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武
梁府粮仓的米顺利运到粥棚时，城郊的百姓几乎要把小燕子抬起来欢呼。看着孩子们捧着热米饭狼吞虎咽的模样，小燕子却没多少松懈——这次能得手，全靠梁廷桂守卫松懈和运气，下次再劫和珅的通州粮库，怕是没这么容易。她摸着腰间被守卫刀鞘蹭出的划痕，心里那股“必须练好武功”的念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夜里，粥棚的油灯昏黄摇曳。小燕子坐在灶台边，听张阿婆讲早年跑江湖时的趣事，忽然想起上个月在镇上茶馆听书的场景——说书人拍着醒木，讲郭靖黄蓉在襄阳城头死守家国，讲古墓派杨过小龙女的绝世轻功，虽说是几百年前的传说，可当时听得她心潮澎湃，连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吃。
“阿婆，您听说过古墓派吗？”小燕子忽然开口，眼睛里闪着光，“说书人说，那是江湖上最厉害的门派之一，藏在终南山里，还有能让人飞檐走壁的武功秘籍！”
张阿婆正擦着碗，闻言愣了愣，随即笑了：“丫头，那都是说书人编来骗钱的故事，终南山那么大，哪有什么古墓派？再说了，就算真有，几百年过去，早该被荒草埋了。”
可小燕子却认了真。她想起自己练轻功时，总在翻墙时摔得膝盖青肿；想起面对官差的长刀，只能靠灵活躲闪，连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要是真能找到古墓派的秘籍，学会厉害的武功，以后再劫贪官的粮、护百姓的周全，岂不是更有底气？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看看！”小燕子放下手里的柴禾，语气斩钉截铁，“阿婆，粥棚有您和小石头照看着，我去终南山寻寻，要是能找到秘籍，以后咱们再也不怕贪官和官差了！”
张阿婆知道小燕子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锭碎银和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是我年轻时跟戏班去终南山附近演出时画的简易路线，你拿着。路上小心，要是找不到，就早点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小燕子接过布包，眼眶一热，重重点头。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收拾好行囊——一件换洗衣物、一把短棍、张阿婆给的银钱和地图，还有小石头偷偷塞给她的半袋干粮。她没惊动太多人，只跟张阿婆和小石头告了别，趁着晨雾，踏上了去终南山的路。
从京城到终南山，足足有几百里路。小燕子没钱雇车，只能靠双脚走。白天她沿着官道走，遇到赶车的老乡，就帮着搭把手，换个蹭车的机会；晚上她就找破庙或山洞落脚，睡前还不忘对着月亮练会儿拳脚。有好几次，她遇到拦路的山贼，靠着在街头练出的打架技巧和灵活的走位，才勉强脱身。每次狼狈不堪时，她就想起郭靖黄蓉守襄阳的执着，想起古墓派的轻功秘籍，咬咬牙又继续往前走。
走了将近半个月，终于望见了终南山的轮廓。远远望去，山峰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倒真有几分仙气。小燕子按着张阿婆的地图，找到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村里的老人听说她要找古墓派，都连连摆手：“姑娘，可别去山里乱闯！那山深处有古墓，据说闹鬼，还有野兽，前几年有采药的进去，就没出来过！”
小燕子却不怕。她谢过老人，当天下午就背着行囊进了山。山里的路比她想象中难走得多，荆棘丛生，怪石嶙峋，偶尔还能听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她按着地图上标记的“疑似古墓方位”——一片背阴的山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在小燕子累得快要撑不住时，忽然发现前方的岩壁上有一道隐蔽的石门。石门上爬满了藤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小燕子心里一喜，连忙跑过去，用手拨开藤蔓——石门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图案，却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她试着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又绕着石门转了一圈，发现右侧有个凹槽，形状像是一把钥匙。小燕子摸遍了身上的东西，最后把短棍插了进去，用力一拧——只听“咔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亮，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通道里黑漆漆的，只有火折子的微光在晃动。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忽然开阔起来，竟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残破的画像，画像上的人穿着古代的服饰，手里握着剑，姿态轻盈，像是随时会飞起来一样。
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小燕子走过去，轻轻擦去木盒上的灰尘，打开一看——里面竟放着一本线装的旧书，封面上写着四个模糊的大字，她凑近了才看清：“玉女心经”。
“难道这就是古墓派的武功秘籍？”小燕子激动得手都在抖。她翻开书，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画，画着人练功的姿势，旁边还有注解，比如“提气轻身，足尖点地，可逾丈高”“掌法需快准狠，直击要害”。虽然很多字她不认识，但看着图画，竟也能隐约明白几分。
她把书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又看了看石室里的其他东西——除了几张残破的画像，再无他物。想到村里老人说的“闹鬼”，她心里忽然有点发毛，连忙转身往石室外走。刚走出石门，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回头一看，石门竟自动关上了，藤蔓又爬回了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小燕子愣了愣，随即笑了——看来这秘籍，真是特意等着她来取的。她摸了摸怀里的《玉女心经》，只觉得浑身是劲。夜色渐浓，她找了个山洞过夜，借着月光，翻开书仔细研究。虽然很多招式她还看不懂，但照着图画里的姿势练了几下，竟真觉得身体轻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小燕子就在山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一边练习《玉女心经》，一边等着体力恢复。她按着书里的方法提气、练掌，虽然常常因为不得要领而摔跤，但进步却很明显——以前她最多只能翻上一人高的墙，现在竟能轻松跃过两米多高的岩石；以前出拳杂乱无章，现在也能打出一套有模有样的掌法。
这天清晨，小燕子练完最后一套掌法，望着初升的太阳，心里忽然想起了粥棚的百姓，想起了张阿婆和小石头，还有……那个拿着御前刀的傅恒。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山里，得赶紧回去，用学到的武功，帮百姓们劫更多贪官的粮，护更多人的周全。
她收拾好行囊，把《玉女心经》贴身藏好，转身往山外走。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少年人挺拔的背影。终南山的云雾在她身后渐渐散开，仿佛为她的前路，铺开了一条满是希望的大道。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京城的和珅府里，正有人在密谋着将通州粮库的米，偷偷运去江南贩卖；更不知道，傅恒早已注意到她的行踪，正暗中派人，留意着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