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焰窟祭台

赤岩缝内，黑暗如墨，岑歌和彤焰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响，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艰难。我扶着她，腿沉得像背了块磨盘，胸口的岩化烫得像火炭贴肉，焰歌蛊的热流在血脉里翻腾，烧得我牙关紧咬。丹霞星图攥在手里，热得像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铁疙瘩，苗族刺绣的符文暗得像蒙了灰，可脑子里老晃着赤岩牌的字：“血脉引焰，蛊母归心。”那歪歪扭扭的笔画像苗族老巫的咒，阴得我心头发毛。母亲的焰歌在我耳边哼，柔得像赤水河的夜风，低声道：“岑歌，往前走，别回头。”我心头一酸，母亲，你留这牌子，到底想让我找啥？

彤焰靠在我肩上，喘得像老牛拉车，脸色白得跟山间的薄雾似的，嘴角的血迹干成黑红一块，芦笙攥得指节发青。她瞪我一眼，声音虚得像风刮过枯草：“岑歌，你个倒霉催的，钻这羊肠子干啥？暗河刚爬出来，还想往哪儿折腾？”她嘴上凶，眼里却闪着点湿光，倔得像山火烧不尽的野草，暖得我心头一热。我咧嘴挤出个笑，嗓子干得像嚼了把沙，低声道：“大小姐，你这命硬得跟黑岩板似的，骂人都这么带劲儿。星图指路，前头有个祭台，准藏着地蛊之母的秘密。”她哼了一声，拍了拍蛊囊，嘴角一撇：“祭台？老娘豁出去，陪你闯！可你这倒霉催的，别又惹出啥麻烦！”

赤岩缝的墙上，苗族刺绣的符文隐隐发光，像赤水河的波纹在喘气。我右眼一热，双瞳里光点乱窜，汇成一道蛊脉，指向缝尽头的赤岩地皮，那儿湿得像刚被水淹过，透着股腥味，血混着土，呛得我鼻子发酸。我低声道：“彤焰，前头有动静，准是路。”她点点头，攥紧芦笙，像是给自己鼓劲，哼道：“路就路，愣啥？走！”我扶着她，哼焰歌，焰歌蛊的热流烫得胸口像要炸，音波震得石缝嗡嗡响，地皮吱吱裂开，露出一道赤岩梯，通向底下，地脉低鸣从下头传上来，沉得像老怪在打鼾。

我们顺着梯子往下爬，梯面潮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滑得我差点摔个跟头。梯底是个焰窟，窟顶高得像乌蒙山的崖，赤岩壁上爬满丹霞纹，像地脉的血筋，泛着暗红微光，热得像炉子刚烧过。窟中央有座赤岩祭台，台面刻满苗族刺绣的符文，细密得像云贵川的山川缩影，赤光一闪一闪，像赤水河的波光在跳舞。祭台后立着个赤岩雕像，披苗族刺绣长袍的女子，双手捧着一团焰流，眼窝里赤光像活的，直勾勾瞪着我。我心头一震，这雕像跟暗河、骨窟的心核一个路数，准是地蛊之母的影子！

彤焰低声道：“岑歌，这祭台邪乎，符文像活的，雕像还瞪人！”她芦笙攥得死紧，火幕护在我们身前，可脸色白得像霜打的菜叶，眼神却倔得像山火。我低声道：“彤焰，稳住，这祭台准是地蛊之母的窝。星图指路，台子上有东西。”我右眼盯着祭台，光点汇成蛊脉，指向台面中央，像是赤水河的暗流在底下翻腾。我刚迈步，焰窟猛地一震，地脉低鸣炸响，像山要塌，赤岩壁的丹霞纹亮得像血，祭台周围的地面吱吱裂开，冒出股焰流，热浪烫得我脸皮发紧。

裂缝里爬出一群赤岩蛊虫，巴掌大，背上丹霞纹闪红光，嗡嗡叫得像地脉在磨牙，爬得像赤水河的急流。我吓得腿一软，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闪过母亲的警告：“血脉连着地蛊之母……”这蛊虫准是地蛊之母的看门狗！彤焰低骂：“岑歌，你个倒霉催的，又惹祸！”她火幕挡住蛊虫的扑咬，可蛊虫的丹霞纹一闪，火幕吱吱烧穿，热浪扑面。我咬紧牙，催动黑岩蛊，丹霞纹的赤光炸开，岩化的剧痛化作力量，皮肤硬得像赤岩板。我冲向祭台，哼焰歌，焰歌蛊的音波震得空气发颤，星图的符文亮起来，蛊虫一滞，像是被压住。可岩化剧痛钻心，我腿一软，蛊虫的刺擦着我肩膀划过去，烫得像火燎，血渗出来。

彤焰突然吼出一句脏话，芦笙的碎片在掌心跳动，拼凑出一道摇摇欲坠的火墙。我看见她喉结剧烈滚动，耳垂被撕裂的伤口挂着血珠，在火光里凝成暗红的珍珠。

我攥紧岩台边缘，右眼的瞳仁里倒映出赤光脉络。符文在台面下蠕动，像盘踞的赤蛇突然炸开鳞片，赤岩心核在裂缝里跳动，幽蓝的低语像老巫用指甲刮棺材盖。

“看清楚！”彤焰突然一把扯住我衣领，指尖刺进我肩骨。“那玩意儿在...引血！”她嘶哑的嗓子突然拔高，我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沁出的血珠正被岩台吸进去，化作细密的纹路蔓延。

丹霞纹在皮肤下疯长，像岩浆要冲破地壳。彤焰突然将我扑倒在地，她的后背撞上岩台，符文瞬间攀上她的颈项。我听见她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撕咬她的筋脉。

“别碰它！”她突然笑了，唇边裂开更深的血口子。“老娘说了...命是黑岩的。”她突然一把扯断自己颈间银链，赤金的蛊珠滚进裂缝，寒芒瞬间刺破黑暗。

赤岩心核轰然炸开，彤焰突然将我按进她的怀里，她的体温在迅速冷却。我听见她喉咙里挤出的话：“老巫婆说...丹霞纹会吃人...”她的手指无力地抓着我衣角，岩台的低鸣突然化作无数尖啸，符文像活物般在我们身上缠绕。

我突然听见自己心脏在尖叫，丹霞纹在皮肤下爆裂，像岩浆冲破地壳。彤焰的体温在迅速流逝，她的手指无力地抓着我衣角，岩台的低鸣突然化作无数尖啸，符文像活物般在我们身上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