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借钱
王菊说：“他爹，你开了个不好的头，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会有很多人来借钱的。”
柳大山叹口气：“你也知道牛婶她孙子柳志确实是病了几天，既然她开了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可这个一两银子也太多了，抓几副药也就百多文钱，这一两银子够她家半年开销的了，以后个个人都来借钱，这一两一两的够几个人借。这样吧，这钱放我这，你有用再问我拿。”
“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尖尖说：“娘，吃饭吧，这菜都凉了。”
王菊说：“我们家用钱的地方可多了，大山，这快到冬天了，我们一家人冬天的衣服都不多，尖尖才一件，亮亮一直穿得都是你的衣服，我们要打点棉花来每人做件棉衣，再说了冬天我们家厚被子也没有，这也要找人做几张棉被。你看看都秋天了，我们一家人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明天也要去布庄买几匹布每人做两件衣服给你们穿。这些以前我们家没钱都是这样忍着忍着。”
柳大山听了低着头说：“菊子，我对不住你了，跟着我你这一辈子都没过上好日子。”
王菊也淌下了眼泪：“我说这些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这钱不能这样花。以前没钱就算了，这下有了，我们要好好计算着，一点一点地往用处花。”
“嗯，以后都听你的。”
尖尖跟亮亮在旁听着不吭一声，很快尖尖说：“爹，娘你们快吃吧，这饭菜都凉了，我吃饱。”
亮亮也说：“我也吃饱了，待会我洗碗。”
于是尖尖跟亮亮便往屋前的门口坐着，以前的人因为家里没灯，因此吃完饭都喜欢趁天还没黑之前坐在门口的石板凳上坐着聊会天的。
这时邻居红姨走了过来，说：“尖尖，听说你们家今天捞了个千年珍珠卖了二十两是真的吗？”
这事樗禾村都传遍了，看来是隐瞒不了的，尖尖便点了点头。
“那你们家不是发财了。二十两耶。”
“你以为天天都这么好运的，再说了我们家太穷了，你看我们家没人有件好衣服穿，快冬天了，连件棉衣也没有。这房子又漏水的，又要修房子又要买衣服，这二十两一下子就用完了。”
红姨听了这话心中没有一丝同情之意，只是说：“刚我碰见牛婶了，她说你爹借给她一两银子，我在想能不能你帮我去你爹那里说也借一两银子给我？”
尖尖了切了一声：“没得，那银两我们家用处可多了，哪有多余的银子借给你们，牛婶是因为她孙子病了，我们才借钱给她。再说了，去年我娘病了要钱抓药要问你们借点钱你们还说没有呢。”
红姨听了脸辣辣的：“去年我们家确实是没钱。有钱怎么会不借给你们呢，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
正说着只见村里有好几个人都朝尖尖家里走来，尖尖跟亮亮见了连忙进屋，尖尖说：“爹，娘，好多人来我们家了。柳大伯跟柳铁叔也来了。”
亮亮补充：“还有柳金珠大哥也来了。”
王菊收拾着碗筷：“看样子都是来找我们借钱的。”
柳大山一点主意也没有：“那怎么办？”
“先看看他们怎么说。”
这时柳铁他们几个已经进来了，一进门柳铁就说：“大山，吃完饭了？”
柳大山拿出几个烟筒给柳铁，柳铁等接了过来，几个人坐在水井旁的石板凳上抽起烟来。尖尖跟亮亮也在旁坐着。
柳大力说：“弟弟，大哥以前也没帮到你什么忙，现在家里确实困难，你也知道，现在捞鱼也赚不了几个钱，一家大小好几个人，温饱都成问题。”说着已经抽了几口烟。
柳大山木讷地点了点头：“大-家-都困难，这-我知道。”
柳铁抽了一口大大的烟说：“是呀，眼看就要秋收了，这一年天公不作美，看产量只是去年的三分之二，还要吃上大半年呢。卖的价钱也不高。看来今年又是只做没收获的一年。”
大家正说着天道不作美，红婶走了进来，王菊洗完碗，便拉着她一旁说话去了。亮亮去点了一根松枝插在墙上，一下子屋子亮出昏黄的暗光。
大山说：“大哥，过几天秋收，还要请你帮帮我们割禾呢。”
“好说，好说，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事肯定帮忙。”
柳铁也说：“到时我也来帮忙。”
柳金珠跟柳二也说：“我也来帮忙。”
水井旁的两个乌龟蹭着尖尖的脚。尖尖一边听大人说话一边弄着乌龟。只听大力又说：“弟弟，你大嫂的身体一向不好，她的心老说痛，你也知道我一有钱就给她买药吃这些年一点钱也没存到。”
大山点着头：“我知道。”
“我在想呢，你们家也没什么大的开销，你今天卖珍珠赚的二十两能不能借点我我请个好大夫给她瞧瞧病，希望她的身体快点好，能多陪陪我几年。”
尖尖一听看着她爸，大山什么话也没说，他看了一眼王菊，王菊没留意，她正与红婶说着话。
尖尖在旁听了说：“大伯，我爹没钱的，他的钱都是我娘在拿着。”
大力看了看王菊，抽了一口烟说：“大山，那这事你跟弟媳商量一下。”
大山也抽了一口水烟：“好。”
柳铁也说：“大山兄，我家情况也不好，能不能你也借点钱给我们？”
柳金珠也说：“大山叔，我家也是不好，你也借点钱给我们吧。”
尖尖在旁听了怒道：“你们一个个找我们家借钱，你以为我们家开钱庄呀，我们房子漏水，一家人一件像样衣服都没有，半年才吃一次肉，快入冬了，冬天的被子也没有，棉衣也没有，你们以为我们家容易呀。我们家没钱借给你们。”
大山听了喊：“尖尖，我们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柳金珠喝道：“尖尖，你老大不尊。不像话。”
王菊在旁也听见了说：“尖尖，什么事？你跟亮亮进屋去。”
尖尖听了在旁掉眼泪：“娘，他们个个找我们借钱，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呀。我还想要棉衣，弟弟也要念书呢，家里房子也漏水，这些都要钱，他们借去了，我们家还有什么呀。”说着挤个眼色给亮亮，亮亮会意也哭了起来。
说：“爹，娘，我要读书，我要吃肉，我要穿新衣服，爹，你答应我的。”说着拉着柳大山的袖子抹着眼泪，尖尖也凑过去拉着大山的手说：“爹，不能借钱给他们。”
大山只得放下水烟，安慰着尖尖和亮亮，说：“好好好，尖尖，亮亮不哭了，爹答应你们的，都会有的，下次爹再打一个珍珠，还卖这个价钱就什么都有了。”
王菊也走了过来搂住尖尖跟亮亮说：“好了，不要哭了。”说着对着大力：“大伯，柳铁，金珠，你们先回去吧，借钱的事，我们再考虑考虑。首先先解决我们家里的需要，有余再说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