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香冢
这里几座山都是竹子跟玉兰花相间的种着,清晨,大雾笼罩着。春蛋来到山下,正是:
清晓露沾衣,
雾霭犹未散。
独步寻香径,
玉兰花淡淡。
踱入竹林中,
乍听鸟鸣啭。
素闻凤茹竹,
只见叶曼曼。
春蛋无心欣赏,他一路寻着小径上去,约摸一柱香来到有两只白色小兔把守的院子门口,正门上匾写着“兰香冢”。左边的兔子伸出手来说:“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凤三祖栖息之地兰香冢。”
春蛋一听连忙哈腰欠身说:“好姐姐,我是雏子山口,樗禾村的蛇窟上的小青蛇春蛋,我们的蛇首叫我找凤三祖,说是我们樗禾村出现了一块石头,那石头会发散厉害的黄光。我们蛇窟的蛇都被它灼伤了,我的蛇首叫我来问问凤三祖知不知道那块石头的来历。能不能把它收了?”
左边的兔子听了说:“你在这里等候一下,我帮你传一下话,看看我们的祖上有没有空接待你。”
春蛋哈着腰说:“行行行,姐姐且去禀告,我在这等等,等等。”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去传话的小兔子回来了,只听它说:“小青蛇春蛋,我祖上正忙着修炼,没空接待你,但他叫我告诉你,你们樗禾村上的黄光是圣光,千万不可亵渎了它。以后遇到它你们都得避而远之。听到了没?”
春蛋没见到凤三祖不死心,虽听到却还说:“好姐姐,能不能再去传传话,我想见见凤三祖。”
右边的兔子听了不耐烦,取出铃铛,一敲,春蛋便晕头转向地往山下走去,待他清醒时已是在樗禾村的小河边了。
兰香冢的正门一进去,有一座开了一半的冢,一眼望去里面堆满了了掉落的兰花,花香飘出阵阵清香,此时正有个兔子把捡来的兰花倒进冢中。
再过便是两旁种满罗汉竹的小溪,小溪上横过一条独木桥,溪中养了甚多颜色斑澜的小鱼,溪边一个白发垂垂的老者身穿一件白衣,用金色的冠束着长长的白发。他坐在溪旁的石块上,手里抓了点鱼料正在喂鱼。一群群小鱼见有得吃便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挤在一起。
这时一个白色底左右有两个黑点的兔子阿乌走到老者身旁说:“三祖,你不想见那个春蛋?”
“嗯。”
“它也属于我们管,为什么不见他?”
“可是黄色的光我们管不了。”
“那是什么光,怎么我们也管不了。”
“那光谁也管不了。虽然凤祖不说,但这光只有它才会存在。”
“是什么光?难道连凤祖也管不了吗?”
“凤祖也管不了。”
“啊。这么强大,那究竟是什么来的?”
凤三祖摇摇头叹口气:“也不知是多少万年了,它还存在,真是强大的很。它在,矫矫在。”
“矫矫是谁?三祖你知道是吗?”
凤三祖捋着白胡子摇摇头不语,却不再喂鱼。鱼见没得吃,便纷纷散了。
凤三祖来到里屋,屋全由竹子或木头做成,里面清雅淡静,缕缕兰香扑鼻而来。
阿乌也进了里屋,取来一壶水,泡了一壶茶,说:“三祖,这是刚摘的清湛茶,你尝尝看。”说着递一杯给三祖。
三祖点点头,接了过来尝了尝说:“这是三年前下的那场瑞雪储的雪水?”
“是的。”
“不错。很清很透很甜有股淡香。”
春蛋回到蛇窟,他见到蛇首说:“蛇首,凤三祖不肯见我,只是传话给我们,叫我们不要惹那道黄光。”
“只是这么说。”
“是的。他叫我们以后见了要避而远之。”
蛇首点点头:“它究竟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力量,让凤三祖也对它敬让三分。”说罢不再说话。
柳大山家里,这天卖了珍珠跟鱼,柳大山又买了些肉回来吃,王菊把肉红烧了,又煮了些豆角跟菜芯来吃,一家人正有说有笑的吃得津津有味,这时牛婶走了进来,他们村里家家户户平常都不锁门,除了晚上睡觉或出去了家里没有人时才锁。
这会牛婶一走进来,就说:“哎,王菊,我闻到了浓浓的肉香味,你们家今晚吃肉了?”
王菊一听忙招呼:“诶,是牛婶呀,你吃过饭了吗?今天他爹去卖鱼卖了好价钱,就买了些肉回来吃,我们家也好久没吃肉了。”
牛婶走到桌子前一看:“哇,红烧肉,好大一盆。真香。”
柳大山巴巴地说:“牛婶,你吃过饭了吗?要不一起吃。尝尝他娘的厨艺。”
牛婶把嘴一撇,挑着眼眉说:“哎,不了,我吃过饭了,下次你们杀鸡再叫我来吃红焖鸡肉吧。”
王菊听了边吃边说:“那你来是有事找我们。”
牛婶在灶边拿了张小凳子过来坐:“柳大山,我听说你今天发了大财是吗?”
柳大山结巴地说:“哪有?哪有?”
牛婶一听就说:“你看看柳大山你从来就不会说慌话,你一说慌话,就结巴,我认识你几十年了我还不知道。”
柳大山木讷地笑了笑不语。
尖尖听了说:“牛婶娘,我们家哪里有发什么大财?你听谁说的?”
牛婶听了笑道:“樗禾村有多大?东家放个屁,西家就闻到了。大大一个东明集市不都是我们村的人去卖鱼的吗?你爹卖了那么大一个珍珠有谁不知道?亮亮,是吧,听说还是你卖的。”
亮亮听了看了看尖尖不说话。
牛婶边笑边看着柳大山又说:“大山弟,听说是卖了二十两银子是吧?”
柳大山听了只得点点头。
牛婶用手遮了一下嘴巴又大笑了起来说:“大山弟,不怕你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银两。这……”说着又伸出两个手指头来比划着,“二十两银子,真多,哈哈,我真替你们高兴。”
王菊在旁听了失笑了一下:“牛婶,说重点吧。”
牛婶一听,扭了扭脖子,咳嗽了一声:“王菊我也是实话实说,前几天我那个小孙子病了,三天了,一点快好的样子都没有……”说着眼泪就叭叭叭地流了下来,“三天了,吃了好几副药,钱花了不少,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柳建兵也是跟大山那样的巴巴老实人,赚不到什么钱……”
正说着柳大山放下碗筷,就去里屋取出些银两递给牛婶说:“牛婶这一两银子你先拿去用吧,我跟柳建兵都是兄弟,他家有事,就是我有事。这点忙,我能帮就帮。”
尖尖见了瞪了牛婶一眼没出声,亮亮看着他姐姐也没出声。
牛婶忙接过银两说:“大山弟,太谢谢你了,那我回去抓药就不防碍你们吃饭了,我走了哈,改天再来。”说着把银两塞进怀里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