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焰流吞村
赤水河畔,乌蒙山深处,焰歌村藏在丹霞地貌的赤岩峰林里,像是老天爷随手捏出的一块疙瘩,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夜色浓得化不开,赤水河却不似往常那般清澈,河面翻涌着赤红的焰流,像岩浆在低吼,热气蒸腾,映得两岸岩壁血红一片。村里的老辈人常说,这河水通着地脉,夜里低鸣如鼓,那是蛊神的叹息,稍有不慎,焰流便要吞村噬地。山民们听多了这些怪谈,睡觉前总要往门上挂一串苗族银饰,祈求水神护佑,免得被那低吼勾了魂。
我叫岑歌,十八岁,焰歌村的苗族少年,生得瘦削,眉眼却硬朗,左眼清亮,右眼幽深,像藏着两片不同的天。村里人说,我这双瞳是怪胎,左眼能见灵,右眼能辨蛊,偏偏我啥也看不清,只觉得夜里盯着赤水河时,河面偶尔会浮出些光点,像星辰,又像蛊虫在眨眼。我娘是村里最好的刺绣大师,五年前却莫名失踪,只留下一幅未完成的刺绣,针脚细密,纹样如赤水河与丹霞峰林交织,村里人叫它“丹霞星图”。我常揣着这幅刺绣,照着娘教的针法练习,试图绣出她说的“蛊图”,可村人见了我,总要冷哼一声,背地里嘀咕:“怪胎岑歌,迟早惹祸!”
这夜,月光被雾气吞没,我又偷偷溜到河边,坐在一块赤岩上,借着焰流的微光练习刺绣。星图摊在膝头,银针在指间翻飞,我眯着眼,试图回忆娘教我时的模样。她总说:“岑歌,刺绣是蛊脉的钥匙,你这双瞳,生来要解开丹霞界的秘密。”可这话像谜,解不开,扎心。我低头绣着,嘴里哼着苗族芦笙调,手指却不听使唤,针脚歪歪扭扭,气得我一拳砸在岩石上,暗骂自己:“岑歌,你这废物,连娘的针法都学不会,还想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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