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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酒红西装与珍珠的错轨情

共 25 章

在红铬铁矿,语文老师江金翠与红铬铁矿总工程师孙辉成的婚姻,因孙辉成常年忙于工作而充满孤独。一次工会联谊会,江金翠邂逅集团技术顾问周明轩。周明轩的懂与珍视,填补了江金翠情感空缺,两人关系逐渐走近,从分享教学心得、日常关怀,到周明轩为她修自行车、送她心仪的糖糕。​周明轩对江金翠情愫渐浓,邀她看电影、送珍珠项链,最终两人在宾馆发生情感越界。事后江金翠陷入愧疚与挣扎,一边是孙辉成的憨厚付出、孩子的笑脸,一边是周明轩的温柔陪伴。她试图断绝与周明轩的联系,却因周明轩的执着陷入矛盾。​一次家庭温馨场景让江金翠幡然醒悟,决心回归家庭。周明轩最终因工作调动离开矿区,江金翠则将精力投入家庭与教学。多年后两人在车站偶遇,皆已组建幸福家庭,过往错轨情感化作岁月沉淀的教训。江金翠与孙辉成退休后相守矿区,在平淡生活中感悟幸福真谛,那段关于酒红西装与珍珠的往事,成为提醒她珍惜当下的珍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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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江金翠心里一沉,知道事情败露了。她站在门口,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心脏像要跳出胸腔,耳边嗡嗡作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辉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医生说这种病是性传播的,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孩子吗?”

江金翠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孙辉成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裤腿,哭着说:“辉成,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孙辉成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恨。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妻子是纯洁、善良、顾家的,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想多挣点钱,让她和孩子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背叛家庭、背叛自己的事情。

“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是谁毁了我们的家?”

江金翠不敢隐瞒,也不能再隐瞒了。她低着头,把她和周明轩从认识到发生关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每说一句,心里就多一分愧疚和悔恨。

她以为孙辉成会愤怒地打她、骂她,会把她赶出家门。可孙辉成只是默默地听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绝望。

“我那么相信你,那么爱你,”孙辉成的声音越来越低,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我以为等我忙完这阵子,等矿上的事情稳定下来,就能好好陪你和孩子,就能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可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天晚上,孙辉成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江金翠一眼,默默地站起身,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搬到了书房去睡。书房里没有床,他就躺在沙发上,一夜无眠。江金翠跪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夜,膝盖又酸又疼,可她不敢起来,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一点自己的罪孽。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孙辉成就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准备搬去矿上的宿舍住。江金翠赶紧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哭着说:“辉成,你别走,我们还有孩子,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们去医院治疗,只要好好治疗,病一定会好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好不好?”

孙辉成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雪,没有一丝温度。“金翠,你还是让我单独地冷静的想一想。”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再看江金翠一眼,也没有提到孩子。

江金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散落一地的绝望。

孙辉成搬去矿上宿舍后,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他,虽然沉默寡言,却总是精神饱满,对工作充满热情,脸上也总是带着憨厚的笑容。可现在,他整天无精打采,眼神空洞,工作时也总是走神,频频出错。

有一次,他在井下检查主井绞车的齿轮时,因为走神,没注意到上方松动的岩块。“轰隆”一声闷响,拳头大的石头从头顶落下,幸好身边的徒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开,石头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溅起的煤屑糊了他一脸。

“孙总!您没事吧?”生产科副可长李光明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扶着他检查有没有受伤。孙辉成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耳边嗡嗡作响,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没事,继续工作吧。”可他心里清楚,刚才要是再慢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邢泽华的耳朵里。邢泽华和孙辉成是从小一起在矿区长大的发小,后来邢泽华考上师范学校,成了红铬铁矿子弟学校的校长,孙辉成从昆明工学院毕业后则进了矿上当工程师,两人虽然职业不同,情谊却一直没变。听说孙辉成差点出事,邢泽华心里咯噔一下,当天下午就抽空去了矿上的宿舍。

矿上的宿舍是一排排简陋的平房,孙辉成住的那间只有十几平米,里面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旧衣柜,桌子上放着几个空啤酒瓶,地上散落着几件脏衣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酒味和霉味,跟他以前干净整洁的样子判若两人。

孙辉成正坐在床边抽烟,看到邢泽华进来,愣了一下,赶紧掐灭烟头,有些尴尬地收拾着桌子上的酒瓶:“泽华,你怎么来了?”

邢泽华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和憔悴的面容,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听说你差点被石头砸到,过来看看你。你最近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工作上要是出了差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忘了咱们小时候,矿上老张就是因为干活分心,一条腿都没了。”

孙辉成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沉默了很久,才声音哽咽地说:“泽华,我实在是撑不住了……”他再也忍不住,把江金翠出轨、两人都感染梅毒的事情,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邢泽华听完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江金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江金翠是红铬铁矿子弟学校的副校长,平时工作认真负责,待人温和有礼,邢泽华和妻子谢玉芳都很欣赏她,经常邀请她和孙辉成来家里吃饭,两家的孩子也经常一起玩。他更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朋友,竟然遭遇了这样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