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血色拼图
医疗室的自动门在林小树背后重重关闭，将外界的爆炸声隔绝成沉闷的轰鸣。他小心翼翼地把小宇放在手术台上，男孩的左肩已经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吓人。
“坚持住，小鬼。“林小树扯开小宇的衣领，瞳孔骤然收缩——子弹造成的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蓝色荧光，“见鬼，这不是普通子弹！“
手术台的机械臂“咔嗒“一声展开，激光扫描过伤口时发出刺耳警报：【检测到高浓度噬梦者毒素，立即启动净化程序】
天花板上降下六个金属圆环，将小宇牢牢固定。林小树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却听见身后传来“咔“的轻响。
“建议你别轻举妄动。“汤贺的全息影像倚在药柜旁，手里抛接着一颗水果糖，“除非你想看小朋友少条胳膊。“
林小树眯起眼睛，脏辫无风自动：“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汤贺的影像突然切换到手术台上方，放大伤口特写，“解释为什么街头毒贩会有守望者特制的神经毒素子弹？“他打了个响指，投影切换成某个地下工厂的画面，“还是解释你偷藏的U盘里有什么秘密？“
沙狐小七突然炸毛，从手术台下叼出个银色存储器。林小树心想，这家伙果然什么都知道。
手术台的机械臂开始运作，针头精准刺入伤口周围。小宇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净化程序会很疼。“汤贺的影像突然正经起来，“但比起毒素侵蚀神经的痛苦，这算温柔的了。“
林小树注意到小宇腰间若隐若现的条形码，在蓝色毒素的映照下泛着微光。他握紧拳头：“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地下实验室里，邓海洋盯着培养舱的控制面板，胃里翻涌着不适。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影像：年幼的小宇坐在画板前，每完成一幅素描，就有穿白大褂的人粗暴地将其撕碎。
“114514次迭代...“邓海洋数着舱壁上的刻痕，声音发紧，“他们把小孩当打印机用？“
“更糟。“橘猫教授调出数据流，猫眼在蓝光下闪烁，“这些画全被用于训练AI作画系统——创始人在批量生产具现化能力者。“
沈梦瑶突然踉跄了一下，金色瞳孔剧烈收缩。她手中的日记本哗啦啦自动翻页，停在某张泛黄的照片上：年轻的沈女士抱着婴儿站在实验室门口，背景里模糊的身影赫然是...
“创始人？！“邓海洋夺过照片，手指微微发抖，“守望者档案记载他二十年前就死了！“
整间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培养舱“咔嚓“裂开一道缝。橘猫教授尖叫着跳开：“自毁程序启动了！“
沈梦瑶却死死盯着裂缝中露出的金属板——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当锁与钥匙相遇，门才会真正打开】
她突然想起祖母临终时说的话：“你的眼睛...是最后的保险...“
城堡顶层的拼图大厅里，第五块拼图悬浮在能量场中，散发着诱人的蓝光。邓海洋刚迈步上前，地面突然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竖井。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他啧了一声，右手变成钩索枪射向天花板。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拼图的瞬间，防护罩突然变成血红色。汤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友情提示～你面前的可是个超级炸弹哦～“
邓海洋骂了句脏话，钩索急速回缩。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气浪把他直接拍进了墙里。
“咳咳...“他从废墟里爬出来，吐出一口灰，发现橘猫教授正疯狂扒拉某块碎片。
“不是拼图！“教授叼起半块烧焦的电路板，“看这个标志！“
邓海洋眯起眼睛——电路板上印着守望者的徽章，但多了道血色斜杠。他想起汤贺曾经说过：“守望者早就不是当年的守望者了...“
第四节：分道时刻
夕阳将乐园的残骸染成血色，五人在旋转木马的废墟前汇合。小宇的肩膀已经包扎好，但衣服下的皮肤隐约透着蓝光。
“毒素暂时抑制住了。“沈梦瑶检查着男孩的瞳孔，“需要守望者总部的净化舱。“
林小树把玩着从毒贩身上顺来的手枪：“所以？各回各家？“
邓海洋踢开脚边的碎石：“实验室资料显示，创始人的意识早就...“
“别说！“沈梦瑶突然厉声打断，指了指小宇的耳朵，又比划了个监听的手势。
小宇却笑了：“没关系的沈姐姐，我早就知道了。“他掀起衣角，露出腰间发光的条形码，“每次做梦都会看见那个白胡子老头。“
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啵啵变成问号形状，在他们之间来回蹦跳。
“分头行动吧。“沈梦瑶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带小宇回总部解毒，顺便查清...“
“查清你祖母参与了多少人体实验？“林小树冷笑，“行啊，我带小鬼跟你走。“
邓海洋抛接着半块电路板：“那我去拜访下守望者的叛逆分子。“
直升机桨叶卷起的狂风中，小宇突然跑回来，把皱巴巴的素描塞进邓海洋口袋：“世界第一的邓叔叔要平安啊！“
三天后的深夜，林小树在安全屋点开U盘。视频里的小宇被绑在手术台上，胸口贴着电极片。穿守望者制服的男人正说着：“...最后一位γ系列存活体，必须在其18岁前完成意识覆写...“
画面突然切换成汤贺的脸：“小树同学，如果看到这段，说明我大概率已经凉了。告诉邓海洋，月球背面有个好玩的东西～“
沙狐小七突然竖起耳朵。林小树迅速关闭投影，但已经晚了——窗外闪过红点，狙击子弹穿透玻璃，将显示器炸得粉碎。
与此同时，守望者总部地下三十层。
沈梦瑶撬开绝密档案室的门锁，水晶存储器插入终端的瞬间，祖母的影像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生命拼图不是钥匙，是七个意识牢笼...必须阻止容器融合...】
警报突然响彻走廊。沈梦瑶咬牙拔出存储器，却发现小宇站在门口，眼睛泛着不正常的金光：“沈姐姐，你也在找爷爷吗？“
而在太平洋某座私人岛屿上，邓海洋正望着全息地图发呆。橘猫教授突然尖叫：“等等！这个坐标不是月球背面——是月球的月球！“
投影清晰显示：月球轨道上漂浮着某个微型天体，形状酷似第七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