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红妆迎喜

第19章红妆迎喜

四月江南，霏霏细雨把苏家别院的青瓦润得发亮，廊下新挂的红灯笼垂着金线，连风里都裹着甜丝丝的喜意——三日后，便是苏婉凝与苏慕寒的大婚。

沈疏影正帮苏婉凝理着嫁衣下摆，指尖划过绣得活灵活现的并蒂莲，笑道：“这是苏州绣娘赶了一个月的活，针脚细得看不见，你穿上定是整个江南最俏的新娘。”

苏婉凝指尖轻轻碰了碰红绸，脸颊泛着浅粉：“我倒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和慕寒守着医仙谷，看着学堂的孩子们长大，就够了。”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鲁啸天的大嗓门：“婉凝丫头，看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他扛着一坛酒大步进来，坛身上贴着“女儿红”的红纸，身后跟着清风道长和静玄师太，手里各提着礼盒。

“这坛酒是丐帮窖藏十年的陈酿，大婚当天非得让苏慕寒喝趴下不可！”鲁啸天拍着酒坛笑。清风道长递过木盒，里面是一对莹润的和田玉镯：“武当传世的物件，保你们婚后顺遂平安。”静玄师太则拿出一串沉香佛珠：“这串佛珠陪我三十年，能安神避祸，愿你们白头偕老。”

苏婉凝眼眶微红，一一接过：“多谢三位前辈，婉凝记在心里了。”

“苏姐姐！”沈砚秋蹦进来，手里举着朵刚摘的粉芍药，“凌大哥说大婚那天我要牵你的裙摆，这花我先给你当礼物！”

众人被他的模样逗笑，苏婉凝接过花别在发间，摸了摸他的头：“好，那砚秋可要走稳些，别摔着。”

婚礼前一日，烟雨同盟的人都聚到了苏家别院。凌沧澜带着几个学堂的学生搭喜棚，鲁啸天领着丐帮弟子在别院外巡逻，清风道长和静玄师太则在佛堂为新人诵经祈福，连阿虎都跟着苏婉凝整理宾客名单，整个别院忙得热气腾腾，却满是暖意。

沈疏影陪苏婉凝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身影，轻声问：“明天要嫁人了，紧张吗？”

苏婉凝指尖绞着衣角，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踏实。以前总觉得医仙谷的责任压在身上，现在有慕寒，有你们，好像再难的事都不怕了。”

“会一直踏实下去的。”沈疏影握住她的手，“以后你身边又多了个疼你的人，咱们这江湖大家庭，又热闹了一分。”

大婚当天，天还没亮，苏婉凝的闺房就亮了灯。沈疏影帮她梳发，将凤冠上的珍珠一一摆正，看着镜中红衣胜火的女子，忽然想起初见时的场景——那时苏婉凝在医仙谷疗伤，眉眼间满是愁绪，如今却笑靥如花，眼里盛着星光。

“好了，看看。”沈疏影把铜镜递过去，苏婉凝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漾开。

院外忽然响起唢呐声，喜庆的调子飘进房里。凌沧澜推门进来，笑着说：“苏慕寒在门外等着了，说再等下去，喜服都要被汗湿了。”

苏婉凝深吸一口气，在沈疏影的搀扶下起身。走到院门口，就见苏慕寒穿着大红喜服，立在雨廊下，见她出来，眼神瞬间软下来，快步上前牵住她的手：“婉凝，我来接你了。”

“嗯。”苏婉凝轻声应着，眼眶微微发热。

两人并肩走出别院，门外挤满了贺喜的人——有江湖门派的弟子，有周边的百姓，还有学堂的孩子们。鲁啸天带头鼓掌，喊着“早生贵子”，清风道长和静玄师太含笑点头，沈砚秋牵着苏婉凝的裙摆，一步一步往前走，小脸上满是认真。

婚宴设在别院的庭院里，几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凌沧澜作为伴郎，忙着给宾客敬酒；沈疏影帮苏婉凝挡酒，偶尔和熟悉的人说几句话。席间，有人起哄让新人讲相识的故事，苏慕寒握着苏婉凝的手，慢慢说起医仙谷的相遇——那时他为寻秘宝受伤，是苏婉凝每日熬药照料，一来二去，便动了心。

众人听得入神，不时拍手叫好。沈疏影看着眼前的热闹，转头对上凌沧澜的目光，他眼中满是温柔，轻声说：“以后我们也会这样。”

沈疏影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忽然有人指着天空喊：“快看！”众人抬头，只见一群白鹭排成“喜”字，从湖面缓缓飞过，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它们身上，像镀了层金。

“是吉兆啊！”有人高声喊，庭院里的气氛更热了。

苏婉凝靠在苏慕寒肩上，看着眼前的笑脸，轻声说：“真好，有这么多人陪着。”

“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好。”苏慕寒握紧她的手，声音坚定。

夕阳西下时，婚宴渐渐散了。烟雨同盟的人留在庭院里，喝着茶聊着天。沈砚秋靠在沈疏影怀里，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凌沧澜看着满院的灯火，轻声说：“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江湖——没有纷争，只有家人朋友，只有安稳幸福。”

众人都点头，月光洒下来，把红灯笼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疏影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往后会有更多孩子在学堂长大，会有更多百姓过上安稳日子，会有更多像苏婉凝和苏慕寒这样的幸福故事，在江南的风里，慢慢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