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子打算迁宗室 陈尚书求助太子
朱祁锦问耿九畴道:“禹范,如今朝廷打算派一些已经入仕的宗室子弟前去交趾州县前去做官,你以为怎么样?”
耿九畴说道:“殿下此言甚善,如今殿下和先帝开放宗室子弟经商,科举,参军,让那些已经入仕的宗室子弟南下交趾协助英国公和邝孟质,可以和那些交趾土官形成制衡,然后殿下就缓缓地推行改土归流之策。”
“不错,孤原本打算让那些交趾土官自治,就像孤在先帝面前所说:‘交趾虽处南疆边陲,但受我华夏影响颇深,早就建国,逐渐采取中央集权,如此面对我大明朝时,方能收拢各地力量,为我朝在交趾的统治埋下隐患。”
“可若是皇祖父陛下在交趾行分封之事,将交趾拆散,敕封众多的土官,那么交趾便要陷入内部的倾轧之中,各地土官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不被他人侵犯,必然恭顺的侍奉我朝,以取悦我天朝为能事’。”
朱祁锦语重心长地说道。
耿九畴说道:“臣明白了。”
且不说我们的太子爷与耿九畴畅谈许久,陈山从夏原吉的府上出来以后心里面就明白:“夏维喆这个老狐狸,居然不想沾上一点户部的事情了,到底谁可以救我呢?”
陈山想道:“对了,我为什么不去找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又有过监国的经验,何不找他。”
陈山思考以后,就立马进宫去找我们的太子爷了。
此时,我们的太子爷正在和耿九畴商议国事。
朱祁锦问道:“禹范,如今全国卫所的制度逐渐败坏,军户大幅度的逃亡,甚至是那些吃的脑满肠肥的藩王也想着在兼并土地,孤想要举荐你去清丈田亩,你以为如何?”
“殿下想要如何去清丈田亩?”耿九畴问道。
朱祁锦道:“孤以为这一条鞭法可以这么做,(1)清丈土地,扩大征收面,使税赋相对均平。针对当时存在的占地多者田增而税减的情况,只有从清丈土地入手,才能做到赋役均平。仅据部分清丈的结果,就增加了土地2.8亿亩,使不少地主隐瞒的土地缴了税。
(2)统一赋役,限制苛扰,使税赋趋于稳定。实行一条鞭法以前是赋役分开。赋以田亩纳课,役以户丁征集,赋役之外还有名目繁多的方物、土贡之类的额外加派。实行一条鞭法以后,全部简并为一体。
将赋归于地,计亩征收;把力役改为雇役,由政府雇人代役。由于赋役统一,各级官吏难以巧以名目。因此,丛弊为之一清,使税赋趋向稳定,农民得以稍安。
(3)计亩征银,官收官解,使征收办法更加完备。我国古代田赋,唐以前基本上都是征实。唐代两税法虽以货币计算,但缴纳仍折实物。宋代征税,只是偶有折银。元代科差虽行色银,但积粮仍为谷粟实物。一条鞭法实行以后,不仅差役全部改为银差,而且田赋除苏杭等少数地区仍征实物以供皇室食用之外,其余也均已一律改征折色,即折为色银。与此同时,赋役征课也不再由里长、粮长办理,改由地方官吏直接征收,解缴入库。从此,不按实物征课,省却了输送储存之费;不由保甲人员代办征解,免除了侵蚀分款之弊,使征收方法更臻完善。”
耿九畴问道:“殿下要以为怎么做呢?”
朱祁锦道:“先以北直隶作为试点开始清丈,江南那里,孤会奏请父皇陛下,让南直隶巡抚周忱负责清丈田亩。”
耿九畴知道太子殿下有意提拔自己,跪下谢道:“臣多谢太子殿下知遇之恩。”
这时,一个小太监前来报道:“殿下,户部尚书陈山求见。”
朱祁锦有些疑惑的问道:“陈山,他来作甚。”
陈山:
明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举人。
永乐初年(1403年),任奉化教谕。永乐六年(1408),召入参与编修《永乐大典》,升任吏科给事中。
永乐八年(1410),丁忧。永乐十年(1412),守孝期满赴选,拟任广东右布政使,皇帝特命留任旧职,主管六科事。
永乐十一年(1413),偕张瑛给皇太孙朱瞻基教授经书。
永乐二十二年(1424),明仁宗继位,任左春坊左庶子。有一天陈山退朝,坠马小腿负伤,明仁宗亲自给陈山研药调酒。
洪熙元年(1425年)六月,明宣宗即位。十月,任户部左侍郎。
宣德元年(1426年)八月,汉王朱高熙叛乱,明宣宗亲自征讨,陈山和襄、郑二王一同留守京都。大军凯旋,陈山建议明宣宗乘胜移师彰德,袭执赵王朱高燧,则朝廷永宁可无萧墙虞。明宣宗召见杨荣,以陈山言谕之,杨荣说:“陈山之言,国之大计,请先勑责赵王,诘其与朱高煦连谋六师。奄至,可不旋踵而擒也。”杨士奇、杨溥执不可,明宣宗悟其非,于是不再重用陈山。
宣德二年(1427年),任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文渊阁直阁事、领文学士供职文华殿,任《两朝实录》总裁官。明宣宗要为陈山建造住宅,陈山谢绝说:“我有先人旧房,足以遮避风雨,一兴土木,就难免劳民伤财。”
宣德四年(1429年)十月,明宣宗在左顺门,遥见陈山趋朝,问杨士奇曰:“汝试言陈山何如人?”对曰:“山虽侍从日久,然寡学术,昧大体,非君子也。”上曰“然,赵邸几所误,内阁政本之地,岂可令斯人溷也。”遂命改陈山辍机务,专授内竖书。
宣德九年(1434年),先后4次上书申请告退才获准。返乡途中于邵武去世,年七十。
朱祁锦说道:“让他进来。”
朱祁锦听说陈山来文华殿求见自己,有些好奇,说道:“让他进来。”
只见小太监喊道:“宣户部尚书陈山觐见皇太子殿下。”
陈山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道:“臣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文渊阁直阁事、领文学士陈山,参见皇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朱祁锦下来扶起陈山似笑非笑地道:“陈老尚书请起,不知老尚书找孤有何要事?况且孤这个太子可是不能够随意交结大臣的哦。”
陈山有点麻了,心想:“殿下您这么优秀,陛下对您这么放权,就如同太祖高皇帝和懿文太子故事,您可是我大明权利第二大的太子了。”
陈山整理好了状态以后,问道:“启禀殿下,臣有一件事情想要找殿下求助。”
朱祁锦问道:“陈尚书有什么事情要孤帮你一把?”
我们的陈大尚书说道:“启禀殿下,朝廷要建设交趾总督府,以及在交趾海防建归义城,作为总督的驻地。”
陈山有些难过地说道:“但是这些还是需要钱的啊,户部外帑已经是库银空虚,没什么钱了。”
朱祁锦说道:“朝廷不是已经在先帝的时候决定下西洋的分成内外三七分吗?怎么,三保大人还没返航太仓就不行了?”
陈山叹道:“殿下,自从先帝突然驾崩,三保大人出海的又更早,再加上高煦之乱,朝廷又要整顿宗藩制度,更需要钱。”
其实陈山心里面想说:“太宗下西洋内库进账了多少银子,你爹直接就一毛不拔”
朱祁锦说道:“这样,大司农,刚刚孤已经和禹范商议准备清丈田亩,增加国库收入,大司农要不听听。”
陈山一听见增加收入的方法,笑道:“臣愿意洗耳恭听。”
朱祁锦缓缓地说道:“孤要清丈田亩,催缴亏空。”
陈山大吃一惊地说道:“殿下,催缴全国亏空以及清丈田亩都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啊。”
朱祁锦说道:“孤要先从京畿以及北直隶开始清丈以及催缴亏空,咱要看看,谁敢不交,咱要让他子子孙孙世代变成穷人。”
陈山说道:“殿下计将安出?”
朱祁锦说道:“孤要设立会考府。”
耿九畴好奇道:“何为会考府,还请殿下解惑?”
朱祁锦解释道:“所谓会考府,就是设立的一个专门审计国家财政经费事项的机构。为革除各三司(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钱粮奏销中之积弊而设,掌各地钱粮奏销事。”
耿九畴说道:“殿下,臣明白了。”
朱祁锦有心考校道:“禹范明白了什么,给孤说说。”
耿九畴道:“殿下,臣以为这个会考府,钱粮奏销,漏洞很大。一是各承宣布政使司向户部上缴税银或报销开支时,户部要收“部费”,也就是说的“好处费”、“茶水费”。没有“部费”的,哪怕是正常的开支,亦无手续或计算方面的问题,户部也不准奏销,甚至拒收税款。相反,如果有“部费”,即使是浪费亏空上百万,也一笔勾销。
二是各部院动用钱粮,都是自用自销,根本无人监督。这也是多年积弊,古已有之的。皇帝是一个国家的首脑,岂能容忍部院官员如此贪墨?但他知道,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做思想工作也是没有用的,甚至杀一儆百也是不管用的,惟一的办法是改革制度。所以,朝廷就有了会考府这个中央集权的审计机关。从此,各地方上缴税银或报销开支,各部院动用钱粮和报销经费,都要通过会考府会考(稽查核实),谁也做不了手脚。部院长官既无法贪污,地方官员想通过花一点好处费,就把自己上面的亏空全部赖掉,也成了不可能的事。
墨吏们掩饰亏空应付检查的主要方法,无非是这三种:靠上司包庇、借钱粮充账、花小费报销。这三条退路都被朝廷堵死,他们也只好认账。但他们还有一个手腕,就是把贪污说成是挪用。这是避重就轻之法。我们知道,钱粮的亏空,原来有两个原因,即贪污和挪用。虽然都犯了王法,但贪污罪重,挪用罪轻。何况,挪用有时还是因公,比如紧急救灾、临时招待、应付上司等,属“情有可原”。而历朝历代的做法,都是先查贪污,后查挪用,这就给贪官留了空子。朝廷对这一弊端了如指掌。他说:“借挪移之名,以掩其侵欺之实”,是贪官污吏的一贯伎俩。如果“万难掩饰”,便把数额多的说成是挪用,数额少的说成是贪污,“为之脱其重罪”。结果,是“劣员无所畏惧,平时任意侵欺,预料将来被参(举报),亦不过以挪移结案,不致伤及性命,皆视国法为具文,而亏空因之日多矣”。朝廷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于是反其道而行之,先查挪用,后查贪污。而且,在追补赔偿时,先赔挪用部分,后赔贪污部分,一分一厘都不能少。更重要的是,无论贪污还是挪用,每一笔账都要查清楚,不能混淆。这一下,贪官们最后一条退路也被堵死。朝廷便可以“关门打狗”了。打的办法也有三种:一罢官,二索赔,三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