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生命喜提+1与海底城的召唤
邓海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巴正在不受控制地开合，那个带着电子杂音的声音继续从他喉咙里传出：
“紧急协议启动...清除威胁优先级...“
他的右手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柄闪烁着蓝光的能量刃，直指最近的沈梦瑶。
“邓海洋！“沈梦瑶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抓住他变异的右手腕，“听我说，这不是你的意识！“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我！但我的手现在像个叛逆期的熊孩子！沈梦瑶你快松手啊笨蛋！“
黑袍人们趁机包围上来。领头的机械脸狞笑着举起武器：“看来γ-12终于觉醒了。“
“觉醒你大爷！“邓海洋突然夺回部分控制权，左手打了个响指——黑袍人们脚下的沙地突然变成了蹦床，把他们弹向高空。
但这份清醒转瞬即逝。他的视野开始分裂，一半是自己熟悉的色彩，另一半则是跳动着数据流的机械视角。两种意识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皮肤下的纹路忽明忽暗。
“按住他！“沈梦瑶对林小树喊道，“我要注射稳定剂！“
沙狐小七率先行动，一口咬住邓海洋的裤腿。林小树扑上来锁住他的左臂，却被他突然暴增的力量甩开——此时的邓海洋瞳孔完全被蓝光占据，周身萦绕着扭曲的能量场。
“警告...友军识别错误...“机械音再次响起，能量刃转向队友。
在意识深处，邓海洋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数据迷宫中。四周漂浮着无数全息屏幕，播放着他过往的记忆碎片。一个与他相貌相同却神情冷漠的“人“站在中央控制台前。
“γ-12，你只是载体。“对方头也不回地说，“接受融合才是最优解。“
“放屁！“邓海洋冲向控制台，“把我的人生还给我！“
对方轻轻挥手，邓海洋就被无形力场弹开。记忆屏幕开始快速重组——他看见“自己“在实验室诞生，看见创始人将意识分割，看见沈梦瑶的祖母偷偷修改代码...
“这些才是真相。“冷漠版邓海洋说，“你所谓的记忆不过是植入的虚假人生。“
现实世界中，沈梦瑶正拼命按住抽搐的邓海洋。稳定剂针头已经弯曲，根本刺不进去。
“用这个！“橘猫教授叼来一块镜面棱镜碎片，“反射能量让他自己看见自己！“
沈梦瑶立刻会意，将碎片举到邓海洋面前。镜中映出的不是人脸，而是一团激烈碰撞的蓝白能量体。
“邓海洋！“沈梦瑶大喊，“看看那是谁！“
记忆迷宫里，邓海洋突然发现某个屏幕上的画面不对劲——那是他三年前在公司加班的情景，但细节有微妙差异。
“等等...那天我明明叫了外卖，为什么画面里是自带便当？“
冷漠版终于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波动：“无关紧要的细节。“
“不，这很重要。“邓海洋眯起眼睛，“因为我从来不吃香菜，但那盒饭里有香菜——你不是我的记忆，你是创始人植入的备份意识！“
整个迷宫剧烈震动。邓海洋趁机扑向控制台，却发现上面有个熟悉的颜文字涂鸦：【^_^】。
“汤贺的标记？！“他恍然大悟，“你也不是纯粹的创始人意识...你被修改过！“
现实世界中，镜面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邓海洋体内的蓝白能量开始分离，机械音变成断断续续的杂音：
“系...系统冲突...无法...识别...“
他猛地咳出一团蓝色光球，光球在空中扭曲几下后消散了。皮肤上的纹路迅速褪回脖颈，瞳孔也恢复了正常颜色。
“咳咳...“邓海洋虚弱地抓住沈梦瑶的手，“我好像...把创始人的意识吐出来了...“
医疗舱里，邓海洋盯着自己变成咖啡机又变回来的右手发呆。沈梦瑶突然推门而入，手里的检测仪闪着罕见的绿色光芒。
“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她将全息投影转向邓海洋，“好消息是，第三块拼图让你多活了一年零三个月。“
投影上清晰显示：【能量反噬倒计时：730天】。
邓海洋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两年？这数字...挺吉利？“
“坏消息是，“沈梦瑶戳了戳投影，数字立刻变成鲜红色，“如果你继续每天能力暴走三次，这个数字会像双十一倒计时一样跳得飞快。“
“两年...七百三十天...都够甲方改两百次方案了！等等，我为什么先想到工作？这该死的理智组件！“
橘猫教授从显示屏后探出头：“根据计算，你现在像个刚做完大保养的老爷车——“
“能跑但随时可能散架？“
“不，是油耗低了但容易漏油。“
小宇抱着素描本冲进来：“邓叔叔！我算过了！“他兴奋地翻开写满公式的页面，“两年等于17520小时，如果我们每小时——“
“砰！“
素描本上的公式突然实体化，变成一串漂浮的荧光数字围着小宇转圈。男孩惊喜地伸手去抓，数字却“噗“地变成彩色泡泡。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邓海洋。
“这次真不是我！“他举起双手投降，“可能是理智组件在自动处理数学问题...“
沈梦瑶的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能量波动异常！你的能力开始对抽象概念产生反应了！“
训练室里，邓海洋正对着十个颜色各异的方块满头大汗。
“只变红色！只变红色！“他默念着，打了个响指。
九个方块安然无恙，红色方块变成了玫瑰——但花蕊里坐着个拇指大的邓海洋手办，举着“沈梦瑶是暴力女“的荧光牌。
沈梦瑶的微笑让室温骤降十度：“解释一下？“
“潜意识！这是潜意识！“邓海洋抱头鼠窜，“我明意识里绝对尊敬您...“
第三次尝试时，他盯着红色方块，突然想起沈梦瑶生气时鼓起的脸颊——“噗“的一声，沈梦瑶的制服变成了皮卡丘连体睡衣，尾巴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空气凝固了。
林小树的水杯“咣当“落地；橘猫教授从监控台滑下来；沙狐小七笑到打嗝。
“能力暴走！绝对是暴走！“邓海洋声音都变调了。
沈梦瑶慢慢低头看自己，再慢慢抬头。邓海洋当机立断跳窗逃跑。
警报声突然响彻基地。
“能量波动异常！“橘猫教授爪子狂敲键盘，“是虚空教派的传送信号！“
东侧墙壁轰然炸裂，三个黑袍人走出烟尘。领头的掀开兜帽，露出机械改造的半张脸：“γ-12，考虑过跳槽吗？我们五险一金齐全。“
邓海洋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变成计算器，快速按出【886】。
“敬酒不吃吃罚酒！“机械脸一挥手，十几个微型无人机蜂拥而出。
邓海洋下意识想发动能力，却被沈梦瑶按住：“别用攻击性想象！“
太迟了。他脑海中闪过“驱蚊喷雾“的念头——无人机们突然开始互相喷洒杀虫剂，“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就是你们的战斗力？“林小树忍不住吐槽，“还不如我家灭蚊灯。“
沙狐小七突然炸毛：“嗷！“（翻译：小心！）
机械脸冷笑着按下按钮，掉落的无人机全部自爆！冲击波中，邓海洋突然不受控制地飘起，周身浮现出蓝色能量盾，将爆炸隔绝在外。
“警告...保护协议激活...“机械音再次从他口中传出。
“见鬼！创始人的意识碎片又冒出来了！“
深夜天台，邓海洋望着星空发呆。新发现的能力让他能看见能量流动——此刻整座城市上空飘满彩色光带，美得惊人。
“给。“沈梦瑶递来啤酒，依然穿着那套皮卡丘睡衣（她居然没换），“检测到你的能量稳定度上升了5%。“
“因为没想着把你变仓鼠？“
“因为你在保护大家时的专注。“沈梦瑶罕见地没动手，反而指向星空，“知道为什么是两年吗？“
邓海洋摇头。
“创始人当年用了七年完成拼图。“她轻声道，“守望者计算得出，如果分阶段融合，载体能存活的时间正好是碎片数量的平方。“
“所以四块就是十六个月，五块二十五个月...“
“但到第七块就会归零。“沈梦瑶突然抓住他的手，“所以我们找到第八块——自由意志组件。“
邓海洋突然鼻子发酸。他张了张嘴，结果脱口而出：“你穿皮卡丘睡衣真可爱。“
沈梦瑶：“......“
“能力暴走！绝对是暴走！“
啤酒罐精准命中邓海洋额头。
次日清晨，基地所有屏幕突然雪花闪动。一个戴着滑稽笑脸面具的人出现在画面中：
“老搭档，海底城的水族馆缺条会变魔术的鱼~“
邓海洋浑身僵硬：“汤贺...你真的还活着？“
“惊喜吗？“面具人歪头，“顺便说，我很欣赏你给虚空教派准备的杀虫剂表演。“
沈梦瑶拔枪对准屏幕：“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玩游戏啦！“面具人弹了个响指，投影变成海底城三维地图，“第四块拼图就在主控室，但...“
画面突然显示邓海洋的公寓监控——三年前的他正拆开一个快递，取出那枚改变命运的戒指。
“检查下戒指内侧？我留了彩蛋哦~“
通讯中断。邓海洋颤抖着又具现化出戒指，在内侧发现一行小字：
【当你读到这句时，我已经死了...骗你的～(￣▽￣)~*】
“这个颜文字混蛋！当年在我咖啡里加牙膏的绝对是他！“
沈梦瑶检查着突然出现的潜水装备：“陷阱概率87.6%。“
“但也是唯一线索。“橘猫教授调出数据，“海底城能量读数与拼图匹配度92.3%。“
沙狐小七突然竖起耳朵：“嗷！“（翻译：要出发了！）
舷窗外，月光下的海面泛起诡异波纹。某个巨大阴影掠过又消失，仿佛在向他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