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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蛊歌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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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迷宫深处

迷宫的赤岩甬道像条盘曲的蛇,墙上的脉络一跳一跳,像是古城的心脏在喘气。地脉低鸣从脚底钻上来,低沉得像老人在哼丧歌,空气里弥漫着股腥味,血混着土,刺得我鼻子发酸。我攥着丹霞星图,手心烫得像握了块烧红的炭,苗族刺绣的符文泛着暗红微光,在黑暗里晃,像夜郎古城的眼睛,盯着我和彤焰,像在掂量我们还能撑多久。胸口的岩化烧得我喘不过气,焰歌蛊的热流在血脉里翻涌,像赤水河的焰流要冲破皮肤。彤焰靠在我肩上,步子虚得像踩在棉花上,嘴角的血迹干了,脸色却白得像山间的雾。她低声骂道:“岑歌,你这怪胎,走路能不能稳点?老娘伤成这样,还得防你摔了!”

我心头一酸,扶紧她,嘴上挤出个笑:“大小姐,你这嘴还能骂,命硬得跟黑岩似的。”话是这么说,可眼神扫到她嘴角的血,我胸口像被钝刀剜了下。焰枯那老鬼的焰流擦中她时,她硬是咬牙没喊疼,替我挡了那一击。我眼睁睁看着她摔倒,心像被火燎了,彤焰,你个傻丫头,干啥拿命护我?我低声道:“别逞强,靠着我,咱慢慢走。”她瞪我一眼,哼道:“少废话,迷宫没走完,星图指路,赶紧的!”她声音虚,可眼里那股火光像山火烧不尽的柴,倔得让我心头一热。

甬道的赤岩墙像活物,脉络一跳一跳,像是古城的心脏在抽血。空气里一股子腥味,血混着土,呛得我鼻子发酸。脚下的赤岩地皮颤得像在喘粗气,每迈一步,都像踩在老怪的脊梁骨上。星图在我手里烫得冒烟,符文在我脑子里晃,勾出一座赤岩祭坛的影子,祭坛上立着个雕像,眼窝里赤光闪闪,像在瞅我。我心头一紧,焰枯那老鬼的话还在耳边阴魂不散:“你的血脉是地蛊之母的钥匙,星图是她的眼。”地蛊之母是啥玩意儿?母亲为啥是祭品?我脑子里闪过母亲哼焰歌的样子,她眼角的泪光像赤水河的波,温柔又苦涩。母亲,你为啥不告诉我?我咬紧牙,心头酸得像灌了陈年老醋。

“岑歌!别走神!”彤焰低喊,芦笙攥得指节发白,音波化火幕,挡住墙缝里喷出的焰流。赤岩墙猛地一震,裂开一道口子,墙皮像蛇蜕皮似的分裂重组,通道扭得像麻花,堵死前路。我吓得腿一软,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闪过母亲的警告:“双瞳是福也是祸……”这迷宫八成是地蛊之母的牙床子,想嚼碎我们!我右眼一热,光点乱窜,汇成一道蛊脉,像赤水河的分支,蜿蜒指向深处。我低声道:“彤焰,星图指路,跟着地脉走!”

我咬紧牙,哼焰歌,焰歌蛊的热流从胸口涌上来,音波震动,星图的符文亮起来,像苗族刺绣的花样,勾出迷宫的轮廓。赤岩墙上的脉络一滞,通道吱吱裂开,露出一条新路。可岩化剧痛钻心,我腿一软,差点跪了。彤焰扶我一把,骂道:“你个倒霉蛋,唱歌跟要命似的!岩化又重了!”她嘴上凶,手却死攥着我手臂,像怕我真瘫了。那力道让我心头一暖,像赤水河的暖流,烧得我眼眶有点热。我低声道:“大小姐,谢了。咱接着走。”

新通道更窄,赤岩墙像要挤过来,脉络跳得像抽筋。裂缝里钻出赤岩蛊,拳头大,背上丹霞纹闪红光,嗡嗡叫得像地脉在磨牙。我用双瞳看地脉,哼焰歌描图,星图指引通道,可赤岩蛊群越聚越多,焰流的热浪逼得我们左闪右躲。彤焰火幕挡蛊群,可她脸色白得像纸,芦笙抖得像筛糠。她低声道:“岑歌,这迷宫像在玩咱,地脉低鸣不对!”我咬牙道:“不对也得闯!星图指路,出路不远!”

通道尽头是个赤岩大厅,中央一座祭坛,周围刻满苗族刺绣的符文,赤光一闪一闪,像在喘气。祭坛上立着个赤岩雕像,披苗族刺绣长袍的女子,双手捧着团焰流,眼窝里赤光像活的,直勾勾瞪着我。我心头一震,这雕像跟焰心殿的心核一个德行!彤焰低声道:“岑歌,这东西邪门,别瞎碰!”她话音刚落,祭坛后传来一阵脚步,低沉得像地脉在踩鼓点。黑袍一晃,焰枯那老鬼又冒出来,瘦得像根枯柴,眼窝深陷,瞳孔泛红光,手里攥着串赤岩蛊珠,嗡嗡叫得像鬼哭。

他冷笑:“岑歌,你个犟种,还敢往前?地蛊之母的巢,你这半吊子血脉也配闯?”我心头一炸,焰枯这老鬼咋阴魂不散?彤焰低骂:“老不死的,又来送葬?!”她芦笙攥紧,火幕护在我们身前,可嘴角的血迹刺得我眼疼。焰枯冷哼,蛊珠一震,祭坛下的赤岩裂开,焰流喷得像火龙吐息,热浪烫得我脸皮发紧。他低声道:“岑歌,你的双瞳是地蛊之母的眼,血脉是她的钥匙。这迷宫是她的嘴,嚼不碎你,也得困死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母亲是祭品?我的血脉是钥匙?我咬牙道:“焰枯,你个老鬼,少唬人!母亲为啥不告诉我?”焰枯冷笑:“她?她早知道自己的命!你是她留的种,注定跑不了!”他蛊珠一挥,地脉裂缝喷出赤岩尖刺,刺向我胸口。彤焰推我一把,喊:“岑歌!躲!”她火幕护我,自己却被焰流擦中,摔倒在地,闷哼一声,血从嘴角淌下来。我心像被火炭烫了,彤焰,你别再替我挡了!

我低吼一声,催动黑岩蛊,丹霞纹的赤光爆开,岩化的剧痛化作力量,皮肤硬得像赤岩板。我冲向 Flame枯,哼焰歌,焰歌蛊的音波震得空气发颤,星图的符文亮起来,赤岩蛊群一滞,地脉裂缝的焰流被压住。焰枯眼一眯,蛊珠猛震,赤岩尖刺扎过来,我硬扛一击,胸口像被锤砸,血渗出来,可我没退,音波不断,星图的符文勾出迷宫的轮廓。祭坛上的雕像吱吱裂开,露出一颗赤岩心核,跳得像活心,蛊神的低鸣从里头渗出来,像在哼丧歌。

“岑歌!心核!”彤焰喊,声音虚得像风里的草。她挣扎着爬起来,芦笙音波化火幕,护住我。我咬紧牙,扶她一把,低声道:“彤焰,撑着!”她瞪我,嘴角血迹干了,眼里却闪着泪光,哼道:“老娘……命硬!”那倔强的眼神让我心头一热,像赤水河的焰流,烧得我眼眶发烫。我哼焰歌,音波震动,心核的赤光跟星图呼应,赤岩蛊群被吸进裂缝,化成赤焰流光,钻进地脉。祭坛上的焰流聚成一道光幕,吱吱裂开,露出一条新通道。

“走!”我拽起彤焰,冲进通道。焰枯冷笑,蛊珠一震,地脉裂缝喷出焰流,追在我们屁股后头。我咬紧牙,音波不断,星图的符文指引通道,赤岩墙吱吱分开,露出一条窄路。我们跌跌撞撞冲进去,焰流在身后合拢,焰枯的冷笑被堵在后头。我喘得像拉风箱,低头看彤焰,她靠着我,脸白得像死人,嘴角的血刺得我心头一痛。我低声道:“彤焰,你个傻丫头,干啥老替我挡?命不要了?”她喘着气,瞪我:“老娘……不想你死在这儿……丢黑岩族的脸!”她声音弱,可眼里那股火光像山火,烧得我心头一暖。

通道尽头是个小厅,赤岩墙光溜溜的,没符文,没雕像,只有地脉低鸣嗡嗡响,像老怪在磨牙。我扶着彤焰坐下,低头看她嘴角的血,心像被针扎了。我低声道:“彤焰,歇会儿,咱得养养气。”她哼了一声,虚弱道:“歇?老娘命硬,歇啥!”可她眼里的泪光让我心头一酸,这丫头,嘴硬得跟黑岩似的,心却软得像赤水河的泥。我咬紧牙,脑子里闪过母亲的脸,她哼焰歌时的眼神温柔又苦涩,像在说:“岑歌,活下去。”我心头一紧,母亲,你的秘密我得挖出来!

我低头看星图,符文暗了,赤光微弱,像累得喘不上气。我右眼一热,光点汇成蛊脉,指向厅中央的赤岩地皮,那儿隐隐有股热气冒出来。我低声道:“彤焰,地脉在这儿有动静,八成是出路。”她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芦笙攥得死紧。我哼焰歌,焰歌蛊的热流烧得胸口发烫,音波震动,地皮吱吱裂开,露出一道赤岩梯,通向地下,地脉低鸣从下头传上来,像在哼曲子。

我们顺着梯下去,底下是个赤岩洞,墙上刻满苗族刺绣的符文,赤光一闪一闪,像赤水河的波光。洞中央有块赤岩台,台上躺着一串赤岩蛊珠,嗡嗡低鸣,像在等我。我心头一震,这蛊珠跟焰枯手里的像!彤焰低声道:“岑歌,这玩意儿邪门,别乱拿!”我咬紧牙,右眼盯着蛊珠,光点汇成蛊脉,指向台下的地脉。我哼焰歌,音波震动,蛊珠的赤光跟星图呼应,地脉低鸣一滞,赤岩台吱吱裂开,露出一道赤岩门。

我扶着彤焰,走过去推门,门后是个小洞,墙上没符文,没蛊虫,只有股暖流从地脉里冒出来,像赤水河的热气。我低声道:“彤焰,这儿安全,咱歇歇。”她点点头,靠着墙坐下,喘着气,嘴角的血迹干了,眼里却闪着笑:“老娘……命硬,闯出来了。”我咧嘴一笑,坐下她旁边,低声道:“硬,硬得跟黑岩似的。”我低头看星图,符文暗了,像睡着了。我心头一松,脑子里闪过母亲的脸,她哼焰歌的调子在我耳边响,温柔得像赤水河的波。

我看着彤焰,她闭着眼,嘴角微微翘,像在笑。我心头一暖,这丫头,嘴硬心软,陪我闯这鬼地方,差点把命搭上。我低声道:“彤焰,谢了。”她没睁眼,哼道:“谢啥,老娘命硬。”那声音轻得像风,可烧得我心头热乎乎的,像赤水河的焰流,暖得我眼眶有点湿。我靠着墙,闭上眼,地脉低鸣像老人的鼾声,赤岩洞的暖流裹着我,像母亲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