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可是你的相公啊喂
“好了。事情到此结束了。”说着老爷子拔下特制银针来。
沈容抬起欧眼眸,问了句:“大夫。我且问您一事情。当初我这腿疾究竟落到何种地步。”
大夫背起布包,往回走,一边解释:“那毒阴狠厉害着,源自这边戎敌,是被违禁的物品。三时辰内没治疗,五脏六腑,溃烂而死。不容易发现,但是很好治疗。”
沈容不禁倒吸口气,抱拳道:“初日见识相治,在下性子莽撞,扯老先生的胡子,实在不妥,多有见谅。”
“嗐,救人一命的事。”大夫阔步向前,离开了此地。
沈容低头思绪,怪不得那些人这么大概率相信自己已经瘸腿了,还真是阴损。
阮福送走老爷子后,又走了回来,好奇地捏捏他的小腿肌肉。
“痛吗?有感觉吗?不痛的话,我就再用力一点了。痛的话,你就叫出来。”
看着蹲下,还在左捏右按的阮福,沈容表情有些怪异。
重复陈述这遍话,还是让他不禁想到了每每晃荡的夜晚。
沈容摸摸她的头,惬意地眯眼睛,像是养了个宠物般。就是宠物地位偶尔比自己高。
阮福见他也没反应,只觉得无趣,便也拿起去年剩下的菜种子,一边推着沈容去了后院。
沈容蹙眉,疑问:“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帮我撅地啊!”阮福理所当然地回答。
一把将靠在旁边墙壁上的锄头递给了沈容,“拿着,开始干活。”
沈容捏了捏眉心,无可奈何地叹气:“我没来之前都是你的活,怎么全分给我了?真是会偷懒。”
阮福指着沈容,拿他的话,堵了回去,“是你说的,夫妻本一体。”
“……”沈容真没觉得她傻。
遇见能躲懒的,比谁都聪明。
沈容歪头看着她,心里在确定她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相公,还是一个能让他生孩子的粗使仆役。
这个心里突然冒出来的好奇,沈容不想问,也没敢问。无论哪一种,暂时他都无法接受。
看着她睁大眼睛,目光眼含期盼,如秋水多情。沈容还是认命地拿起了锄头,开始按着阮福点的位置开垦。
阮福跟在后面,一边推,一边浇水,播撒种子。
忙碌一圈下来,即使秋风瑟瑟,阮福和沈容仍大汗淋漓起来。
看着辛勤耕作的结果,沈容心里的满足感扑面而来,彷佛同深沉厚重宽广的土地有了更多的理解和联结。
此刻,他看着橙灿的残阳落下,看看自己又磨得粗粝的手掌。真的有种他就是朴素平凡又小满万全的农人,跟旁边天真却又善心,爱跳脱的女人一对温情的乡下夫妇。
阮福凑近过来,面对对地堵在身前,挡住没了温度的光线。
“你在想什么?”
阮福抬头,视线落在她身上,露出淡淡的笑来:“我在想其实你也蛮好的,也没有那么笨。”
“哥哥也这么说。”
沈容小声嘁了声:又哥哥,真毁气氛。
“推我回去吧,晚上有点冷了。”
“哦,好。”
途中,路过屋舍左侧的鸡圈,阮福将他推到木制围栏边上,转身打开木栏门,驱赶开围在笼子旁鸡。
蹲下身子,在母鸡的茅草窝里,摸了四五个鸡蛋来。很是便携地直接用外衣兜住。
沈容本想暗暗吐槽她没有闺秀的样子,却临到喉咙边,看着她傻傻地朝着自己笑,又觉得可爱。
想到自己想什么,沈容不禁暗自唾弃了自己。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么想呢,明明是门不不不不当,户不不不不对的乡野女人罢了……
明明跟京都的大家闺秀,王爵公主比起来,天差地别的……
阮福不知道为什么又在鸡圈扫荡了一圈,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容想问,却又暗自憋下了。他才不会允许自己将太多注意力放她身上。
阮福看他又发呆,手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沈容,你又在想什么?”
注意又被她拉了回去,沈容哑着声音,没告诉她自己想什么。
只是点了点那那个气势格外足的公鸡,眼眸暗了下去,笑问:“那个公鸡,是叫小草吧,是当时替我拜堂成亲的那个?”
“对的。”阮福想到当时的赌气场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沈容哼哼着,这个仇依旧记着,他抬眸看阮福,“我想炖了它!”
“不可以。”
“你都不愿意拿银子给我多治疗,吃你一只鸡,补补腿,怎么了?”
阮福撇嘴,有些不开心:“我又不欠你的。”
“难道一只公鸡比我重要,我可是你的相公啊喂,你都拿了我玉佩,难道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沈容双手叠抱着,有些傲娇。
看着他的样子,阮福有些为难又纠结。
“可是你不是在治疗了吗?”说完一句,悄咪咪地看了眼他的表情,阮福又支支吾吾地说,“哥哥说他帮你捡回了一条命,这……这个还,还不够吗?”
沈容闭上了眼睛,一颗心悬在了底下。
他再次疑问:这傻吗?不傻吧……什么都分得很清楚,条理清晰,没被自己绕到另一个圈子上。
救命之恩……怎么不够,够够的了。
沈容暗暗盯着那个趾高气昂的小草,发誓下次一定宰了它!
公鸡代他成亲,这种耻辱的事情传去京都,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此刻京都却是传遍了沈家小子回朝遇敌埋伏死了,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一边还讨论安定侯府怎么还不办白事……
没死,还是事出有因。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柳夫人在府中,眼睛快要哭瞎了……整日泪流满面,却依旧没放弃寻人。
家中突遇难事,还被人栽赃陷害,沈乘被三番五次请去大理寺,协助调查。
头顶悬挂一把人人自危的剑。
更何况,下月便是一年一度的来使觐见朝拜的重事。
沈乘被陛下连夜秘密召见。
他跪在乌黑的石板上,掷地有声:“陛下,连夜所谓何事?”
“沈乘,你跟我一起打江山,拿命护我,我是信你的。但是京城风语严重,还有人说安定侯不满地位,想要自导自演,练兵夺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