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烟雨盟誓
烟雨楼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厉无咎逃走后,留下的黑衣人要么被制服,要么四散奔逃,原本用来“推举盟主”的高台,此刻成了揭露阴谋的见证。凌沧澜握着沧澜剑,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江湖人士,声音清亮而坚定:“诸位前辈、同道,方才大家也看到了——厉无咎勾结毒砂教,不仅害死了我的父亲、前武林盟主凌啸风,还想在酒水中下毒,控制整个江湖!此等恶行,若不严惩,江湖再无太平之日!”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有人义愤填膺,拍着大腿骂厉无咎阴险;也有人面露迟疑,小声议论着“没有实据,会不会是误会”;还有些旁门左道的人,眼神闪烁,显然还在观望——他们本是被厉无咎用利益拉拢来的,此刻没了主心骨,一时不知该站在哪边。
鲁啸天大步走上台,将怀里的毒砂囊和那几坛没来得及销毁的毒药“哐当”摔在地上,粗声喊道:“这就是证据!我丐帮弟子亲耳听到厉无咎的人商议下毒,还抓到了毒砂教的崽子,若不是凌公子和沈姑娘及时截住送酒的队伍,今天在场的诸位,恐怕都要成了厉无咎的傀儡!”
人群中一阵骚动,之前持怀疑态度的人,此刻也皱起了眉。静玄师太提着一个木盒走上台,打开后里面是几具黑衣人尸体的指骨——指尖泛着黑紫色,正是中了“腐心散”的痕迹:“这些是医仙谷和漠北森林发现的尸体残骸,毒砂教的‘腐心散’独此一家,厉无咎若不是与他们勾结,怎会有这么多手下死于这种剧毒?”
清风道长也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从嵩山派弟子身上搜出的信件,上面写着厉无咎承诺给嵩山派‘金行秘宝’,条件是让他们阻拦武当弟子寻找秘宝。诸位请看,这字迹与厉无咎当年给各大门派的拜帖字迹,一模一样!”
密信在人群中传阅,质疑的声音渐渐消失,愤怒的呼喊声越来越响。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出人群,他是江南老字号武馆的馆主,德高望重:“厉无咎狼子野心,早就该除了!凌公子,你父亲是为江湖牺牲的英雄,你愿意带领我们对抗厉无咎吗?我们都听你的!”
“对!我们听凌公子的!”
“杀了厉无咎,还江湖太平!”
“凌公子,你就当这个盟主吧!”
呼声此起彼伏,凌沧澜看着台下热切的目光,心里既感动又沉重。他知道,这个“盟主”的头衔背后,是无数人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拱手:“诸位同道的信任,凌某感激不尽。但盟主之位,不该由我一人决定,等我们彻底打败厉无咎,再由各大门派共同推举,才符合江湖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厉无咎集齐五行秘宝。如今水行秘宝已在我们手中,火行秘宝藏于漠北火山,金行秘宝在华山,木行秘宝在漠北森林,土行秘宝的下落还未查明。厉无咎丢了水行秘宝,肯定会加快寻找其他秘宝的速度,我们必须分头行动,抢在他前面拿到秘宝!”
苏慕寒走上台,展开一张新绘制的江湖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出各秘宝的位置和可能的路线:“我建议分四路行动——一路去漠北火山找火行秘宝,一路去华山夺金行秘宝,一路去漠北森林寻木行秘宝,最后一路留在江南,继续追查土行秘宝的下落,同时接应其他几路的人。”
“我去漠北火山!”鲁啸天第一个站出来,拍着胸脯说,“我丐帮弟子耐得住寒,水性又好,火山附近的沼泽地,正好能派上用场!”
清风道长点头:“武当弟子去华山最合适,嵩山派与我们素有旧怨,这次正好能讨回公道,夺回金行秘宝。”
“峨眉弟子愿去漠北森林,”静玄师太双手合十,“森林中多毒虫猛兽,我派弟子擅长用毒和解毒,能应对突发状况。”
剩下的江南追查任务,自然落在了凌沧澜、苏慕寒和沈疏影身上。沈疏影看着凌沧澜,眼神里满是坚定:“我熟悉江南的地形,还能通过沈家的旧部打探消息,追查土行秘宝的事,我来帮忙。”
凌沧澜点头,又看向台下:“还有哪位同道愿意加入?无论门派大小,只要有心对抗厉无咎,我们都欢迎!”
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十几个身影,有独行侠客,有小门派的弟子,还有几个之前被厉无咎拉拢的旁门左道——他们显然是看清了厉无咎的真面目,决定弃暗投明。“我们愿意加入!”一个穿灰衣的汉子喊道,“厉无咎许诺的好处都是假的,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宁愿跟着凌公子,为江湖做件好事!”
凌沧澜心里一暖,对着众人拱手:“多谢诸位!从今日起,我们就以‘烟雨’为号,结成同盟,共同对抗厉无咎,守护江湖太平!若有谁背叛同盟,勾结外敌,天地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天地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烟雨同盟,共抗厉贼!”
呼喊声震耳欲聋,回荡在烟雨楼的上空。苏婉凝抱着沈砚秋站在人群后,看着高台上的凌沧澜,眼里满是欣慰——她的儿子,终于长大了,能扛起守护江湖的责任了。沈砚秋拉着苏婉凝的手,小声说:“苏夫人,凌大哥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像他一样,做个英雄。”
苏婉凝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会的,砚秋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英雄。”
当天下午,烟雨同盟的人就分头出发了。鲁啸天带着丐帮弟子,骑着快马往漠北赶;清风道长和武当弟子则朝着华山方向去了;静玄师太带着峨眉弟子,钻进了漠北森林的方向。凌沧澜、苏慕寒和沈疏影则留在了江南,开始追查土行秘宝的下落。
他们先去了沈家的旧宅。沈疏影推开布满灰尘的大门,院子里杂草丛生,蛛网遍布,曾经热闹的宅院,如今只剩下一片荒凉。沈疏影走到正厅,抚摸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古画——正是严家当年想抢的那幅,画的是江南的山水,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藏着沈家的秘密。
“这画里藏着土行秘宝的线索吗?”凌沧澜看着古画,疑惑地问。
沈疏影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银簪,轻轻挑起古画的一角——画轴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土行秘宝,藏于江南第一楼,以‘地’为引,以‘水’为钥。”
“江南第一楼?”苏慕寒皱起眉,“江南最有名的楼,就是烟雨楼和望江楼。烟雨楼我们已经去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难道是望江楼?”
“很有可能,”沈疏影收起纸条,“望江楼在江边,正好符合‘以水为钥’的说法。而且望江楼的楼主是我父亲的旧友,说不定他知道更多关于土行秘宝的事。我们现在就去望江楼看看。”
三人立刻动身,往望江楼赶去。路上,沈疏影看着手里的纸条,心里有些不安:“厉无咎肯定也在找土行秘宝,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被他抢先一步,就麻烦了。”
凌沧澜握紧沧澜剑,眼神坚定:“放心,我们不会让他得逞的。土行秘宝,一定能找到。”
望江楼离沈家旧宅不远,半个时辰后,三人就到了。望江楼建在江边,楼高三层,雕梁画栋,很是气派。楼里坐满了客人,大多是来赏江景的文人墨客。沈疏影走到柜台前,对着掌柜拱手:“掌柜的,麻烦通报一下楼主,就说沈仲书的女儿沈疏影求见。”
掌柜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原来是沈姑娘,楼主早就吩咐过,若是您来,直接上楼就行。”
三人跟着掌柜,走上三楼的一间雅间。雅间里坐着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正是望江楼的楼主柳乘风。柳乘风看到沈疏影,立刻起身:“疏影,你终于来了!你父亲的事,我都听说了,厉无咎那个奸贼,真是太过分了!”
“柳伯伯,多谢您还惦记着我们父女,”沈疏影眼眶一红,“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打听土行秘宝的事。我父亲留下线索,说土行秘宝藏在江南第一楼,以‘地’为引,以‘水’为钥,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柳乘风皱起眉,沉思片刻:“江南第一楼,确实是望江楼。至于‘以地为引,以水为钥’,我倒是知道一点——望江楼的地基下,有一个密室,需要用江水才能打开。只是那密室是当年你父亲和我一起建造的,里面放的都是些贵重的字画,怎么会藏着土行秘宝?”
“这么说,土行秘宝很可能就在密室里!”凌沧澜兴奋地说,“柳楼主,您能帮我们打开密室吗?”
柳乘风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打开密室需要用望江楼后的江水,我们得等到晚上,等客人都走了,才能动手,不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三人点点头,决定在望江楼住下,等晚上再打开密室。沈疏影站在雅间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江景,心里默默念着:“爹,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土行秘宝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救出您,还您一个清白。”
夜幕降临,望江楼的客人渐渐散去。柳乘风带着三人,来到望江楼后的江边。江边有一个隐蔽的石门,上面刻着一个“地”字。柳乘风指着石门旁边的一个小孔:“这就是钥匙孔,需要将江水引到这里,石门才能打开。”
苏慕寒立刻让人找来几根竹筒,接在江水里,将江水引到小孔里。没过多久,石门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缓缓打开,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台阶。
“我带了火折子,”凌沧澜点燃火折子,率先走了进去。苏慕寒、沈疏影和柳乘风跟在后面,沿着台阶往下走。
走了约莫十几级台阶,终于到了密室底部。火折子的光照亮了密室——里面摆满了木箱,大多是空的,只有中间的一个木箱是锁着的。凌沧澜走上前,打开木箱,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土黄色的宝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正是土行秘宝!
“太好了!我们找到土行秘宝了!”沈疏影兴奋地说。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突然“轰隆”一声关上了,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凌沧澜,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土行秘宝,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是厉无咎!三人脸色骤变,凌沧澜握紧沧澜剑,对着石门大喊:“厉无咎,你又玩什么花样?有本事出来,我们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光明正大?”厉无咎冷笑一声,“对付你们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光明正大。这密室的墙壁是用特制的石头做的,你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打开。我会在外面等着,等你们饿死渴死,再进来拿土行秘宝。凌沧澜,你就和你父亲一样,死在我的手里吧!”
外面传来脚步声,厉无咎应该是走了。密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火折子的光在微微跳动。沈疏影看着凌沧澜,焦急地问:“凌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沧澜看着手里的土行秘宝,又看了看周围的墙壁,心里忽然有了主意:“别慌,我们还有土行秘宝和水行秘宝。柳楼主说过,密室是以‘地’为引,以‘水’为钥,说不定这两件秘宝,能帮我们打开石门!”
他拿出水行秘宝和土行秘宝,将它们放在石门旁边的“地”字上。两件秘宝同时发出光芒,石门上的“地”字也亮起了光。没过多久,石门再次“轰隆”一声,缓缓打开了。
“太好了!我们出来了!”沈砚秋兴奋地喊道——原来沈疏影担心他的安全,把他也带来了,让他在望江楼的房间里等着,没想到他偷偷跟了过来,正好被关在了密室里。
四人赶紧走出密室,往望江楼外跑。刚到门口,就看见厉无咎带着一群黑衣人站在那里,显然是在等着他们。
“看来你们运气不错,竟然打开了石门,”厉无咎冷笑一声,“不过没关系,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把土行秘宝和水行秘宝交出来,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休想!”凌沧澜握紧沧澜剑,“厉无咎,今天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打斗。凌沧澜的剑法越来越熟练,每一剑都直指厉无咎的要害;苏慕寒的折扇灵活多变,专挑黑衣人的穴位打;沈疏影的短匕也不甘示弱,很快就打倒了几个黑衣人;柳乘风虽然武功不高,但也拿起旁边的木棍,帮忙对抗黑衣人。
沈砚秋躲在一旁,看着众人打斗,心里很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忽然,他看到一个黑衣人拿着刀,朝着凌沧澜的后背砍去,他想也没想,冲过去抱住黑衣人的腿,大喊:“凌大哥,小心!”
黑衣人被抱住腿,动弹不得,凌沧澜趁机一剑刺中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倒在地上。凌沧澜赶紧抱起沈砚秋,担心地问:“砚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凌大哥,”沈砚秋摇摇头,“我只是想帮你。”
厉无咎看着这一幕,气得大喊:“一个小屁孩也敢碍事!给我杀了他!”
一个黑衣人朝着沈砚秋冲过来,沈疏影赶紧挡在沈砚秋面前,短匕刺向黑衣人。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人的喊叫声:“凌兄,我们来了!”
是鲁啸天!他带着丐帮弟子,赶回来了!厉无咎脸色一变,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转身就想跑。凌沧澜怎么会给他机会,一剑刺中厉无咎的肩膀,厉无咎痛呼一声,带着几个心腹,狼狈地逃走了。
“别让他跑了!”鲁啸天大喊一声,带着丐帮弟子追了上去。
凌沧澜抱着沈砚秋,看着鲁啸天的背影,松了口气。沈疏影走到他身边,笑着说:“太好了,我们又打败厉无咎了,还找到了土行秘宝。”
凌沧澜点点头,看着手里的土行秘宝和水行秘宝,心里充满了希望——他们已经找到了两件秘宝,接下来,只要找到其他三件,就能彻底阻止厉无咎的阴谋,还江湖一个太平。
柳乘风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说:“恭喜你们找到了土行秘宝。以后要是有需要,随时来找我,望江楼永远是你们的落脚点。”
“多谢柳伯伯,”沈疏影感激地说。
众人收拾好东西,往苏家别院赶去。路上,凌沧澜看着身边的同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带领烟雨同盟,找到所有的五行秘宝,打败厉无咎,让江湖恢复往日的平静,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也不辜负所有人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