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粮库
通州粮库外的树林里，暮色刚沉就没了人声。小燕子蹲在树杈上，白衣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动，手里攥着傅恒给的布防图，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反复确认着粮库西侧的矮墙——那是布防图上标记的守卫盲区，也是他们今晚的突破口。
树下，小石头和三个百姓正往竹筐里装黑布和撬锁的铁丝。“燕姐姐，真的不用等傅大人的人来吗？”小石头压低声音问，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一次跟着闯官库，既兴奋又紧张。
小燕子从树杈上跃下，落地时轻得像片羽毛，这是练了玉女轻功后的变化。她拍了拍小石头的肩：“傅大人要在京城盯着和珅，不能让他分心。咱们按计划来，三更换班时动手，速战速决。”说罢，她拿出四块黑布，分给众人：“把脸蒙好，别暴露身份。”
三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时，粮库的灯影忽然晃了晃——换班的守卫正交接令牌，西侧矮墙下果然空无一人。小燕子做了个“跟上”的手势，足尖点地，身形一晃就飘到了墙根下。她按住墙砖上的凹陷处，借着玉女心经里的提气法门，轻轻一跃就翻上了墙头，动作比在终南山练时还要利落。
墙内是一片开阔的晒谷场，几座高大的粮仓并排立着，门口挂着盏昏黄的马灯，映出守卫的影子。小燕子趴在墙头，观察着守卫的走动规律，等守卫转身的间隙，她甩出腰间的麻绳，将树下的小石头等人一一拉上墙头。
“东边第三座粮仓，里面囤的是新米。”小燕子指着不远处一座贴着“漕运储备”封条的粮仓，压低声音嘱咐，“我去撬锁，你们在门口望风，一旦有动静就吹哨子。”
她猫着腰溜到粮仓门口，从怀里摸出铁丝，对着锁孔轻轻转动。以前在街头学的撬锁技巧，配上玉女剑法里练出的指力，不过片刻就听到“咔嗒”一声，锁开了。推开仓门的瞬间，一股米香扑面而来，借着月光能看到里面堆得齐腰高的米袋，袋口露出的白米颗粒饱满。
“快搬！”小燕子低喝一声，众人立刻上前，将米袋往竹筐里装。小石头力气大，一次能扛两袋，百姓们也都卯足了劲，很快就装满了三个竹筐。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巡逻的守卫提前来了！小石头刚要吹哨，小燕子却一把按住他的手，指了指粮仓深处的通风口：“快从那里走，我来引开他们！”
通风口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众人来不及多说，只能顺着通风口往外爬。小燕子则将剩下的米袋推倒，挡住仓门，自己握着短剑，躲在门后。
巡逻的守卫推不开仓门，正要用刀劈砍时，小燕子忽然从侧面冲出，短剑直刺守卫的手腕。守卫吃痛，长刀“哐当”落地，另一个守卫刚要上前，小燕子已转身避开，借着轻功绕到他身后，手肘狠狠撞向他的后背，守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有刺客！”远处的守卫听到动静，纷纷举着火把围过来。小燕子知道不能恋战，转身就往西侧矮墙跑。火把的光追着她的白衣，像无数道红色的蛇，在夜色里扭动。
就在她快要冲到墙根时，一道石青色的身影忽然从暗处跃出，手里的七星刀挡住了身后追来的长刀。“跟我走！”傅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拉着小燕子的手腕，足尖点地，两人一起翻出矮墙，落在树林里。
“你怎么来了？”小燕子喘着气，心跳得飞快。
“放心不下，过来看看。”傅恒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短剑上，“没受伤吧？”
小燕子摇摇头，忽然笑了：“还好有你，不然我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
两人刚跑出树林，就看到小石头和百姓们赶着马车在路边等。马车上堆满了米袋，借着月光能看到百姓们脸上的焦急。“燕姐姐！傅大人！你们没事吧？”小石头喊道。
“没事，快把米运去粥棚！”小燕子跳上马车，傅恒则转身对身后赶来的侍卫说：“你们先回去，就说粮库是我巡查时发现异常，刺客已逃，后续我会上报。”侍卫们领命离开后，傅恒也跳上马车，帮着赶车。
马车在夜色里飞驰，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混着众人的笑声，在寂静的郊外格外清晰。小燕子坐在马车上，白衣被夜风掀起，手里握着短剑，忽然觉得——有傅恒这样的“盟友”，有百姓这样的“后盾”，就算以后要面对更多的贪官，她也不怕了。
回到粥棚时，天已经蒙蒙亮。百姓们看到马车上的米袋，都涌上来帮忙搬运，粥棚里很快就飘起了煮米的香气。小燕子站在粥棚门口，看着傅恒帮着百姓们卸米，又想起他在粮库为自己挡刀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以前她觉得，侠路是一个人的独行，可现在她才明白，侠路也可以有同行的人，有温暖的光。
傅恒卸完米，走到小燕子身边，递给她一个油纸包：“这是我从宫里带来的点心，你练了一夜武，肯定饿了。”
小燕子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香在嘴里散开，比她吃过的任何点心都要好吃。“谢谢你。”她轻声说。
傅恒笑了笑，目光落在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上：“和珅的罪证我已经呈给皇上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查办。以后，百姓们再也不用怕他了。”
小燕子望着东方的晨光，心里满是希望。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贪官要对付，还有更多的百姓要守护。但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傅恒的帮忙，有小石头的支持，有粥棚百姓的信任，还有古墓派的武功秘籍。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女心经》，又握紧了腰间的短剑。白衣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朵盛开在乱世里的花，坚韧而温暖。她知道，自己的侠路，还很长很长，但她会一直走下去，用手里的剑，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