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山泉与生存危机
邓海洋盯着水杯中泛着蓝光的液体，这杯由第一块青铜碎片转化而成的“山泉水“，喝起来像是过期可乐混着铁锈味。
“真的不能加点糖吗？“他苦着脸问。
“不能。“沈梦瑶头也不抬地记录数据，今天她穿了件印着“数据不会说谎，但我会“的白大褂，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根据监测，山泉水使你的能量反噬速度降低了13.7%。“
邓海洋转了转手腕——那些发光的裂纹确实停止了蔓延，但颜色变得更鲜艳了，像是有人用荧光笔在他皮肤上画了电路图。
“所以我现在是个会发光的节水型盆栽？“他晃了晃手腕，蓝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波纹，“每天浇灌特定山泉水就能苟活？“
“更准确地说，是个人形滤水器。“沈梦瑶推了推眼镜，“青铜碎片接触山泉后转化的液体，暂时稳定了你的能量过载。“她调出全息地图，“根据碎片提供的信息，下一块锚点应该在...“
邓海洋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两人面面相觑，沈梦瑶叹了口气：“先解决温饱问题吧。“
冰箱门自动打开，里面飘出张纸条：【您的最后一次工资已抵扣损坏物品赔偿金，余额：¥12.3】
“啊哦。“邓海洋挠头，“我是不是又忘记上班了？“
“过去三周你缺勤27次。“沈梦瑶掰着手指数，“把主管变成过仓鼠，把会议室变成过水族馆...“
“但那是因为...“
“——因为能力暴走。“沈梦瑶接话，“好消息是，你被正式开除了。“
邓海洋瘫在沙发上，整个人飘起来十公分：“完蛋，房租怎么办？山泉水怎么办？总不能去街头卖艺吧？“他眼睛突然一亮，“等等，我可以去街头卖艺！“
沈梦瑶还没来得及阻止，邓海洋已经冲到阳台，对着楼下广场大喊：“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现实版阿拉丁神灯！“
三分钟后，整栋楼的居民都挤在广场上。邓海洋站在长椅上，像个马戏团主持人般挥手：“这位小朋友，想要什么？“
“会飞的滑板！“戴眼镜的小男孩喊道。
蓝光闪过，一个悬浮滑板出现在空中。人群发出惊叹，几个年轻人立刻掏出手机拍摄。
“不要钱！“邓海洋豪迈地挥手，“只要扫码关注我的直播间！“
沈梦瑶扶额：“这就是你的谋生计划？“
“现代数字经济！“邓海洋得意地眨眨眼，结果不小心把路过的大爷假发变成了七彩金刚鹦鹉，“...呃，这也是节目效果。“
直播间的打赏提示音此起彼伏：
【用户“爱看魔术“打赏火箭×3】
【用户“求变女朋友“送上嘉年华】
正当邓海洋准备表演“大变活人“时，手机突然黑屏——屏幕上跳出个血红骷髅标志。
“糟了。“沈梦瑶一把拽住他，“是虚空教派的追踪程序！“
人群外围，几个穿黑袍的身影正在靠近。邓海洋当机立断打了个响指，整个广场突然被浓雾笼罩。等雾气散去时，他和沈梦瑶已经变成老头老太太模样，坐在长椅上啃玉米。
“你这伪装...“沈梦瑶看着自己皱巴巴的手。
“将就下！“邓海洋的假胡子翘起一角，“快走！“
他们刚溜出广场，邓海洋的手机就自动播放起一段视频：黑袍首领站在某处山洞前，手中把玩着一块冰晶般的种子。
“想要第二块锚点？“首领冷笑，“明晚午夜，苍云山见。记得带上'钥匙'。“画面最后定格在沈梦瑶的侧脸。
邓海洋和沈梦瑶对视一眼。
“陷阱。“两人异口同声。
......
回到安全屋，教授正用爪子疯狂敲击键盘：“查到了！苍云山确实有异常能量读数，但...“它调出卫星地图，“这里有个废弃军事基地，电磁干扰极强。“
沈梦瑶皱眉：“他们想屏蔽我们的设备。“
“不止。“教授调出一段模糊影像，“基地深处检测到生命反应...像是某种休眠状态的能力者。“
邓海洋正在泡面，闻言差点打翻热水：“拿能力者当诱饵？“
“更可能是'祭品'。“沈梦瑶脸色阴沉，“还记得吗？他们需要特定血脉开启锚点。“
教授突然炸毛：“最新消息！你们看这个！“
新闻画面显示某研究所遭窃，丢失物品中赫然列着“商周青铜器残片（仿制品）“。
“等等...“邓海洋瞪大眼睛，“那我们手里的...“
沈梦瑶赶紧取出青铜碎片检测，脸色越来越难看：“是假的！真的还在研究所！“
“所以广场上那些黑袍人...“
“是幌子。“沈梦瑶猛地站起来，“他们真正目标是——“
警报声骤然响起，全息地图上，代表研究所的位置亮起刺目的红点。
“调虎离山！“邓海洋抄起外套就往外冲，“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沈梦瑶一把拉住他：“等等，你的状态...“
邓海洋举起手腕——蓝色纹路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了手肘，而且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没时间管这个了。“他露出招牌式的傻笑，“大不了多喝点山泉水。“
......
研究所外围，邓海洋和沈梦瑶蹲在灌木丛里。前者正试图让发光的胳膊停止充当路灯，后者则在调试某种看起来像吹风机的设备。
“能量干扰器。“沈梦瑶小声解释，“能暂时屏蔽监控。“
“你们组织的装备越来越像家电了。“邓海洋吐槽，“下次是不是该出个微波炉款导弹？“
潜入出奇地顺利——直到他们来到保险库前。电子锁已经被熔毁，门缝里渗出诡异的蓝光。
“不对劲...“沈梦瑶皱眉，“太安静了。“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冷气：
保险库中央悬浮着真正的青铜碎片，周围环绕着七个昏迷的能力者，每个人手腕上都有发光纹路。碎片正从他们身上抽取蓝色能量，在空中交织成某种符文阵列。
“献祭仪式...“沈梦瑶声音发颤，“他们在强行激活锚点！“
邓海洋刚要上前，地面突然伸出数十条半透明触须！两人勉强躲开，却发现退路已被更多触须封死。
“欢迎来参加派对。“黑袍首领从阴影处走出，手中握着冰晶种子，“正好缺两个主宾。“
沈梦瑶突然掏出“吹风机“对准他：“放他们走！否则...“
“否则怎样？“首领讥笑，“用吹风机给我做个造型？“
沈梦瑶按下开关，一道脉冲波瞬间击碎了最近的触须。首领脸色微变，但很快又笑了：“没用的，仪式已经启动。“
确实，青铜碎片的蓝光越来越强，而那些昏迷的能力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邓海洋突然冲向符文阵列：“那就打断它！“
“不要！“沈梦瑶惊呼，“强行接触会——“
太迟了。邓海洋的手已经碰到青铜碎片。一道刺目蓝光爆发，整个房间被能量风暴席卷！
当光芒散去时，黑袍首领和触须都消失了，七个能力者倒在地上但呼吸平稳。而邓海洋...
“邓海洋！“沈梦瑶冲到他身边。
邓海洋跪在地上，手中紧握青铜碎片。他的发光纹路已经覆盖了整个上半身，但颜色变成了柔和的浅蓝。
“我...没事。“他艰难地笑笑，“反而感觉...好多了？“
沈梦瑶检查数据，震惊地发现能量反噬不仅停止了，部分纹路甚至开始回缩！
“碎片认主了...“她喃喃道，“它把你识别为合法持有者。“
教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快撤！安保系统要重启了！“
两人搀扶着昏迷的能力者们逃离研究所。回到安全屋后，邓海洋瘫在沙发上，像个漏电的霓虹灯一样闪闪发亮。
“所以现在我是...官方认证的人形充电宝？“
沈梦瑶正在给能力者们注射稳定剂：“更像是通过了DNA验证的用户。“她看了眼邓海洋身上的纹路，“不过代价是你的能量波动更明显了，虚空教派现在能像GPS一样追踪你。“
邓海洋突然想到什么：“等等，既然真碎片一直在研究所，那黑袍人手里的冰晶种子...“
“也是假的。“沈梦瑶点头，“他们故意引我们去苍云山。“
教授调出数据：“但有趣的是，苍云山确实检测到异常能量读数。我猜...“
“声东击西。“邓海洋接话，“用假线索引开我们，同时进行真正的仪式。“他看向沙发上陆续醒来的能力者们，“这些倒霉蛋才是他们原本的目标。“
一个扎着脏辫的女孩虚弱地举手：“那个...谁能解释下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是在参加超能力联谊会吗？“
沈梦瑶和邓海洋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说来话长...“邓海洋变出一堆零食分给他们，“总之欢迎加入'被邪教盯上'俱乐部。“
脏辫女孩咬了口薯片，突然眼睛一亮：“等等，你是不是那个直播变魔术的主播？能给我变个会唱歌的耳环吗？“
邓海洋刚要答应，沈梦瑶一记眼刀飞来：“先解决你的就业问题。“她调出手机短信，“顺便一提，房东给你发了最后通牒。“
邓海洋看着房租催缴通知，突然灵光一闪：“我有个主意...“
......
三天后，“超能清洁公司“正式开业。七个康复的能力者穿着统一制服，在邓海洋带领下挨家挨户提供“魔法家政服务“：
用控水能力洗车
用控电能力检修电路
用念力整理仓库
生意火爆到需要预约。而邓海洋坐在办公室里，美滋滋地数着钞票：“看，这叫资源整合！“
沈梦瑶翻着账本：“日收入破万...确实比设计公司强。“她突然皱眉，“但你别忘了，我们还需要找剩下的五块锚点。“
邓海洋晃了晃手腕，纹路已经退到了小臂：“至少现在有时间了。“他变出一朵玫瑰别在沈梦瑶耳边，“顺便问下，作为公司大股东，今晚能赏脸共进晚餐吗？“
沈梦瑶的耳尖瞬间红了：“...得看你能变出多贵的餐厅。“
窗外，夕阳将城市染成金色。某个高楼顶端，黑袍首领正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他对着耳机低语：
“让他们高兴几天吧...很快'钥匙'就会自己打开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