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漠北风沙遇故人 黑风寨前探虚实
漠北的风带着砂砾,刮在人脸上生疼。凌沧澜带领二十名弟子,乔装成赶路的牧民,牵着几匹驮着货物的骆驼,在茫茫戈壁中已行走了五日。沿途罕见人烟,只有偶尔掠过的鹰隼在天空盘旋,更显天地辽阔与荒凉。
“凌先生,再往前走五十里,就是风沙镇了。”一名熟悉漠北地形的清风剑派弟子勒住骆驼,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土黄色轮廓,“按阿雪传来的消息,咱们要在镇上的‘迎客栈’与暗桩接头,获取那三名探子的最新情报。”
凌沧澜点头,抬手擦去脸上的沙尘:“大家都打起精神,风沙镇是黑狼帮重点排查的地方,言行举止都要谨慎,别露出破绽。”
众人应了一声,加快脚步朝着风沙镇走去。越靠近镇子,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往来的商人和牧民,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警惕——镇子入口处,两名身着黑衣、腰挎长刀的汉子正挨个盘查进出的人,腰间的黑狼帮骷髅令牌格外扎眼。
“看来黑狼帮把这里管得很严。”凌沧澜低声对身边的弟子道,“待会儿我去应付盘查,你们跟在后面,别说话。”
走到入口处,黑衣汉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目光在骆驼背上的货物和众人脸上扫来扫去:“干什么的?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凌沧澜故意操着一口生硬的漠北口音,笑着递上几枚碎银子:“官爷,我们是从南边来的货郎,带了些丝绸茶叶,想去前面的黑风堡做生意,路过贵地歇歇脚。”
黑衣汉子掂了掂银子,脸上露出几分贪婪,却仍不死心,伸手就要去掀骆驼上的货布。凌沧澜心中一紧,正想阻拦,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通融一下。”
凌沧澜回头,只见一名身着灰色长袍、头戴帷帽的男子走了过来,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正是江南各派在漠北暗桩的标识。黑衣汉子看到那枚令牌,脸色微变,立刻收起长刀,讪讪笑道:“原来是张爷的朋友,抱歉抱歉,快请进。”
待走进镇子,男子才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之前在听雨轩与凌沧澜有过一面之缘的漠北商会会长,张启山。
“张会长?怎么是你?”凌沧澜又惊又喜。
张启山苦笑一声:“说来话长,我本就是江南各派安插在漠北的暗桩,之前在听雨轩与你相见,也是为了暗中观察黑狼帮的动向。如今黑风寨势力越来越大,我这商会会长的身份,倒成了掩护的好幌子。”
他引着众人往迎客栈走去,边走边低声说道:“那三名探子已潜入黑风寨附近的山洞,昨日刚传来消息,黑风寨近期正在赶制大批毒箭和毒粉,似乎在准备一场大规模行动,目标不明。刀疤脸每天都会去寨中的毒剂库巡查,而那位神秘的狼王,除了刀疤脸,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深居在寨后的山顶阁楼里,行踪诡秘。”
走进迎客栈,张启山将众人领进后院的僻静房间,关上房门后,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桌上:“这是黑风寨的详细布防图,寨外有三道关卡,第一道是流沙陷阱,第二道是毒箭阵,第三道是重兵把守的铁门。寨内分为前营、中营和后营,前营是普通弟子的住处,中营是毒剂库和粮仓,后营是刀疤脸和亲信的居所,山顶阁楼就在后营后方。”
凌沧澜俯身细看地图,手指在毒剂库的位置停顿:“咱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毁掉这个毒剂库,断了他们的武器来源。只是这三道关卡防守严密,硬闯肯定不行。”
张启山点头:“我已有计划。三日后是漠北的‘祭风节’,黑风寨每年这天都会放松戒备,还会从镇上采购大量酒水肉食。届时,我会以商会送货的名义,将你们混进寨中,先找到那三名探子,再伺机行动。”
“好!就按你说的办!”凌沧澜心中一喜,“只是辛苦你了,此事若成,江湖各派都会记你的功劳。”
张启山摆手:“我在漠北经商多年,受黑狼帮欺压已久,能为剿灭他们出一份力,是我分内之事。对了,还有件事要提醒你们,黑风寨中最近来了一批西域高手,据说擅长用毒和暗器,你们遇到他们时一定要格外小心。”
接下来的三日,凌沧澜等人便在迎客栈中休整,同时熟悉黑风寨的布防和西域高手的特征。张启山则忙着与黑风寨对接“祭风节”的送货事宜,暗中为凌沧澜等人安排身份。
转眼到了祭风节这天,风沙镇张灯结彩,街上到处都是庆祝的牧民。凌沧澜等人换上商会伙计的服饰,推着装满酒水肉食的推车,跟在张启山身后,朝着黑风寨走去。
黑风寨外的关卡果然比往日松懈了许多,守卫只是粗略检查了一下货物,便放他们进去。走进寨中,只见到处挂着彩色的布条,不少黑衣弟子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喧闹声不绝于耳。
“你们先去中营的粮仓卸货,我去跟管事对接。”张启山低声对凌沧澜道,“卸货时注意观察,那三名探子会在粮仓附近的草料堆旁与你们接头,他们的腰间会系一条红绳作为标记。”
凌沧澜点头,带领弟子们推着推车走向中营。中营的粮仓很大,周围只有几名守卫在巡逻。弟子们一边卸货,一边悄悄观察四周,很快便在草料堆旁看到了三名系着红绳的汉子——正是潜入寨中的探子。
趁守卫不注意,凌沧澜悄悄走到草料堆旁,压低声音道:“我是凌沧澜,张会长已经跟我对接过了。毒剂库的具体位置在哪里?防守情况如何?”
为首的探子连忙道:“凌先生,毒剂库就在粮仓西边的石屋里,门口有四名西域高手把守,石屋周围还布了毒粉,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触发警报。我们观察了几日,发现每天酉时,守卫会换班,换班的间隙有半柱香的时间,是唯一的机会。”
“酉时……”凌沧澜看了看天色,此时刚过午时,还有几个时辰的准备时间,“你们有没有办法避开毒粉,进入石屋?”
探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们从暗桩那里拿到的解毒粉,撒在身上可以暂时避开毒粉的气味。只是石屋的门是铁锁,需要钥匙才能打开,而钥匙在刀疤脸的亲信手中,咱们得想办法拿到钥匙。”
凌沧澜沉吟片刻,道:“我有办法。待会儿我去后营附近打探,想办法引开刀疤脸亲信的注意力,你们趁机偷取钥匙。拿到钥匙后,咱们在粮仓后面的小树林汇合,酉时一到,就动手毁掉毒剂库。”
安排妥当后,凌沧澜悄悄离开中营,朝着后营走去。后营的守卫比前营和中营严密许多,到处都是巡逻的黑衣弟子。凌沧澜借着房屋的遮挡,小心翼翼地穿梭,很快便在一处院落外看到了刀疤脸的亲信——正是之前在鬼愁谷见过的“毒针客”的师弟,如今负责看管毒剂库的钥匙。
毒针客的师弟正坐在院落里喝酒,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铜制的钥匙格外显眼——想必就是毒剂库的钥匙。凌沧澜观察片刻,看到院外有几名黑衣弟子正在争吵,便计上心来。
他悄悄绕到院落侧面,捡起一块石子,朝着争吵的方向扔去。石子正好砸在一名黑衣弟子的头上,那弟子以为是对方扔的,顿时怒不可遏,冲上去与对方打了起来。争吵声越来越大,很快便吸引了院落里毒针客师弟的注意。
“吵什么吵!”毒针客师弟不耐烦地站起身,骂骂咧咧地走出院落,想要去制止争吵。凌沧澜趁机翻进院落,飞快地从他腰间解下钥匙串,取下那把铜制钥匙,再将钥匙串放回原处,随后翻出院落,消失在拐角处。
回到粮仓后面的小树林,凌沧澜将钥匙交给探子:“钥匙拿到了,咱们再确认一下毒剂库的内部结构,确保一把火能将其彻底烧毁。”
探子点头,从怀中掏出另一张手绘的图纸:“这是我们偷偷画的毒剂库内部图,里面分为上下两层,下层堆放着毒粉和毒箭,上层是炼制毒剂的器具和原料,咱们只要将火油洒在下层,点燃后就能引发爆炸,彻底毁掉毒剂库。”
凌沧澜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有了把握。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酉时即将到来。他对众人道:“大家准备好,待会儿听我号令,行动一定要快,不能拖延!”
众人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和火油。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黑风寨的石墙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凌沧澜望着毒剂库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日,一定要毁掉这个毒窟,为死去的探子报仇,也为江湖除去一大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