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走！带你去算账
“荡妇淫夫，一个傻子，一个瘸子，真该远远滚出去。”
随后便转身，一脸鄙夷，“走了，真是晦气。什么都赶不上，还以为能从你身上赚到银子呢。”
赵梅咕噜转着眼睛，又撇了一眼像个鹌鹑的朱兰蕙，仰着笑，撺掇着这个老女人，“大姨啊，你不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下贱男人入赘了阮福吗？”
阮福趁着她们说话的间当，猛地推开这个尖锐面相的老女人，直直地赶出门外，给人推个踉跄。
旁边的男人，唯唯诺诺，跟着出了门外，这么安静地看着这几个女人扯头花。
阮福赶紧锁上门，朝着门外大吼：“我没有求着你上门，是你每回不要脸地拉着我跟别人相处，为了要那点银子。”
“明明我哥哥一开始驱赶过你！是你总是趁着我哥哥不在家，来找我。你以为我傻，我就听不出你的话吗！你太可恶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被阮福限制的沈容，正生气呢，这觉得这群无知的村民敢这么辱骂自己。
什么叫卖身的？什么叫那个残疾的？什么叫淫夫？一群该死下菜碟，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
沈容暗暗发誓要让这群不懂事的人血偿代价。
正想着怎么折磨她们，就听见阮福的威力不足一丝的骂话。
沈容头上乌鸦飞过：这在干嘛，在撒娇吗？能不能狠一点？问候祖宗十八代啊！
他听见了门被不断拍打，还有大娘那激烈的骂声。
“贱人、赔钱货！嫁个人也是瘸子，丑八怪。真是天生一对，祝你生儿子没屁眼，事事遭血霉，早点死去，发洪水就该淹死你，缺粮那几日怎么不把你吃了呢，就该被饿死。留着就是祸害，祸害你哥。一个傻子……还敢推老娘。”
“有本事给我出来，看老娘不打死你。”
赵梅煽风点火道：“大娘说的是气话，你快出来，冤家宜解不宜结啊。那你们好好说说就好了。”
朱兰蕙温柔地劝着：“阮家姐姐，躲着没有用，不如带着你相公，跟大娘说开，我相信里面肯定有误会，才不是她口中的那种人。”
沈容难得沉默：这些话，她常听吗？
很久没动静，她也没还口。
为什么呢不说回去呢？是在哭吗？
突然，一道冷像毒蛇般的话语出来：“陈娘子，你说你想打死谁？”
阮安的眼神像是淬满了毒，安静地看着她，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墙壁旁边的赵梅和朱兰蕙默不作声地对视，然后跑掉了。
阮福侧头，向后瞟了她们的方向，心里若有所思。
只不过他现在得忙着处理前面这位很嚣张，欺负妹妹的人。
“陈娘子，解释一下吧，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来骚扰我妹妹？是不是说过不要欺负她？”阮安勾起一丝吓人的笑，慢慢靠近她。
陈娘子屏息凝神地后退，一个没注意，踩到石子，摔了个半蹲，“你怎么回得这么早？”
“不回这么早，我怎么知道原来你这贱人一直欺负我妹妹。”
一把阮安掐上她的脖子，笑容愈发扩大，有些瘆人。
陈娘子呛到，不断咳嗽起来，感受他的力度加大，逐渐惶恐起来，“你不能这样，不能打我，我又没做什么。”
又回头看着带过来的男人，想求助他，结果一看人早就全跑光了。
阮安掐的力道更大了：“你在看什么，指望有人救你吗？”
“不是的，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我只是一个寡妇，家里有个小儿子要照顾。”
“没做什么？那些话，还真是刺耳啊。我当时还以为你是个安分的，第一次才让你帮忙找找的，后来，我是不是也明确说了吧，不用来了。”
阮安看她涨成猪肝色的脸，笑了，松开手，踩在她的背上。
陈娘子咽着口水，拼命说：“这时不比当年，你不能仗着一身蛮力为非作歹。”
“你打女人，这辈子名声算臭了。有哪个好人家的女人敢嫁你，但我，我可以帮你。”
阮安蹲下来，一巴掌地扇过去，直到发红，吐出三个字来：“谁管，谁需要？”
“我要去告你！”
“反正附近没人，不如杀人灭口好了？也快晚上了，真好。”
陈娘子看了周围，空荡荡的，没事情基本没人来，才害怕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我求你，放过我，我不会去镇上的衙门了，我不会在外瞎说了。”
看着他故意留下的空隙，爬起来，猛地磕头：“求你了，放过我，对不起，对不起。”
“跟我道歉有用吗？”
陈娘子是个人精，她跪着爬过去，对着已经开了的门，趴在墙角看得瑟瑟发抖的阮福不断磕头，道谢。
她不敢赌阮安这个疯子到底会不会杀人。
至少放在之前没有官府闹饥荒的时候，有人拽走阮福这个傻子去下锅的时候，他打死了好几个人。
至今没人过分招惹他，隔壁听说的陈娘子这才意识到阮安这个人就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阮福扯着旁边人的衣角，告状：“她总是拿我们家吃的。”
陈娘子感受到他的视线，扯出里衣放置的荷包，又磕头：“对不起，赔给你们。我知错了，我孩子还等我呢。”
阮安掂量着重量，沉思了会，“下次别来了。”
听见他的话，陈娘子立马跑开了。
阮安低头，抿唇问：“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哥哥，哥哥在给我报仇，不是吗？”阮福看着脚尖，有些难受。
阮安拍拍她的肩膀，他知道她也被吓到了。
“她不会告状吗？”
“不会的，放心好了，怕大欺小的人，知道怎么做的。”阮安温声道。
阮安问：“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阮福揪着衣裙回答：“你说要与人为善，不能做敌的。”
“让你难过，就不用遵守了。”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阮安叹气，摸着她的脑袋，询问：“赵家女儿和朱家女儿也欺负你了吗？”
“……嗯。”
阮安拽住阮福的手腕，哼声道：“走！带你去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