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生日
艳群跟小伙计来到十二号房,房间布置得很典雅,角落放了盆大大的六叶雪,枝叶随意张横,甚是好看。客人是两位年轻的文人雅士,此刻他们正在吟诗呢。见到艳群进来,两人的眼愣是瞪得圆圆的。其中一位客人拍着手说:“哇,姐姐,你好美哟。”
艳群听了朝他一瞥娇笑道:“我怎么看都是一位小姑娘,怎配先生说姐姐呢?”
那人立马更正:“哎,是,是,是,是小姐姐才对。”
艳群又给他一长睐,那人见了满身骨都是酥的,艳群掩嘴一笑:“两位是要听《高山流水》?”
另一位先生说:“是,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柳艳群,你可以叫我……”艳群美目一转,“可以叫我艳艳或群群都可以。”
“我叫苏塘,西湖人士,这位是邓力图。”
邓力图看着艳群说:“群群,真好听的名字。”
艳群直视邓力图的眼睛俏笑说:“我可以弹琴了吧。”
苏塘说:“姑娘请。”
艳群的琴声缓缓而来,越弹越高超,弹完邓力图鼓着掌说:“群群,弹得真好。姑娘前两天怎么不见你?”
“我今天才来。”
苏塘也鼓着掌深视着艳群:“姑娘的琴艺高超,弹得真是好。不知姑娘可否下来跟我们喝喝酒呢?”
艳群正想答应,旁边侍候的小伙计忙走过来说:“先生,歌艺是不陪酒的,这是我们酒楼的规定,不能坏了规举。对不起了,先生。先生如果还想听曲倒是可以再弹一曲。”
艳群流目一转,邓力图见一便说:“那姑娘再来一曲《梅花三弄》怎样?”
艳群听了便开始拔琴。甚是行如流水,期间还不忘对两人浅浅一笑。直把邓力图迷得晕头转向。一曲已终,小伙计又走了过来:“两位先人的酒已喝完,是否再来一瓶?”
邓力图看着艳群,艳群对他又浅浅一笑,他便说:“还能再来一曲吗?”
小伙计说:“客人每一餐饭只能弹两曲,如再听一曲是要交费的,先生清楚了吗?”
“要多少银子,我这有。”邓力图说着从怀里把银子都掏出来,说:“要多少银子一首曲,一两,二两,三两。”
小伙计说:“先生,两首曲一两银子,还包你一个菜,一瓶酒。”
“好,来一两银子,两首曲子。”
小伙计听了说:“好咧,客官,酒菜马上到。”
艳群听见笑说:“我先弹一首《阳春白雪》给两位听听吧。”说着便弹了起来。
末了苏塘说:“本来《阳春白雪》是琵琶曲,不过用古琴也可以弹,但想不到的是,姑娘用古琴也能弹出这首曲子春天欣欣向荣的意境,可见姑娘的琴艺真是绝呀。”
艳群微微一躬身说:“两位还想听什么。”
邓力图:“慢慢来,不急,我们跟姑娘聊聊天也是可以的吧。”
小伙计连忙说:“歌艺只是弹琴,不陪酒,不聊天的。”
这时酒菜上来了,邓力图一看:“猪肚炒花生米,嗯不错,这菜下酒。”
艳群对他们微微一露齿说:“给两位来首《渔歌晚唱》怎样,你们俩慢慢吃。”
苏塘一听说:“好,好,好,就《渔歌晚唱》。”
艳群便开始弹了。这首曲她弹得很慢,苏塘跟邓力图听得都醉到心里去了。弹完艳群便走了,临走,邓力图来到她身边说:“小姐姐,晚上几点有空,我们出来聊聊天,我请你吃饭。”
艳群一笑:“我也不知道我几点有空。听说要到酒楼打烊了我才能下班。”
邓力图说:“晚上我来找你怎样,我等你下班。”
艳群撇嘴一笑:“过几天吧,我熟悉情况再说吧。”说着便款款而去。
邓力图痴立在那:“姑娘走路都带着仙气的,真是太美了。”说着,正好陈掌柜走了上楼,邓力图拉着他拼命的夸艳群说:“柳艳群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歌艺,她的琴弹得超神入化,人也美,看着她就像看到一位仙女一样,真是太美了。”
陈掌柜听了客气地说:“有蒙先生的厚爱,我们这里的歌艺个个都是仙女,人人的琴艺都是高超的。”
邓力图力辨:“柳艳群是最好的一位。”
“嗯,我知道了,我会跟我们老板说,加她工资让她弹多点好曲给你们听。”
“我就这个意思。加她工资。”
艳群来到休息处,小荷跟翠芯上前:“艳群。”
翠芯笑说:“噢,不是,群群。”
艳群瞪了她一眼:“那又怎样。”
小荷说:“没怎样,你弹得很好。”
这时又有一伙计兴着牌进来,二十五号房,《凤求凰》,谁去。”
艳群答道:“我去。”
翠芯说:“你还去,你不累呀。”
“没事做我才累,这点算什么。”
说着跟小伙计又去弹琴了。
翠芯见艳群走了就撇了一下嘴:“又是一只鸡。”
小荷瞪了翠芯说:“管管你的嘴。”
“我说得没错吧。”
快到冬天了,这里的天气还是挺热的,偶而才会吹来阵阵的凉风,人们都得穿长袖衣,今天是王菊的生日,王菊说中午一家人一齐吃个饭,尖尖中午便回家了。
尖尖提了一套衣服一进门就闻到香味说:“娘,做了什么好菜?”
王菊笑着说:“尖尖,你回来了。做了一个窑鸡,好久没做了,香吧。”
“香呀,还有什么菜。爹呢?”
“还煲了一锅红萝卜排骨汤。你爹在隔壁家抽烟呢。你去叫他回来。”
“亮亮还没放学呢?”
“快了,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回的。”
正说着亮亮就进门了,见到尖尖高兴地说:“姐姐,好几天没见你了。”
“嗯,亮亮,又长高了。现在比我还高了。”
“当然,我快十三岁了。还可以长,你是定型了。哈哈。”
“谁定型,你才定型。”尖尖啐着说。
“娘,煮什么菜好香。”
“窑鸡,排骨萝卜汤,还有面酱回锅肉,干煸四季豆,豆苗。”
“嗯,好菜。”亮亮说着去倒了一杯水来喝,又问,“姐姐要不要喝水?”
“不要,我自已会倒。”
“姐姐,店里生意怎样?”
“还不错,每天都有好几单生意,昨天竟有六七单,我们都快做不赢了。幸亏有莲儿帮忙,她什么都会。”
王菊说:“你们怎么不去找坠儿帮忙,她家家庭负担重,她什么都肯做的,这缝缝补补的衣服她也会做。刺绣可能差一点,不过多给她机会,她一定能胜任的。”
尖尖听了想了想说:“也是,最起码要肯做,不要像艳群那样就好。”
“肯定不会像她那样,艳群是什么架子我还不知道吗?”
这时柳大山也走了进来:“尖尖,亮亮你们回来了?”
“爹。”
王菊说:“吃饭了。大伙先去洗手。”
大家洗了手,尖尖说:“爹这几天没去打鱼吧?”
“没去了,每天就是这里逛逛,那里逛逛的,日子很无聊。”
尖尖说:“打鱼那够累的,你年纪也大了,我赚的钱够大家花的,加上前几年捞了不少好货,我们家的钱这一辈子都花不完。爹不要再去打鱼了。”
王菊笑着说:“是呀,钱赚那么多有什么用,能享受就享受一下。别把自已搞得这么累。”
尖尖听了笑说:“娘,我也在说你呢,别种那么多菜了,种的自已又吃不完这送人那送人的,别人也不会感激咱们,何苦了?”
王菊笑笑:“那是,那是,我以后就少种点,后山那块地给别人种吧。”
亮亮舀了几碗饭,说:“大家别说话了,吃饭吧。”说着便开吃了。
王菊边吃边问:“尖尖,你又做衣服给我呢,我还有两套新衣服没穿过呢。”
“做给穿你就穿,别不舍得穿,以后这新衣有的是。”
大山说:“尖尖,吃完饭你就回去了?”
“我先去坠儿婶那里走走,看她来不来我们店做事。”
“好呀,帮帮她吧,她一家大小的挺困难的。”
亮亮说:“姐姐,熹子大哥经常去你那吧?”
“他呀几乎每天都来。”
“他上次说送我一艘海盗船的,可能他忘记了吧?”
“亮亮,你不小了,还收藏什么海盗船,熹子天天忙得气都没时间喘,哪有功夫管你的海盗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