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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蛊歌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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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赤焰血池

我半蹲在通道里,手指轻轻按着彤焰的额头,热得像刚从火堆里捞出来的石头。她靠着岩壁,喘得像老牛拉车,嘴角的血痂裂开,又渗出几滴红,刺得我眼角发涩。昨儿在蛊冢,她替我挡赤鳞虺,肋骨估计裂了,吐的血比喝的水还多,可她还硬撑着跟我钻这鬼地方。我咬牙,手抖得像筛糠,心口堵得像塞了块铁—她这命硬的性子,害得我既想骂又舍不得。

“彤焰,你还能撑多久?”我低声问,嗓子干得像嚼了沙子。星图攥在手里,红线微光映着她的眼,倔得像赤水河的浪头。

她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个笑,虚得像风一吹就散,“黑岩族的命,比石头硬。岑歌,少磨叽,夜郎血碑的鬼话还在我脑子里转,咱得赶紧找路。”她咳了两声,芦笙在她腰间晃,叮当一声刺得我心口发颤。夜郎血碑—那句“血脉为钥匙,亦为祭品”像刀刻在我脑子里,母亲的刺绣帕子、星图、短刃,准是她留下的坑。可她为啥不说明白?留我在这鬼地方撞邪,到底图啥?

我咬牙,扶她往前挪,星图攥在手里,红线在我脑子里跳,勾出夜郎血碑的影子,碑上的苗族文字歪歪扭扭,像是用血写的。我想起母亲年轻时的脸,站在赤水河边,帕子随风飘,红线绣的丹霞纹像在流血。她低声哼着焰歌,河水应和着,像在低语秘密。那一刻,我心头一震—she knew.她知道地蛊之母的秘密,留给我这星图,不是让我解谜,是让我拿命去填?可碑文的后半句—“血脉为钥匙,亦为祭品”—像根刺扎在我心口,我的丹霞纹裂得越来越宽,像是随时要崩开。

“岑歌,动起来!”彤焰推了我一把,声音沙哑得像刀刮石头,带着点急,像怕我愣神撞邪。我点点头,扶着她加快脚步,脚下岩面湿滑,像是刚淌过血。通道尽头猛地一亮,热浪扑脸,腥气浓得像血泡了水。我眯着眼,星图的光照出一片地底湖泊,赤红的湖面咕嘟冒泡,像烧开的血,蒸汽裹着腥臭熏得我胃里翻江。湖边岩壁刻满蛊脉纹,红得像活的,缓缓蠕动,像地蛊之母的心跳。这赤焰血池,活脱脱像个老怪的胃。

湖心有块岩台,台上躺着一块刺绣帕子,红线勾着丹霞纹,针脚细得像母亲的手笔。我心口一震,那是她的帕子!可她为啥留在这儿?星图的光晃了晃,帕子上的苗族文字亮了一下,像在低语。我正要迈步,岩壁的蛊脉纹猛地一亮,低鸣炸开,像是老怪在吼。一个黑影从湖对岸蹿出,瘦得像枯枝,披着破烂的黑袍,袍上的蛊纹闪着红光,像活蛇在爬。焰枯!他的红眼藏在兜帽里,阴得像赤鳞虺的珠子,手里攥着一根骨杖,杖头嵌着赤岩,闪着诡光。

“岑歌,你的血脉,真是地蛊之母的好食。”焰枯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带着点笑,刺得我后背发凉。“你母亲用它换了地脉之力,可惜,她没告诉你,钥匙得用血来开。”他抬手,骨杖一挥,黑袍的蛊纹亮得刺眼,血池的泡咕嘟得更猛,像在应和他。

我咬牙,母亲和地蛊之母交易?这老怪在诈我?可脑子里又闪过她的脸,站在赤水河边,帕子上的丹霞纹红得像血。她低声说:“岑歌,你的血脉是锁,也是钥匙。”我心头一沉,她知道这坑,却让我跳?焰枯冷笑,手指一弹,岩台上的帕子飞到我面前,背面刻着一行苗族文字:“血焰归一,地脉开。”我手指一颤,这不是“岑歌断脉”,是解封地脉的密钥!母亲不是让我送死,是让我破局?

彤焰喘着气,推开我,“老怪,少耍嘴皮子!黑岩族的誓言,护焰歌到死!”她举起芦笙,吹出火祭调,音波化成赤焰,轰向焰枯。她的脸绷得像石头,眼底闪着火光,像背负着整个黑岩族的命。可她刚吹半声,腿一软,跪到地上,血从嘴边淌下来,红得刺眼。我心口像被刀剜,吼道:“彤焰,够了!”可血池猛地炸开,十几条赤焰蛊蛭蹿出来,黏滑的皮裹着吸盘,冲着我们扑来。

蛊蛭的吸盘黏上彤焰的胳膊,皮肉翻开,血混着腥液淌下来,疼得她眼冒金星。她的芦笙掉在地上,叮当一声刺得我心口发疼。我慌得腿肚子转筋,一把拉她,星图往地上一拍,焰歌蛊嗡地炸开,音波震得血池乱颤,蛊蛭被撞得翻了个跟头,砸进湖底。可焰枯手一挥,骨杖的赤岩亮得刺眼,蛊脉纹像活蛇爬满岩壁,更多蛊蛭蹿出来,吸盘黏上我的腿,疼得我眼前发黑。

彤焰咬牙,抓着我的手,声音虚得像风里飘的灰,“岑歌,地脉!黑岩族不能让你死在这儿!我们发过誓,焰歌的血脉,守到最后!”她的眼底闪着泪光,不是疼,是不甘,像在替整个黑岩族喊。我心口一热,她的命都搭上了,我还愣啥?我点点头,右眼盯着蛊脉纹,光点汇成地脉的影子,绕着血池打转。我哼起焰歌,音波低得像山吼,震得血池起了涟漪。

可蛊脉纹突然一颤,反噬过来,我的丹霞纹裂得更宽,血渗出来,疼得我差点晕过去。蛊蛭的吸盘像针扎进骨头,吸得我血脉发烫,像是地蛊之母在拽我。我脑子里闪过母亲的脸,她站在赤水河边,帕子上的丹霞纹亮得像火。她低声说:“岑歌,血脉是你的命,也是你的刀。”我咬牙,掏出帕子,红线亮得刺眼,音波顺着纹样涌,地脉猛地一震,血池的水缠住蛊蛭,硬生生拖进湖底,吸盘裂得像爆豆子。

焰枯没动,红眼盯着我,骨杖轻轻敲着岩面,像在数我的命。“岑歌,你母亲的恩赐,救不了你。”他黑袍一抖,蛊纹化成红雾,扑向我。我心跳一滞,星图的光晃了晃,勾出一条岩壁后的通道。我低声道:“彤焰,跑!”她点点头,扶着我,血从她胳膊淌到我手上,热得像烙铁。我扶她冲向岩壁,星图的光一闪,岩壁裂开一条缝,热浪扑面,夹着腥气。

我回头一看,焰枯的黑袍蛊纹亮了一下,像在记我的气味。我心头一沉,这老怪准能追上来。彤焰喘着气,低声道:“岑歌,黑岩族的命,值了。你得活下去,替我把这坑填了。”她的话像刀子扎进我心口,我咬牙,藏起帕子,低声道:“彤焰,咱一起填。你的芦笙,我会帮你找回来。”通道吞了我们,岩壁合上,血池的低鸣渐渐远去。我攥紧帕子,母亲的针脚在我脑子里晃—她留的不是死路,是希望。我得带着彤焰,找条活路,管他焰枯还是地蛊之母,我得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