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气球逃亡与能力暴走
变成气球的感觉很奇妙。
邓海洋能感觉到风从自己橡胶表皮上滑过，能俯瞰整个机械坟场像块生锈的电路板，甚至能看见几只不死心的微波炉还在对着天空“叮叮“发射加热射线——可惜射程不够，光束在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就蔫巴巴地坠下去了。
“早知道气球这么好用，当初被甲方追杀时就该变这个......等等，为什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流体力学计算公式？这该死的'理智组件'！“
“邓！海！洋！“橘猫教授的怒吼从下方传来，“快想办法降落！本教授恐高！！“
邓海洋低头一看——好家伙，教授变成的气球嘴正疯狂漏气，整只猫像螺旋桨一样在空中打转，连带拽着其他人组成的气球串也开始歪歪斜斜。
“坚持住！“邓海洋努力集中精神，“我试试调整浮力系数......“
“说人话！“沈梦瑶变成的红色气球撞了他一下。
“我在想怎么变回去！“
小宇突然弱弱地举手（如果气球有手的话）：“邓叔叔......我们是不是在往下掉？“
确实，整个气球小队正在缓慢但坚定地坠落。更糟的是，远处沙尘滚滚——虚空教派的追兵竟然开着改装沙地车追来了，车顶上架着的明显是某种能量网发射器。
“完蛋，“林小树的声音从绿色气球里传出，“要是被那玩意网住，我们就会像超市促销时的气球玩具一样被捆成一串......“
沙狐小七：“嗷！（翻译：闭嘴你个乌鸦嘴！）“
千钧一发之际，啵啵突然从邓海洋的衣领里钻出来（别问气球为什么有衣领），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
“噗！“
水精灵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泡泡，把所有人包裹其中。下一秒，气球们“砰砰砰“地恢复了人形，集体摔在泡泡内壁上。
“这......“邓海洋摸着弹性十足的泡泡壁，“啵啵什么时候会这招了？“
泡泡外，能量网“唰“地罩了个空。追兵们傻眼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透明球体载着一队人“咕噜噜“滚向远方，领头的黑袍人气得一把扯下面具——
“怎么又是这个水精灵坏我们好事？！“
泡泡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在沙漠上弹跳前进，内部却出奇平稳。邓海洋发现内壁会自动调节软硬度，弹到石头时变得像记忆棉，下坡时又像果冻般Q弹。
“这比高铁商务座还舒服......“他刚感慨完，就被沈梦瑶揪着耳朵拽到泡泡中央。
“开会。“她言简意赅地摊开电子地图，“虚空教派能在沙漠里精准拦截，说明我们身上有追踪器。“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橘猫教授。
“看本教授干嘛！“炸毛的猫咪举起爪子，“我每天舔毛三小时，不可能有......等等。“它突然僵住，“三天前更新系统时，好像下载了个可疑的'猫抓老鼠小游戏'补丁......“
邓海洋扶额：“所以我们的坐标一直在直播间？“
教授爪子一挥调出虚拟屏，果然在后台进程里发现了个名为“喵星人快乐屋“的间谍程序。删除瞬间，泡泡外一辆追得最紧的沙地车突然失去方向，“轰“地撞上了仙人掌。
“解决了。“教授得意地捋胡须，突然瞥见邓海洋手臂上的纹路正在发光，“喂！你的'人体电路板'在跑马灯！“
确实，那些蓝色纹路像呼吸般明灭闪烁，更诡异的是——邓海洋的左手正不受控制地变成各种家电：先是咖啡机，接着是空气炸锅，最后定格在扫地机器人上，还“滴滴“两声自动开启了清扫模式，追着沙狐小七满泡泡跑。
“见鬼！“邓海洋用右手死死按住造反的左手，“自从融合第三块拼图，这玩意儿就跟装了AI似的......“
“该不会创始人的意识真在我脑子里装监控了吧？等等，那我昨晚梦见穿女装的事岂不是......“
沈梦瑶的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能量波动异常！所有人趴下！“
“轰——“
泡泡外突然炸开刺目强光，冲击波震得整个泡泡像被踢的足球般飞上半空。透过透明壁障，他们看见天空悬停着三架造型诡异的飞行器，舱门处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γ-12，“女人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你偷走的实验室财产该归还了。“
邓海洋瞳孔骤缩：“李博士？！“
沈梦瑶瞬间举枪：“你认识她？“
“我前公司设计总监！“邓海洋声音都变调了，“去年她说要辞职回老家结婚......“
“显然我嫁给了科学。“李博士微笑着按下手中按钮，泡泡顿时像被针刺的气球般开始漏气，“顺便说，你收到的戒指快递是我安排的——用前司员工福利的名义。“
泡泡剧烈摇晃着坠落，众人手忙脚乱抓住内壁凸起。邓海洋突然发现自己的“扫地机器人手“正在疯狂吸收泄露的泡泡液体，眨眼间就膨胀成了巨型水球。
“啵啵！快回来！“
太迟了。水球“砰“地炸开，漫天水珠竟在空中凝固成无数冰晶，折射出的光线组成一张巨大光网，将三架飞行器全部笼罩。
“警告！光学武器失控！“李博士的飞行器警报大作。
邓海洋比所有人都震惊——他根本没想发动攻击！但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右手自动打了个响指。那些冰晶立刻调转方向，暴雨般射向飞行器引擎。
“轰隆！“
一架飞行器冒着黑烟坠落，但邓海洋的情况更糟——他全身纹路亮得刺眼，皮肤下像有无数小虫在蠕动，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机械音：
“检测到γ系列威胁......执行清除协议。“
“邓海洋！“沈梦瑶扑过来抓住他肩膀，“看着我！别让拼图控制你！“
她的眼睛在近距离下呈现出罕见的琥珀色，邓海洋恍惚看见瞳孔深处有金色细沙流动。就这一瞬间的分神，体内暴走的能量竟稍稍平息。
“有门儿！“橘猫教授窜上邓海洋头顶，“快想点不理智的事！比如把李博士变成会跳广场舞的扫地机器人！“
“不理智的事？比如承认我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沈梦瑶生气的样子很可爱？比如其实我偷偷用能力给啵啵织过小毛衣？比如......“
奇迹发生了。邓海洋身上的蓝光渐渐柔和，最后稳定成温暖的淡蓝色。他眨了眨眼，声音恢复正常：“我刚才是不是......“
“变身人形自走军火库？“林小树接话，“没错，超酷的。“
沙狐小七：“嗷！（翻译：也超可怕的！）“
靠着邓海洋暴走时制造的混乱，小队终于甩开追兵，躲进一处隐蔽绿洲。啵啵精疲力尽地缩回原形，“啪嗒“一声掉在邓海洋掌心。
“干得漂亮，小家伙。“邓海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啵啵立刻变成一滩水瘫在他手里，还不忘发出微弱的“啵~“声。
沈梦瑶正用仪器扫描邓海洋：“第三块拼图融合得很稳定，但你的能量读数......“她突然顿住，“奇怪，波动频率和之前完全不同。“
“哪里奇怪？“邓海洋凑过去看屏幕，结果鼻子撞上了全息投影。
“以前你的能力像野马，现在......“沈梦瑶调整着参数，“像装了导航系统的野马。“
橘猫教授突然竖起尾巴：“等等！你们看他的手！“
邓海洋低头，发现自己无意识间把一片棕榈叶变成了......一台迷你电风扇？关键这电风扇还在匀速转动，叶片上甚至印着“γ-12限定款“的字样。
“见鬼，“邓海洋甩了甩手，“我没想变这个啊？“
“但你想降温了对吧？“林小树敏锐地指出，“刚才你看了那片叶子三秒，然后擦了擦汗。“
小宇兴奋地掏出素描本：“邓叔叔试试这个！“他画了个简易空调。
邓海洋接过画，集中精神——空调真的出现了，而且插头自动变成了太阳能USB接口。
“卧槽！“邓海洋吓得把空调扔了，“这不对劲！以前我得拼命想象细节才会成功，现在怎么......“
“条件反射。“沈梦瑶眼睛发亮，“第三块拼图是'理智组件'，它优化了你的能力触发机制。“
“所以我现在是个节能模式的许愿机？可为什么空调上会有我的签名？......等等，我什么时候还设计了品牌LOGO？！“
橘猫教授突然扑向空调：“本教授要拆开看看构造！“
“不行！“邓海洋和沈梦瑶同时喊道。
太迟了。教授的爪子刚碰到空调，整个机器就“砰“地变成了一朵蒲公英，绒毛糊了所有人一脸。
沙狐小七：“噗！（翻译：活该）“
夜深人静时，邓海洋发现沈梦瑶独自坐在湖边，正用匕首划破指尖，让血滴进一台微型分析仪。
“所以，“他走过去坐下，“这就是你能激活拼图的原因？“
沈梦瑶猛地收起仪器：“你不该偷看。“
“我没偷看，是理智组件算出来的。“邓海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自从融合第三块拼图，我脑子里就时不时冒出些奇怪推论——比如你的血型和创始人实验室紧急解锁系统的生物密钥匹配度99.8%。“
沈梦瑶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我祖母是创始人的学生，也是唯一知道γ系列致命缺陷的人。“她转动着匕首，“她修改了核心代码，让创始人意识无法完整上传......“
“然后被其他守望者灭口了？“
“不，“沈梦瑶苦笑，“是她自己选择被遗忘。那些刺杀记录是伪造的，真正的情况是......“
她的叙述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橘猫教授狂奔而来：“快起来！虚空教派用卫星锁定了我们！“
众人手忙脚乱收拾营地时，邓海洋注意到沈梦瑶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水。他想说什么，却被塞了个背包。
“第四块拼图在东海海底城。“沈梦瑶语速飞快，“但现在我们得先......“
她的话被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淹没。绿洲边缘的棕榈树瞬间化为火把，十几个黑袍人从沙地中破土而出——他们竟然一直埋伏在地下！
“跑！“林小树拽起小宇就冲。
邓海洋刚要跟上，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电路纹路，这次连脸颊都没能幸免。
“过度使用能力反噬！“沈梦瑶想扶他，却被一道能量鞭抽开。
领头的黑袍人冷笑：“γ-12，该回家了。“
“完蛋，这次真要变人形扭蛋机了......等等，为什么我连绝望时都在计算被捕获概率？！“
就在黑袍人即将触碰到邓海洋的瞬间，整个绿洲突然陷入黑暗——不是普通的黑，而是连星光都被吞噬的绝对黑暗。
一个带着电子杂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检测到γ系列激活......启动紧急协议。“
邓海洋惊恐地发现，这个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