退。沈梦瑶冲上楼顶，不由分说地抱住他：“你做到了！“
“是啊...“邓海洋虚弱地笑笑，“不过我的女仆装手办...“
沈梦瑶立刻松开他，红着脸锤了他一拳：“下不为例！“
老者笑眯眯地走过来：“恭喜，正式成为第108代守护者。“他变出个徽章别在邓海洋胸前，“工资卡下周寄到。“
“等等，“邓海洋突然想起，“虚空每三百年出现一次，那下次...“
“那就是你的接班人该操心的事了。“老者拍拍他的肩，“现在，享受人生吧。“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哦对了，戒指已经和你完全融合，所以能力使用不再受限...只要别太过分。“
“什么叫不过分？“邓海洋刚问完，老者就彻底消失了。
沈梦瑶检查着数据：“细胞衰变停止了...你现在是个完全健康的...嗯...人形戒指？“
小宇突然从楼梯间冲出来：“邓叔叔！沈姐姐！我刚才做了个超——厉害的梦！“
邓海洋和沈梦瑶相视一笑。天空湛蓝如洗，城市喧嚣依旧，而他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所以...“邓海洋挠挠头，“我现在算是有编制的人了？“
沈梦瑶无奈地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走吧，守护者大人，请你吃小龙虾。“
“真的？能点特辣的吗？“
“不行，医嘱清淡饮食。“
“那我要用能力变个特辣的！“
“邓海洋！“
阳光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邓海洋悄悄用小指勾住了沈梦瑶的小指。
戒指的纹路微微发光，像是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