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发交州

云南，昆明，驿馆。

花谢玉和蒋贵等人在黔国公府吃了黔国公沐晟的一顿接风宴，回到驿馆后，张金定有些面色不悦的说道：“沐昂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只是靠着故黔宁王沐文英（沐英）和黔国公在平定交趾的功勋罢了，他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们女人？就凭着他姓沐，就能羞辱姐姐？”

伍云召劝解道：“临平侯不必为沐昂这样的人生气，沐家从黔宁王沐英平定了云南开始，高皇帝就让沐家世代镇守云南，现在的沐家已经完全成为了这个云南的土皇帝了，就算是朝廷想要派遣云南的左右布政使，按察使，也没有什么办法在云南插上钉子。”

张金定恍然大悟道：“公可知太宗皇帝为什么要派汉王就藩云南？”

蒋贵道：“永乐二年（公元1404年），太宗皇帝忌惮沐家在云南的势力，故而让汉王前去就藩云南，可惜汉王不懂太宗皇帝的苦心，执意要与当今陛下争夺那九五之尊的大位，让太宗皇帝的部署直接是付之一炬。”

朱谦分析道：“朝廷在永乐四年（1406）南征安南，让沐晟担任左副将军，是想要借助安南人的手来削弱云南边军的实力，结果却被这些沐家人成功的躲过了一劫。”

花谢玉淡淡地说道：“快睡吧，我等一离开昆明，就马上去边境与如锡公会合，马上处理这些黎利叛乱之事。”

朱谦说道：“睡吧。”

于是，花谢玉等一行五人就在驿馆休息不表。

次日，沐晟、沐昂兄弟二人率领云南总兵府以及黔国公府的大小文武官吏前来送别花谢玉等一行五人。

沐晟拱手说道：“众位将军此去交趾山高路远，前途保重，本公也会发兵相助。”

朱谦也回礼道：“朱某也多谢公爷的关心。”

花谢玉也笑呵呵的回礼道：“本将也向公爷告别了，来日山高水长，总有相见之日。”

说罢，一行五人领着兵马离开了昆明，马不停蹄地就朝着交趾的方向赶去。

沐晟目送着花谢玉，蒋贵一行领兵离开了昆明以后，对着沐昂毫不客气的骂道：“老三，东丘侯和定西伯，抚宁伯是太孙殿下所看中的后起之秀，你如此羞辱人家，岂不是打了太孙殿下和太宗皇帝的脸。”

沐昂羞愧的低下头说道：“二哥，是兄弟不明形势，以为自家是太祖高皇帝的义孙，再加上老五是驸马都尉，就高看自己了。”

沐晟道：“我观这些人才，将来会是太孙殿下的辅佐之臣，万万不可得罪罢了。”

沐昂道：“二哥，弟明白。”

花谢玉与朱谦，蒋贵等人领兵离开了昆明，一路上风餐露宿，终于在永乐二十二年（公元1424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来到了交州府。

花谢玉和朱谦，蒋贵来到交州府外，张金定看见老百姓路不遗失，安居乐业，不由得赞叹道：“交人安稳，乃如锡公（黄福）之策也。”

朱谦看见一个身穿官服的老者在城门外看着，问道：“大将军，城门外的某不是如锡公吗？”

花谢玉一看，说道：“不错，城门外的正是黄老大人。”

一行人下马，牵马过去行礼道：“在下新任征夷将军充交趾总兵官东丘侯花谢玉（左副将军定西伯蒋贵，右副将军抚宁伯朱谦，左参将临平侯张金定，右参将姑苏侯伍云召），见过老先生。”

老者扶起二人道：“众位将军不必多礼，老夫就是黄福。”

黄福（1362年－1440年），字如锡，号后乐。中书省益都路潍州昌邑县（今山东省昌邑市）人。明朝名臣。黄福在明太祖时以太学生出任项城、清源主簿。后迁为金吾前卫经历，以言政受赏识，被擢升为工部右侍郎。明成祖时任工部尚书。安南属明时期，黄福任首位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兼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在安南十九年，威惠兼行。离任时，百姓号泣送别。他立朝四十余年，在两京任尚书三十九年，督漕运、议兵屯，老成忠直，刚正廉洁，史称其“操节之正，始终一致”。

晚年官至南京守备参赞机务、少保兼户部尚书。正统五年（1440年），黄福逝世，享年七十八岁。明宪宗时追赠太保，谥号“忠宣”。有《黄忠宣集》《奉使安南水程日记》等传世。

黄福看见花谢玉等一行五人说道：“众位将军，请吧。”

众人道：“如锡公请。”

于是，三人进入了交州府城。

交州府，布政使司衙门

黄福首先对恭喜花谢玉和张金定道：“东丘侯和临平侯以女子之身，在太宗时讨平白莲妖孽，以军功封侯，真乃本朝花木兰，李平阳也。”

花谢玉二女也谦虚地说道：“如锡公谬赞了，是太孙殿下慧眼识珠罢了。”

寒暄过后，花谢玉问道：“如锡公，我等奉命讨伐逆贼黎利，首先太孙殿下给了一份令旨，您看一下。”

黄福接过太孙令旨一看，上面写着：“征南大军来到交趾后，会同黄福，陈洽诛杀马骐，山寿，传首交趾。”

黄福看完过后，问道：“大将军，此事陛下知否？”

花谢玉也拱手回礼道：“如锡公，这是陛下和太孙殿下所定下来的。”

黄福说道：“既然陛下下定决心要杀马骐，在下请大将军就地格杀。”

花谢玉说道：“定西伯，姑苏侯，你二人各领一千兵马前去捉拿马骐，山寿，押到菜市口就地处斩，夷三族。”

二人道：“诺。”

说完，伍云召，蒋贵就领着兵马前去镇守太监府。

花谢玉问道：“如锡公，本将想了解一下茂国公从永乐十五年到永乐二十年如何消灭黎利？”

黄福说道：“永乐十六年（1418年），黎利在蓝山起兵造反，茂国公派朱广率军将其击破，黎利。

十七年（1419年），茂国公派都督同知方政在可蓝栅袭击黎利，方政所部抓获其将军阮个立等，黎利逃到老挝。大军撤回后，黎利又出来为寇。都指挥黄诚将他击退，因有暴雨而回师。

当时，交趾到处起来反抗，茂国公派遣将领分道前往征讨，方政讨伐嘉兴的车绵子等人，以及南策的郑公证、大湾的丁宗老；朱广讨伐谭兴邦等别部；都指挥徐謜原讨伐俄乐的范钦；指挥陈原瑰讨伐恶江的陈直诚；都指挥王忠讨伐峡山的杨恭。他们都先后报捷。而贼人势力最大的，茂国公便亲自率兵前往攻打。潘僚是乂安土知府，遭宦官马骐的欺凌，在衙仪造反。茂国公将他击败，追到玉麻州，擒获了其首领，再推进焚烧了他的寨栅。潘僚窜到老挝，茂国公派都指挥师佑率师前往。潘僚以老挝兵迎战，师佑在农巴林将其击败，全部降服了他的部众。

范玉是涂山寺僧人，在东潮州造反。茂国公前往征讨，将他击败在江中。范玉逃脱，官军追到东潮抓住了他。而郑公证的党羽黎侄又作乱，都指挥陈忠等多次在小黄江将其击败，茂国公亲自率兵追捕，将其部众全部抓获。于是各支贼人全被平定，只有黎利一再出没，聚众于磊江，屡次被徐謜、方政击败后，又逃走。

永乐十九年（1421年），茂国公因粮饷供应不上，请令官军与土军参错屯田，并将拟定的屯田军、驻守军和征战军的数量报告朝廷。太宗皇帝批准。九月十一日茂国公将要发兵入老挝索取黎利。老挝害怕，遣头目览耆郎谷等到茂国公军营请官军不要入境，当即发所部兵众搜索境内，说果真有黎利就立马送到军门，此后黎利久久不见出没。太宗皇帝览阅茂国公的奏章后颇疑老挝匿藏贼首，敕茂国公送览耆郎谷等诣北京，亲自诘问老挝。正好茂国公疾病发作，只好罢兵。”

张金定有些叹息道：“若不是茂国公英年早逝，朝廷怎会花大代价平乱。”

黄福唏嘘不已，说罢，便准备酒菜，招待众人以及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