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原来修仙也要早八
她捏着衣角，面上些许不自然，声音没了刚才的干脆：“那个……清洁术和收纳诀，我不会。”
她飞快瞥了眼墙角的几口衣箱，“我爹不让带侍女，这些粗活儿，我从没碰过。”手指蜷了蜷，带些难堪，“你们能搭把手吗？”
千金大小姐不会这些，也能理解。随手的事，两人抬手就替她收拾妥当，她倒大方，又塞了些灵石。
小姑娘聚一起免不了叽叽喳喳，明月喃这才知道这女修是九方嫣华，父亲正是典礼上那位戒律阁九方长老。
明月喃暗自咂舌，不愧是戒律阁长老，亲闺女也得从外门熬起，明明一句话就能保送内门的事。
九方嫣华可是莲执的白月光，这孩子娇纵任性，大小姐脾气，一开始并不惹人厌。
可惜后面女主灼鸾出场，她就像被下了降头，疯狂作妖和莲执一起把女主当东瀛人虐了千八百遍，最终莲执回心转意，她被抹脖子下线。
某种意义上，也算同病相怜。
次日卯时，
“快起来，两位大小姐，影泽等着呢！”
云昭微一早拖着睡眼惺忪的明月喃和九方嫣华，赶去校场上早课。
明月喃眼皮沉重：原来修仙也要早八？
不对，是早五！
不是吧，她才高考完，还没享受几天好日子呢！
影泽和云昭微一人御剑带一人，明月喃踩在影泽剑上，吃着他带来的温热灵食，心里幸福的冒泡，起床气一扫而空。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她含糊不清地夸：“小泽真好，尊是太冻阿姐了。”
谁会不喜欢早自习给你带饭的同桌啊！
少年眼底漾开笑意，唇角微翘，指尖无意识摩挲，那一个半时辰的等待，在阿姐满足的赞叹声里，值了。
“阿姐喜欢就好，”他声音轻快，手臂稳稳环住明月喃的腰，将她护得更牢，“当心摔下去。”
几人堪堪在校场钟鸣最后一响前落地，险险保住宗门贡献点。
负责点卯的正是熟人，程不识。
刚想溜进去，程不识凉凉来上一句，“云师妹，弟子服配饰穿戴出错，念在初犯不扣分，下不为例。”
明月喃瞬间应激，不是？她都穿书了还讲求仪容仪表？
别人穿书撩遍六界，自己穿书高中复读。拜托，她不是M，别搞。
只想赶快逃离，九方嫣华却拉着云昭微袖子，径直走到程不识前面。
她指指自己系得一团遭的弟子服绦带，没好气道：“喂，脸盲狐狸，你这毛病到底能不能好？”
程不识少见的有几分头大，怎么这姑奶奶也来外门了，温柔道：“原来是嫣华师妹，九方长老真舍得把你扔外门来？”
提起这爹就来气，九方嫣华哼了一声，边走边嘀咕，“我哥说新弟子要磨心性，规矩就严苛这几天。真遇上麻烦……”她下巴微扬，带点娇纵底气，“报我名！虽然解决不了，添堵添乱还是行的。”
云昭微有些意外，这大小姐相处起来，倒没有外表那么难缠。
明月喃在心里默默点蜡，珍惜吧，莲执那个癫王之王没出场前，大家都还是正常人。
明月喃的经脉条件让吐纳如同酷刑，但想到拯救莲迟大业，明月喃咬紧牙关，难得没打瞌睡。
下一节是程不识的理论基础课。
这批弟子多是因战乱流落的散修，多少有些底子，本不用听这类入门课。碍于惯例，课照开不误。
认真听的修士没几个，明月喃不敢懈怠，玉简上时不时多几道墨迹批注。
意外的是，影泽竟也听得全神贯注。
即使听众寥寥，程不识课依旧讲的深入浅出，引人入胜。连毫无基础的明月喃，都能沉浸其中。
几排之后，贾意柔的窃语嗡嗡作响：“装模作样，一个练气废物听这有用？”
旁边女修立刻附和，“就是，半夜私会邪祟被逮，要不是靠她那身皮肉勾引人脱身……”
“谁家天品灵根混成练气，简直笑掉大牙，也就骗骗傻子！”声音愈发嚣张，几乎盖过讲道声。
程不识眉头拧紧，当初为什么要把这玩意儿招进来，见不得蠢材，看见了就想死。
戒尺“啪”地重击案几，声震全场。
“贾师妹！”他目光直刺过去，“道堂清修地，再聒噪生事，即刻出去！”
威压之下，贾意柔脸色一白，悻悻闭嘴，眼底怨毒更甚。
散学钟鸣，余音未散。
明月喃径直走向案前的程不识，神色坦然：“程师兄，可劳烦为我诊脉。我灵气运转时，常有滞涩之感。”她伸出手腕，皓白如玉。
程不识虽脸盲，也架不住眼前师妹实在生的漂亮，名字想忘都难。
他颔首，指尖凝起灵力，轻轻搭上探查。
灵力游走，程不识眉心越蹙越紧，明月喃紧盯他的神色，不禁咬紧下唇。
刚穿书，新号别搞……
程不识撤回手，语气沉重，带些惋惜：“师妹是经脉阻塞之象，修行……恐是大不易。”
经脉阻塞，灵气难通，修为寸进，还伴随疼痛隐患。任你是气运之子，也得折戟于此。
明月喃眼神瞬时黯淡，如坠冰窟，怪不得原身如此天赋还只是练气……
程不识没想到这般天才的师妹居然是废脉，心头怜惜，宽慰道：“师妹莫急，此症虽难，也非绝路。若有机缘寻得天材地宝重塑经脉，来日方长。”
明月喃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道堂的，她脚步虚浮，失魂落魄。攥紧拳头，不断给自己打气，天材地宝无非是灵石的事，她最不缺这些了，一定有办法！
“哈！废脉！我们纯阴灵体、天品水灵根的‘天才’，原来是个废脉！”贾意柔尖利声音炸开，她笑的极夸张，充满了揭穿秘密的狂喜与恶意，瞬间吸走所有尚未离场弟子的目光。
不枉她躲在门外偷听，真是惊天猛料，让她结结实实出了口恶气！
她拔高嗓门，恨不得整个外门都听见，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程师兄探一百遍也没用！经脉淤塞的废物，装什么强勉努力？天品灵根落在你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