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子嗣单薄的命,除非老天爷眷顾你
看着阮福离去的背影,沈容闭起眼睛,仔细筹划着等下的事情。
阮福赶到前门,拉开,恭敬地迎着老人家,领他去去后院,解释着:“爷爷好,他在后面。”
“他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
阮福有些拘束地回答:“不知道哎,你要问他。”
带着人过去后,见沈容终于笑了,阮福眨着眼睛,只觉得这人还真是奇怪,见到大夫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刚刚半天也不笑。
阮福凑近,蹲在前面,观摩着治疗。
老大夫用着拇指,按压着每个经络部位,反复问着“痛不痛”。
沈容绷不住地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还嘶哈着。
阮福想到了什么,咽咽口水,小表情古灵精怪地看着他。
她的视线过于灼热,沈容一瞥,立马抿唇闭嘴了,顺便手指曲起,敲在她的脑袋上。
轻斥了声:“不许想!”
阮福像个鹌鹑一样低头了,第一个想法有些羞耻,但是第二个想法。
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你刚刚好像一条蛇在吐信子啊,嘶嘶嘶的。”
不用说,脑袋又被敲了下。
旁边看病的大夫倒是爽朗笑了出来,不停摸着胡子:“新婚夫妇,感情就是好啊。”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了起来。
感情好吗?那可不一定。
沈容问道:“这病什么时候好?”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月。”
听这话,沈容大喜,焦急地问:“要快的话,怎么治疗?”
“要布针,泡药浴,疗程复杂得很。”老爷子挥挥手,有些烦。
“那快给我来上啊。”
大夫伸出手:“拿银子来。”
阮福扯扯沈容的衣袍,声音放小了,但在座的人都能听见,“沈容,我们是穷人家,没什么银两的。”
“……”沈容像飞上天的鸟,一下子掉落了下来,还被扒光了羽毛,羞涩得很。
沈容咽咽口水,“能拖欠吗?”
“不能!”老爷子肯定低回绝着,看向他的眼神不对劲起来,“好端端的小伙子,怎么还学这样呢?没银两就慢慢来呗,着什么急啊,只是耽误了点时间。”
“那个,老先生,你能走开下吗,我单独跟我家夫人说两句话。”
阮福惊讶地回头看他,她这些昨日学会总结了。
一般来说,沈容扭扭捏捏,端庄起来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好了。
大夫狐疑地离开了。
看着一定的距离后,沈容转头看向犯傻的阮福,戳戳她的背脊,有些干巴巴地低声说:
“您能不能抵押了那块玉佩,给你相公治病?”
阮福扭头,也拒绝了,“不要,那是我的聘礼!不可以。”
又回头瞪了他一眼,记仇道:“刚刚谁说不是我的相公?是大黄狗说的吗,嗯?”
“真爱计较!”吐槽完她,沈容纠结着,还是让人俯身过来,在耳畔小声道,“汪。”
“!”阮福睁大眼睛,有些害羞。
随后,听他又保证着:“你放心,等我治疗好后,保证赎回来。”
看见他都那么低声下气了,阮福心软了片刻。
“那好吧,我去给你——”
“小福啊,小心被人哄骗光了啊!”老爷子隔着小步慢跑来,及时阻拦不清醒的她。
一把抓住阮福的手腕,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沈容,指着骂:
“脸皮子看得倒是俊俏,做的事倒是不光彩,哄骗着人家姑娘动用嫁妆给你治病,真是不要脸!这是丑事得传千里,败光名声,千夫所指的。”
沈容也不是没想过这回事,但他也不是不还回来。
谁承想呢,她那一嗓子还是被这爱管闲事的老头听见了。
又对着不成器的傻孩子,仔仔细细叮嘱:“不要随随便便动嫁妆,不要总听这家伙的话。”
“这么急躁,就让他好生呆上三月,磨磨性子。”
阮福看着关心自己的老人,有些感动,不停“嗯嗯”着,格外乖巧听话。
见将人拉回来后,大夫转头又教训起起来不安分的男人,“收着你的主意,好那么快,是想做什么?”
见人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甩甩衣袖,哼了声,“你看!你连做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夫本就受阮安叮嘱,带来了针套,说着:“着什么急嘛,给你扎一次好了。”
随后,一伙人进了内屋,沈容见阮福还是寸步不离,便说:“阮福,你先出去吧。”
“啊,我不能看吗?”阮福不解地指了指自己。
“我不想我狰狞的面孔被你看见。”
大夫奇怪地看了一眼他,只觉得这人还怪会说话。
施展开针来,掀开下摆衣袍,开始扎针,促进淤血流动。
治疗的这段时间,沈容怀疑地看了看门外的是否有爱偷听的阮福的身影。
发现没有后,才小声道:“老先生,你能不能帮在下去镇上珍宝阁,传递一则消息。”
大夫瞧着他低眉顺眼做贼的样子,本不想理会的。
谁知他耐心地说了第二遍,便第二次伸出手来,“给50铜币,我就去。”
沈容哽住了,不好意思道:“你去了珍宝阁,就会有人给你钱。”
大夫狐疑地看了看他,只觉得这人脑子不好,谁会傻到相信这个……
“不信,除非你先给钱。”
沈容微笑:这老爷子真是好赖不听,全掉钱眼里去了!
他有些放弃地摊在子椅背上,脸上全是生无可恋。
究竟谁来救救他啊……
信息不能随便说;人也不能随便信。看见靠谱的,人却又“靠谱”得过分。
沈容看着还在认真捣鼓自己腿的大夫:真是个死脑筋,破天的富贵都不要!怪不得这破落村穷,活该!是命!
突然一针下去,痛感飙升,直冲脑门,倒吸口气。
沈容都觉得自己的腿要弹起来了,眯着眼睛看着这大夫,只觉得他是在报复自己。
绝对是!
听见他开口:“我给你把把脉吧。”
沈容将手放在椅子边上,任他摆弄。
大夫摸着胡子,眯起眼睛,老神在在:“最近纵欲过度啊,得注意点。体谅体谅娘子。其他倒是没太多问题。”
沈容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咳咳几声,问了句:“我这副身子,能有孩子吗?”
难得听见男子问这种问题,老人又重新把脉,还翻过随身带着的书,一边看面相,摇摇头,叹道:
“难有,子嗣单薄的命。除非老天爷眷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