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机械坟场与看不见的手
邓海洋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群古董家电追杀。
“这合理吗？！“他边跑边回头，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机械军团——生锈的烤面包机蹦跳着发射焦黑面包片，老式收音机播放着战歌《最炫民族风》，最离谱的是一台双门冰箱正用冷冻格当嘴，咔嚓咔嚓地咬合着追他们。
“非常合理！“橘猫教授在他肩膀上颠簸着喊道，“机械坟场里全是报废的初代许愿机，你现在的能量对它们来说就是行走的充电宝！“
“那它们应该爱我才对啊！“邓海洋一个急转弯，躲开飞来的吐司机弹幕。
“它们想拆了你装自己身上！“
“早知道当初就该听我妈的话去考公务员！至少公务员不会在沙漠里被冰箱追着啃！“
沈梦瑶在前方突然刹住脚步：“停！前面没路了！“
众人眼前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机械峡谷，对面是座由报废电器堆成的钢铁山峰，山顶隐约有蓝光闪烁——正是第三块生命拼图的能量反应。
“小宇！“邓海洋大喊，“画座桥！“
十岁男孩手忙脚乱地翻素描本，结果刚画两笔就哭了：“我、我手抖画不直...“
追兵越来越近。沈梦瑶突然把能量枪塞给邓海洋：“拿着，我数到三就跳。“
“等等！这至少有二十米——“
“一！“
“你疯了吗我们又不是袋鼠——“
“二！“
“至少让我先变个降落——“
“三！“
沈梦瑶拽着邓海洋纵身一跃。在半空中，邓海洋的求生本能终于战胜了理智混乱，他死死抱住沈梦瑶，瞳孔迸发出刺目蓝光——
“砰！“
两人摔在对岸时，邓海洋的后背变成了充气蹦床。
“咳咳...“他吐出嘴里的沙子，“看吧，我就说该变降落...卧槽他们怎么也跳了？！“
只见橘猫教授抓着沙狐小七的尾巴，小七咬着林小树的裤腿，林小树拽着小宇的背包带，一串人像卡通片里的搞笑镜头般“嗖“地飞了过来，精准砸在邓海洋变的蹦床上。
最绝的是那台追杀他们的冰箱，居然也学着起跳——然后在半空中散架了，零件哗啦啦掉进深渊。
沈梦瑶从邓海洋身上爬起来，拍了拍灰尘：“下次提前说计划。“
“我哪来的计划！“邓海洋崩溃地指着自己还没变回原形的充气后背，“这纯属意外！“
啵啵从背包里钻出来，快乐地蹦跶着：“爸爸棒棒！“
钢铁山峰顶端，众人终于见到了第三块拼图——它嵌在一台老式计算机的卡槽里，而计算机...长着一张人脸。
“欢迎，第114514号实验体。“计算机的屏幕闪烁着像素笑脸，“我是初代许愿机γ-7，你可以叫我老七。“
邓海洋倒退半步：“等等，你怎么认识我？“
“所有许愿机都共享基础数据库。“老七的散热器嗡嗡作响，“顺便说，你体内现在运行的是γ-12型核心，我的直系后代。“
橘猫教授突然炸毛：“本教授想起来了！γ系列是创始人亲自设计的原型机，后来因为...“它突然闭嘴。
“因为会吞噬使用者人格。“老七平静地接话，“看来守望者没告诉你全部真相，小朋友。“
沈梦瑶的手悄悄按在能量枪上：“我们只需要拼图。“
“当然可以。“老七的磁盘驱动器“咔嗒“弹开，露出里面的蓝色晶片，“但首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屏幕突然变成血红色：
“你们真的相信，是自己'偶然'发现了生命拼图的线索吗？“
“这台破电脑怎么突然哲学起来了？不过说起来...从戒指到古城再到这鬼地方，确实顺利得不像话...“
林小树突然开口：“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七的显示屏开始播放监控录像，画面里赫然是邓海洋的公寓，“连那枚戒指，都是有人故意放在你快递里的。“
录像放大，显示快递单寄件人栏写着——【S.M.Y】。
邓海洋猛地转头看向沈梦瑶。
空气瞬间凝固。
“你听我解释。“沈梦瑶的手在微微发抖，“当时是任务需要...“
“任务？“邓海洋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心里一颤，“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你的'任务'？“
橘猫教授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小宇则不知所措地抓紧了素描本。
老七幸灾乐祸地闪着指示灯：“哇哦，家庭伦理剧现场版。“
“闭嘴！“沈梦瑶一枪打爆了老七的扬声器，然后深吸一口气，“三年前守望者监测到创始人的意识开始苏醒，需要合适的容器。而你...“
“而我刚好是个倒霉设计师，活该被卷进来？“邓海洋的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蓝光，“那些并肩作战呢？那些...那些...“
他没能说完，因为啵啵突然从他背包里蹦出来，一头撞在老七的屏幕上。
“啵啵！不要！“
太迟了。水精灵接触屏幕的瞬间，整座钢铁山峰剧烈震动，无数记忆碎片通过水传导涌入每个人脑海——
他们看见创始人之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十二位初代守望者联手刺杀；看见生命拼图其实是创始人强行分离的七大人格碎片；最重要的是...看见沈梦瑶的血液在画面中泛着奇特金光。
“原来如此。“老七的声音突然变得庄严，“你是那个叛徒的后代。“
沈梦瑶脸色惨白。邓海洋则盯着记忆中那个与沈梦瑶长相酷似的女性——正是她偷偷修改了γ系列的核心代码，导致创始人意识溃散。
“所以...“邓海洋声音干涩，“你接近我，是为了赎罪？“
沈梦瑶还没回答，整座山峰突然开始崩塌！老七的屏幕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虚空教派远程激活程序！你们只有三分钟取走拼图！“
“没时间了！“林小树拽起小宇就跑，“那些机械守卫全部激活了！“
确实，峡谷对岸的报废电器正如潮水般涌来，这次不止冰箱，还有武装到插头的微波炉军团。
邓海洋却站在原地没动：“沈梦瑶，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眼睛蓝得惊人：“在沙漠里那个吻，也是任务吗？“
沈梦瑶的回答是直接扑上去，徒手从老七机箱里扯出拼图晶片。电流瞬间把她击飞，但晶片已经牢牢抓在手中。
“白痴！“她嘴角渗着血丝吼道，“当然不是！“
邓海洋笑了。他接住飞来的晶片按进自己胸口，纹路瞬间蔓延到脖颈，但这次没有痛苦——晶片完美融合，他清晰感觉到体内多了一份冰冷的理智。
“所有人抓紧我！“
当机械大军扑来的瞬间，邓海洋打了个响指。
整支小队变成了一串彩色气球，飘飘荡荡升上天空。身下传来微波炉们不甘心的“叮～“声。
“原来这就是'理智组件'的力量...等等，我为什么在思考气球动力学？这不对劲...“
半空中，变成气球嘴的橘猫教授骂骂咧咧：“本教授恨你们所有人！！“
沈梦瑶变成的气球轻轻碰了碰邓海洋：“回去后，我会告诉你全部真相。“
邓海洋想回答，却突然注意到——在夕阳的方向，有道模糊的人影正站在沙丘上注视着他们。那人影手中，拿着一枚熟悉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