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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蛊歌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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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赤焰暗河

赤岩洞内,热气腾腾,仿佛赤水河的火焰刚刚在这里燃烧过,留下一片温暖的余烬。岑歌靠在洞壁上,喘息声沉重而急促,胸口的岩化疼痛如同烈火在焚烧,焰歌蛊的热流在他血脉中奔腾,烫得他咬紧牙关。手中的丹霞星图烫得手心冒汗,苗族刺绣的符文黯淡无光,像是累得睡着了,但岑歌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骨窟的景象——白骨堆中爬满丹霞纹,像是地脉的血丝,阴森得让人后背发凉。彤焰靠在我旁边,脸色白得跟山间的鬼雾似的,嘴角的血迹干成黑红一块,芦笙攥得指节发白。她睁开眼,瞪我一眼,声音虚得像风:“岑歌,你个倒霉蛋,骨窟刚闯出来,还盯着星图干啥?想再惹啥幺蛾子?”

我咧嘴一笑,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低声道:“大小姐,你这嘴还能骂,命硬得跟黑岩似的。星图指路,下头有条暗河,八成藏着地蛊之母的秘密。”她哼了一声,拍了拍蛊囊,嘴角一翘:“暗河?老娘命硬,陪你折腾!可你这倒霉蛋,别又把咱俩坑了!”她嘴上凶,眼里却闪着点湿光,倔得像山火烧不尽的柴,烧得我心头热乎乎的。我心头一酸低声道:“彤焰,谢了。没你,我早折在骨窟里了。”她瞪我,哼道:“谢啥?老娘不想你死在这儿,丢黑岩族的脸!”那倔强的眼神像赤水河的焰流,暖得我眼眶有点热。

我咬紧牙,脑子里闪过母亲的脸,她哼焰歌时的泪光像赤水河的波,温柔又苦涩,像在跟我告别。母亲,你的秘密藏在这暗河里吗?我右眼一热,双瞳里光点乱窜,汇成一道蛊脉,指向洞角的一块赤岩地皮,那儿湿漉漉的,像刚被水泡过,隐隐有股热气冒出来。我低声道:“彤焰,地脉在这儿有动静,八成是路。”她挣扎着站起来,芦笙攥得死紧,像是给自己打气,哼道:“路就路,愣啥?走!”我扶着她,哼焰歌,焰歌蛊的热流烧得胸口发烫,音波震动,地皮吱吱裂开,露出一道赤岩缝,缝里冒出股红水,腥得像血,热浪烫得我脸皮发紧。下头咕嘟咕嘟的水声,像老怪在咽口水,阴得我心头一紧。

我们沿着缝往下爬,赤岩缝窄得像羊肠子,墙上滑得像抹了油,湿气呛得我鼻子发酸。缝底是个暗河洞,河水红得像熬了血,河面上飘着股腥味,刺得我眼眶发涩。河边堆满赤岩碎骨,骨头上爬满丹霞纹,泛着暗红微光,像地脉的血丝在喘气。河中央有块赤岩台,台上刻满苗族刺绣的符文,赤光一闪一闪,像赤水河的波光在跳舞。台子后头立着个赤岩雕像,披苗族刺绣长袍的女子,双手捧着一团焰流,眼窝里赤光像活的,直勾勾瞪着我。我心头一震,这雕像跟骨窟、焰心殿的心核一个德行,八成是地蛊之母的影子!

彤焰低声道:“岑歌,这河水邪乎,红得像血,骨头还带纹的,跟活的一样!”她芦笙攥得指节发白,火幕护在我们身前,可脸色白得像鬼,眼神却倔得像山火。我低声道:“彤焰,稳住,这暗河八成是地蛊之母的血脉。星图指路,台子上八成有东西。”我右眼盯着赤岩台,光点汇成蛊脉,指向台下的河底,像赤水河的暗流在底下翻腾。我刚迈步,暗河猛地一震,河水咕嘟咕嘟冒泡,像煮开了锅。河底的赤岩碎骨吱吱作响,丹霞纹的赤光大盛,骨头抖得像活过来,拼成一群骨鱼,巴掌大,骨刺尖得像针,游得像赤水河的野鱼,朝我们扑过来。

我吓得腿一软,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闪过母亲的警告:“血脉连着地蛊之母……”这骨鱼八成是地蛊之母的爪牙!彤焰低骂:“岑歌,你个倒霉蛋,又惹祸!”她火幕挡住骨鱼的扑咬,可骨鱼的丹霞纹一闪,火幕吱吱烧穿,热浪扑面。我咬紧牙,催动黑rock蛊,丹霞纹的赤光爆开,岩化的剧痛化作力量,皮肤硬得像赤岩板。我冲向河边,哼焰歌,焰歌蛊的音波震得空气发颤,星图的符文亮起来,骨鱼一滞,像是被压住。可岩化剧痛钻心,我腿一软,骨鱼的刺擦着我手臂划过去,烫得像火燎,血渗出来。

我双掌抵在岩壁上,掌心泛起赤金色脉络。赤岩台的符文突然扭曲成血色蛛网,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我逼出最后一丝蛊音,舌尖迸出腥甜——河底石块裂开刹那,那颗跳动的岩晶竟像颗噎在喉管的心脏,带着远古魔神的呓语震颤。

彤焰突然抓住我手腕,她的指甲掐进我筋脉:“滚——”喉咙里挤出的不是声音,是被撕碎的气管喷出的血沫。我看见她眼底的倒影里,赤岩心核突然炸开无数蛛网,像活物般攀附进我血脉。

“别走。”她突然笑了,唇边裂出更深的血口子,“你这个只会念咒的蠢蛋,连只火鸟都唤不出来。”我听见自己心脏在烧灼,丹霞纹在皮肤下疯狂缠绕,像有条火蛇要破体而出。

赤岩墙突然炸开,彤焰突然将我扑倒在地,她的后背轰然陷进去,化作一团血肉模糊的赤色。我跪在岩浆边缘,看着她半截身体陷进岩浆,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开堵住我喉咙的岩晶,嘶吼出最惨烈的焰歌。

地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赤岩心核突然弹射入我掌心,灼烧的纹路瞬间烙进血脉深处。彤焰的笑声从岩浆里传来,像被烧焦的风铃:“老娘说过...命硬得很。”

右眼骤然剧痛,赤岩台光点流转如星河,蛊脉笔直刺向河底裂缝。彤焰的鲜血溅在我手背,我咬牙嘶吼出焰歌,音波撕碎空气。赤岩心核破水而出时,我听见地底传来震耳欲聋的低吼,像是沉睡千年的暴龙被惊醒。

彤焰突然一把攥住我沾血的手腕,指尖冰凉却攥得死紧:“老娘...还能再熬一程!”她眼眸深处燃烧着野火,烫得我连颤抖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赤岩牌在手,密密麻麻的符文刺得手指生疼。我辨认那些歪扭的苗文时,彤焰突然软软靠过来,满头虚汗湿透了发梢,却还死死护住我后心:“别乱动,地脉在喝水...”我后知后觉察觉到脚下岩层的震颤,轰隆声像巨兽在地底咆哮。

“跑!”我一把将她扛上肩头,腿脚像灌了铅,却顾不得喘息。暗红的岩缝里,温度高得能烤熟鸡蛋,彤焰在我背上哼哼着骂脏话,却死活不肯松开护住我腰侧的手。

逃出裂缝的刹那,赤岩台轰然倒塌。彤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的血沫溅在她雪白的领口,竟像开了一朵妖异的花。我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蛊茧,颤着手指挑破,将金色的蛊液滴进她唇间。

彤焰突然笑起来,露出沾血的虎牙:“老娘还以为...要挂在这儿了。”我瞥见她颈间隐现的丹霞纹,突然想起寨子里流传的古老歌谣——这些纹路,天生就是能引动地火的凶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