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失控的具现能力
邓海洋盘腿坐在篝火旁，盯着自己偶尔还会变成咖啡机的手，陷入沉思。
“这玩意儿要是能稳定点，开个移动咖啡馆岂不是血赚？‘人形自走星巴克’，沈梦瑶肯定又要骂我……不过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等等，我在想什么？！“
他甩了甩头，偷瞄了一眼正在调试仪器的沈梦瑶。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
“能量反噬指数又升高了？“邓海洋凑过去。
沈梦瑶迅速关闭投影：“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这玩意儿长在我身上！“邓海洋戳了戳自己手臂上的电路纹路，“而且你刚才的表情，就像医生看着癌症晚期患者的CT片。“
沈梦瑶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比喻能别这么惊悚吗？“
橘猫教授从帐篷里探出头：“根据本教授计算，按照目前反噬速度，你还能活……“
“闭嘴！“沈梦瑶和邓海洋异口同声。
教授撇撇嘴缩了回去。
小宇已经抱着沙狐小七睡着了，营地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邓海洋突然发现沈梦瑶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伤口。
“你受伤了？“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沈梦瑶猛地缩回手：“划伤而已。“
“撒谎。伤口太整齐了，像是刀割的……而且她最近总是偷偷采集自己的血样。这女人到底在瞒着我什么？“邓海洋心想。
第二天清晨，邓海洋是被尖叫声惊醒的。
“邓！海！洋！“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沈梦瑶站在帐篷外，脸色铁青。再往下看——自己腰部以下变成了一台全自动按摩椅，正在殷勤地给路过的沙狐小七做肩颈推拿。
“……这不能怪我。“邓海洋试图辩解，“可能是睡梦中潜意识想给你做个马杀鸡？“
沈梦瑶抄起水壶就砸了过来：“变！回！去！“
十分钟后，恢复正常人形的邓海洋蹲在湖边刷牙，啵啵在他头顶蹦跶，时不时往他头发里滴水。
橘猫教授踱步过来：“告诉你个坏消息——本教授黑进了守望者数据库，发现沈观察员最近提交的报告里，关于你的部分全部加了三级加密。“
邓海洋吐掉牙膏沫：“好消息呢？“
“没有好消息。“
“果然有问题……但直接问她肯定没用。得想个办法——卧槽！“
他突然僵住，因为发现湖面倒影里的自己正冲他诡异地微笑。
“教、教授……“邓海洋声音发抖，“我的倒影……在自主行动……“
橘猫教授炸毛跳开：“见鬼了？！“
倒影突然开口：“别紧张，我只是来传个话——第三块拼图在‘机械坟场’，但虚空教派已经设好陷阱了。“
说完，倒影恢复常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邓海洋和教授面面相觑。
“……你看到了对吧？“
“本教授宁愿没看到。“
趁邓海洋收拾行李时，沈梦瑶躲到岩石后再次联系总部。
“生命体征数据已经上传。“她压低声音，“但反噬速度比预期快30%，我怀疑是拼图之间的共鸣效应……不，还不能告诉他真相……明白，继续执行B计划。“
她刚结束通讯，转身就撞上一堵人墙——邓海洋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她藏在医药箱里的采血工具。
“B计划是什么？“邓海洋声音罕见的冷，“抽我的血做研究？还是等我没用了就‘销毁’？“
沈梦瑶瞳孔骤缩：“你偷听多久了？“
“足够久。“邓海洋举起采血针，“昨晚我变成咖啡机时，听见你和总部的对话了——‘实验体情绪稳定性下降，建议提前准备收容措施’。“
“心脏跳得好快……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害怕。害怕她真的只是把我当实验品，害怕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刻全是演技……“
沈梦瑶的手按在能量枪上，又缓缓松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邓海洋逼近一步，“从头到尾，我是不是只是个‘人形许愿机实验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突然，小宇的尖叫声打破了僵局——
“邓叔叔！沈姐姐！快来看！“
他们冲回营地，看到啵啵飘在空中，身体不断膨胀收缩，表面浮现出奇怪的符文。小宇急得直跳脚：“它刚才吞了块发光的石头就变成这样了！“
“是镜灵晶石的残留能量！“林小树试图用兽皮兜住啵啵，“它在进化！“
啵啵突然剧烈抖动，然后——
“噗“地一声，变成了迷你版邓海洋！
所有人：“……“
水做的“小邓海洋“眨巴着眼睛，开口就是奶声奶气的：“爸爸笨笨！“
邓海洋当场石化。
沈梦瑶的仪器突然疯狂报警：“能量读数暴增！它正在无意识复制你的能力！“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小啵啵突然抬手——
“砰！“
橘猫教授变成了一只毛绒玩具。
“嗷？！“沙狐小七惊恐地躲到林小树身后。
小啵啵又看向沈梦瑶，歪着头想了想：“妈妈凶凶！“
沈梦瑶：“……“
下一秒，她的能量枪变成了一束玫瑰花。
“完蛋了，这比甲方连续改稿二十次还可怕……等等，它叫沈梦瑶妈妈？那我岂不是……“
某种隐秘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整个营地突然剧烈震动！远处沙尘暴遮天蔽日而来，风暴中隐约可见金属反光——
“机械坟场的守卫！“林小树脸色大变，“它们被能量波动引来了！“
团队在沙漠中狂奔，身后是数十台生锈的战争机器。小啵啵因为能量耗尽又变回水球状，被邓海洋塞在背包里。
“分头跑！“沈梦瑶推了邓海洋一把，“它们追踪的是你的能量信号！“
“不行！“邓海洋反手抓住她，“你还没解释清楚B计划！“
沈梦瑶突然把他扑倒在沙丘背面。一台机械守卫从他们头顶掠过，生锈的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等危险暂时过去，她压低声音：“生命拼图根本不是治疗装置……它们是创始人分离的‘人格组件’，集齐后会重组他的意识。“
邓海洋呼吸一滞：“那我……“
“你会被覆盖。“沈梦瑶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我的任务是确保拼图完整，但……“
“但什么？“
她突然吻了他。
这个吻一触即分，却让邓海洋大脑彻底宕机。
“但我不想你消失。“沈梦瑶迅速起身，“现在快跑！“
【邓海洋心理活动】
“这算什么？临终关怀？美人计？还是说……她真的……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机械守卫的轰鸣再次逼近。邓海洋看着沈梦瑶冲向反方向的背影，突然笑了。
“喂！观察员小姐！“他大喊，“如果我活下来，你得解释清楚这个吻是什么意思！“
沈梦瑶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
邓海洋大笑着转身逃跑，背包里啵啵发出微弱的“噗噜“声，像是在给他加油。
橘猫教授终于从毛绒玩具变回来，边跑边骂：“本教授发誓！下辈子绝对不当猫了！要当就当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