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调查

小燕子刚走到城郊粥棚的路口，就看见小石头踮着脚往远处望，手里还攥着个刚蒸好的窝头。听到脚步声，小石头猛地回头，看清是白衣佩剑的小燕子，当即把窝头一抛，撒腿就跑：“燕姐姐回来了！燕姐姐回来了！”

窝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小燕子足尖轻点，飞身接住，笑着跟了上去。粥棚里瞬间热闹起来，张阿婆擦着围裙从灶台后跑出来，拉着她的手反复打量，见她只多了几分英气，没添半分伤痕，才松了口气：“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两个月，傅大人天天来问，说你要是回来，就让你去京城找他。”

“傅恒？”小燕子咬着窝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她本想先歇一晚再去见他，没想到他竟一直记挂着。刚把行囊放下，就见远处驶来一辆青布马车，车帘掀开，石青色的身影跳下来——正是傅恒。

“你可算回来了。”傅恒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短剑上，又扫过她手里攥着的纸条，“看来这趟寻经，收获不小？”

小燕子笑着把《全真剑法要义》和九阳口诀递过去：“不仅找到了剑谱，还得了内力口诀！现在我能一个打十个官差，下次再劫贪官粮库，再也不用你帮忙了！”

傅恒接过书和纸条，翻开看了两页，眼底满是赞赏：“刚柔并济，倒是适合你。不过，现在不用再劫粮库了。”他从怀里拿出一份公文，“皇上派我整顿地方吏治，最近查出保定知府克扣赈灾粮，我正想找你，跟我一起去保定——你熟悉民间疾苦，又有武功傍身，正好帮我查证。”

小燕子眼睛一亮。以前她只能靠“劫”来帮百姓，如今能跟着傅恒用“查”的方式惩治贪官，既合规矩，又能从根上解决问题，这可比单打独斗痛快多了。她当即把短剑一背：“走！现在就去！”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就坐着马车往保定去。路上，傅恒把保定知府的卷宗递给小燕子——这位知府姓周，上任三年，百姓投诉不断，却靠着贿赂上司稳坐官位，这次更是借着水灾，把朝廷拨的十万石赈灾粮扣下了大半，只给百姓发了些发霉的糙米。

“这姓周的也太黑心了！”小燕子看着卷宗，气得拍了下车厢，“等我见到他，先给他几剑，让他把粮食吐出来！”

傅恒笑着按住她的手：“不可冲动。咱们得先找到粮库的证据，再禀明皇上，才能名正言顺地治他的罪。”他从袖中拿出一张地图，“我已经派人查了，周知府把克扣的粮食藏在城外的私库，咱们先去私库取证，再去灾区看看百姓的情况。”

马车到保定城外时，已是傍晚。两人弃车步行，借着暮色摸到私库附近。私库由十几个护卫看守，门口挂着“周府粮仓”的牌子，却不见一粒粮食运向灾区。小燕子按着傅恒的安排，用玉女轻功绕到私库后方，找到通风口，借着月光往里看——里面堆满了崭新的米袋，袋口印着“朝廷赈灾”的字样。

“果然在这里！”小燕子悄悄退回来，跟傅恒说了里面的情况。傅恒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信号弹——这是约定好的信号，埋伏在附近的侍卫看到信号，立刻冲上去控制护卫。

小燕子则拔剑在前，用全真剑法“分花拂柳”挑飞几个护卫的刀，动作利落，剑气凌厉。傅恒跟在她身后，七星刀劈开私库的大门，两人一进一出，配合得默契十足。护卫们见势不妙，纷纷跪地求饶，没半个时辰，就把私库控制住了。

“把这些粮食登记造册，明天一早运去灾区。”傅恒吩咐侍卫，转头看向小燕子，见她白衣上沾了些尘土，却笑得明亮，心里忽然觉得，这样并肩作战的日子，比在皇宫里处理奏折有趣多了。

第二天，两人带着粮食去了灾区。泥泞的田埂上，百姓们穿着破衣烂衫，捧着发霉的糙米啃，见官兵运来新米，都激动得哭了。小燕子帮着分发粮食，听着百姓们的道谢，忽然明白：武功再高，秘籍再好，都不如看着百姓们能吃饱饭、露笑脸更踏实。

周知府得知私库被查，连夜想带着赃银逃跑，却被早有准备的傅恒抓了个正着。押解周知府回京城那天，百姓们自发地在路边送行，有人给小燕子递来鸡蛋，有人给傅恒送了布鞋，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感激的眼睛，两人都觉得，这趟保定之行，值了。

回京城的马车上，小燕子靠在车壁上，翻看着《全真剑法要义》，忽然抬头问：“傅恒，你说以后咱们还能一起去别的地方吗？比如江南，比如西北，把那些贪官都查出来，让百姓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傅恒看着她眼里的光，郑重地点头：“好。以后不管你想去哪里，不管是查贪官，还是护百姓，我都陪你一起。”

马车驶过京城的城门，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小燕子握着短剑，心里满是期待——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有很长，或许还会遇到更厉害的贪官，更难闯的难关，但有傅恒并肩，有武功傍身，更有百姓的支持，她的侠路，再也不会是一个人的独行。

而此刻的皇宫里，魏璎珞正借着给皇后送绣品的机会，悄悄打听姐姐的消息。她不知道，宫外那个穿白衣的侠女，和自己一样，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对抗着这世间的不公，守护着心中的正义。两条看似无关的路，正悄然朝着同一个方向，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