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茶馆秘谈
第4章茶馆秘谈
凌沧澜盯着眼前的蓝衫书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匕首的柄——这人突然搭话,眼神里虽无恶意,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熟稔,让他不得不防。
“苏公子有话不妨直说,”凌沧澜没起身,声音压得低,“我与你素不相识,没什么好叙的。”
苏慕寒却不恼,自顾自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折扇轻敲掌心,目光扫过楼下空荡荡的街道,才慢悠悠开口:“兄台若只是来青石镇歇脚,不会盯着严家的人看半个时辰;若只是担心沈小公子,也不会反复摩挲腰间剑鞘——你要找的,恐怕不只是一个孩子,还有沈家藏的东西吧?”
凌沧澜心里一震,指尖猛地攥紧匕首。这人竟把自己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绝非普通书生。
“兄台别急着防备,”苏慕寒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推到凌沧澜面前,玉佩上刻着医仙谷的莲花纹,边缘还缺了个小角,“认得这个吗?这是苏婉凝苏夫人的东西,三年前她去江南采买药材,不慎遗失在我家药铺,托我若遇凌家人,便代为转交。”
凌沧澜瞳孔骤缩,一把抓过玉佩——这缺口他记得,是小时候跟母亲玩闹时,不小心摔在石阶上磕的!他抬头再看苏慕寒,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些急切:“你真认识我母亲?她现在怎么样了?”
“苏夫人安好,只是医仙谷最近不太平,”苏慕寒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我这次来青石镇,本是受苏夫人所托,找沈仲书沈老爷取一样东西,没成想沈府出事了。方才在客栈见你盯着严家人的模样,又瞧你腰间剑穗是凌家庄的样式,才敢过来相认。”
“你要找沈老爷拿什么?”凌沧澜追问,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苏慕寒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凌兄怀里,是不是揣着半张画着纹路的图纸?”
凌沧澜愣了愣,随即从怀里摸出木盒,打开取出那半张泛黄的图纸。苏慕寒看见图纸上的纹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果然是五行秘宝的阵法图!沈老爷手里有另一半,藏在他家传的古画里——严家要抓沈砚秋,根本不是为了家产,是为了逼他交出古画!”
“五行秘宝?”凌沧澜抓住关键词,“我父亲遇害前,只来得及把这半张图纸交给我,说关乎重大,到底是什么秘宝?”
“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只听苏夫人提过,五件秘宝对应金木水火土,集齐了能开启上古邪阵,”苏慕寒声音发紧,“而想要这图纸的,不止严家,还有魔教的厉无咎——你父亲的死,恐怕就跟他有关。”
“厉无咎!”凌沧澜猛地攥紧图纸,指节泛白,父亲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是他派的黑衣人?”
“十有八九,”苏慕寒点头,“我来时听说,厉无咎的人在附近山头设了哨卡,专查携带图纸的人。严家不过是他的爪牙,真正想要图纸的,是厉无咎本人。”
凌沧澜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复仇的火焰在胸腔里烧得更旺,却又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没找到母亲,没拿到另一半图纸,就算找到厉无咎,也只是白白送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凌沧澜问,语气里已经带了些信任。
“严家今晚要把沈砚秋押去城里,交给厉无咎的人,”苏慕寒压低声音,“他们还计划入夜后去沈府旧宅搜古画。我们分两步走:你去客栈附近盯着,等他们押人出门,就想法子制造混乱;我去沈府旧宅,先把古画找出来,免得落入他们手里。”
“不行,”凌沧澜立刻摇头,“沈府旧宅肯定有严家的人守着,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不如我们先一起去客栈救沈砚秋,再去旧宅找画。”
苏慕寒想了想,觉得有理:“也好,不过得等天黑。现在严家的人都在客栈里歇脚,我们硬闯就是自投罗网。”
两人正说着,茶馆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几个穿着灰衣的人骑马掠过,衣服下摆露出半截黑色的骷髅纹——是厉无咎的人!凌沧澜和苏慕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他们来得比预想中快,”苏慕寒收起玉佩,“我们得赶紧走,别被他们盯上。”
凌沧澜把图纸塞回木盒,揣进怀里,跟着苏慕寒从茶馆后门溜了出去。后门连着一条窄巷,巷子里堆满了杂物,正好能掩人耳目。
“你先去巷口的破柴房等着,”苏慕寒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药粉,递给凌沧澜,“这是迷魂散,待会儿撒在严家护卫脸上,能让他们晕半个时辰。我去买两套粗布衣裳,我们换了装再去客栈。”
凌沧澜接过药粉,点头应下。看着苏慕寒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靠在柴房的木门上,摸了摸腰间的沧澜剑——剑还带着凉意,却像是给了他几分底气。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多少危险,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找到母亲、拿到另一半图纸,但此刻有了同伴,心里的慌乱少了些,多了些实实在在的方向。
约莫一炷香后,苏慕寒提着两个布包回来,里面是两套浆洗得发白的短打。两人在柴房里换了衣,又往脸上抹了些灶灰,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挑夫。
“走吧,”苏慕寒拍了拍凌沧澜的肩膀,“严家的人应该快准备押人了。”
两人低着头,顺着巷子往客栈的方向走。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后,天色渐渐暗下来,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只有几家铺子还亮着灯,昏黄的光透过窗户,洒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快到客栈时,凌沧澜看见严家的几个护卫正搬着东西往马车上装,粗嗓门的严虎站在客栈门口,叉着腰骂骂咧咧,似乎在催着快点。
“就是现在,”苏慕寒低声说,“你绕到马车后面,我去前面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凌沧澜点头,攥紧手里的迷魂散,趁着严虎转身的间隙,飞快地绕到客栈后院的马车旁。车辕上绑着那个木笼,沈砚秋正坐在里面,头靠在栏杆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他刚想伸手去解笼门上的锁,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两个严家的护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