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修为基础,术法就不基础
临近出口,一摊位上,一株不起眼的灵植吸引了她的注意。
银黑枝蔓,布满月牙色浅痕,很像典籍中记载的月缠藤,有市无价,正是她此行最想找灵草之一。
她犹豫了一下,想着离出口近,看一眼也好,便小心凑过去。
摊主是个满面皱纹,气息阴沉的老妇人。
她一见明月喃身边的百幻蝶,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枯瘦的手迅速抓向她的衣袖。
明月喃吓了一跳,慌忙想挣脱,那老妇人的手却攥得死紧。
就在这时,鬼市出口处突然冲进一伙人,通体墨黑,黑巾蒙脸,连指尖都裹着手衣。
刀光一闪,老妇人脖颈顿时见血,痛得她一声闷哼,手松了劲。
没等明月喃反应过来,老妇人直接没了踪影,只留地上几滴血迹和散乱的草药。
周围摊贩司空见惯般,一哄而上将她摊上的草药抢掠一空。
明月喃心脏狂跳,差点以为那些人是冲自己来的,扭头一口气跑出老远,躲进一条暗巷,大气不敢出。
待四周安静下来,那道视线也消失了。她刚想探头,却听见巷外有人窃窃私语。
说什么“神药包治百病”,明月喃心下一动,或许对她的经脉有用?
她鬼使神差跟上去,只见那两人钻进一个狗洞。
太离谱了,谁家获得神药需要钻狗洞。
明月喃躲在角落正犹豫,又有两拨人鬼鬼祟祟钻了进去。
赌一把,她咬咬牙,也跟着爬了进去。
里面竟是一处不小的地下交易所,人声嘈杂。
台上,引货人正在拍卖所谓的神药——正是刚才那个消失的老妇人!
引货人高声嚷道:“时迁血脉,千金难求!浑身是宝,现杀现卖,每块血肉都是灵丹妙药!”
穿书以来,还没有见过宰人,明月喃唇无血色,眼睁睁看着那老妇人被割开喉咙,鲜血被一滴不漏地接下拍卖。
接着,引货人举起屠刀,开膛破肚。
老妇人在断气前,浑浊眼珠死死望着明月喃所在的方向,嘴唇无声开合,反复重复着一个口型。
明月喃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直想吐。
她扶着墙一阵干呕,一身穿黑袍的修士见状凑了过来,语气关切:“道友是不是身子不适?前面有客房,可以先去歇息。”
明月喃强压下不适,摆摆手:“不用了,多谢道友。”
那修士却不放弃,又劝了几句:“看姑娘难受得紧,何必硬撑?歇息片刻就好,不会耽误事的。”
见他如此热情,明月喃心头那点不对劲越来越强。
她坚持拒绝,正想转身离开,却后颈一痛。修士竟趁她不备,直接出手将她打晕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捆仙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个蚕蛹一样扔在一间昏暗房间里。
修为被封,储物袋也被摸走了。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那个老妇人反复做出的口型,是跑!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明月喃又急又气,在地上艰难地蠕动,急中生智在墙上蹭掉发间红山茶,有血从发间流到脸上。
百幻蝶立刻从花心中飞出来,焦急地绕着她打转,一下一下啃着捆仙绳。
就在这时,石室外突然传来巨大的喧哗声,打斗声和呵斥混在一起。
“执法队查抄!所有人束手就擒!”
是黑市执法队来清场了。
门外,有声音越来越近,语气急促:“妈的,执法队怎么来了?人太多了根本带不走她!”
是刚刚偷袭,绑她的修士!
另一个声音狠厉道:“那就就地解决,反正带回去她也得死,省的费功夫。”
开锁的声音响起,修士恼怒道:“就怕大人怪罪,他妈的,当牛马真难!”
明月喃深深看了眼百幻蝶,“崽崽靠你了,执行B计划!”
所谓修为基础,术法就不基础。
蝶翼轻扇,一层微不可见的幻光笼罩了她。
下一刻,石室门被推开,两个修士冲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被捆着倒在地上的明月喃,其中一人毫不犹豫,抽刀就扎进了她的脖子,温热鲜血喷溅了他们一脸。
“搞定,快走!”那人抹了把脸道。
躲在幻境真实一角的明月喃,看着那两个修士对着空气表演,有点想吐槽:“崽,效果是不是做得太逼真了……看自己身首分离有点怪怪的。”
两个修士以为得手,转身松懈的刹那,幻境骤然消失。
真正的明月喃如猎豹般弹起,一直被藏在袖中的牵机伞唰地展开,伞骨尖端寒光一闪,精准划过第一个修士的咽喉。
那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修士大惊失色,慌忙祭出法器。
明月喃动作行云流水,伞面一转一荡,巧妙卸开攻击,同时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修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动静。
明月喃喘着气,准备补一刀,却见那个原本没了动静的修士又睁开了眼,跳了起来打掉她手中的剑。
不好,对方实力在她之上。
“妈的!竟敢诈死骗你爷爷!”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看我不把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是那个戴面具的修士!
寒光一闪,他手中的利刃已干脆利落地了结了对方性命。
那修士临死前,双眼死死瞪着面具人,眼里满是惊骇与不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挤出半个字:“大……”
话音刚出,便彻底断了气
面具人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利落收刀,转身一把拉住明月喃的手腕:“走!”
他的手掌宽大,力道沉稳,手腕处传来薄茧的摩擦感,奇异地让明月喃狂跳的心安定几分。
被他拉着在混乱的巷道中快速穿行,明月喃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这人是谁?为什么三番两次出现?
他身手极好,杀伐果断,对黑市的环境熟悉得像是回家一样……是黑市执法堂的人?
那他到底是敌是友?
还有刚才救她时,莫名嗅到一丝极淡的气息,似乎在哪里隐约闻到过,可一时之间,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想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