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变化
时间,两天后。
位置,C11旧墟中部一座大厦之中。
当耀眼的阳光刺破黑暗,阵阵烟尘中,露出一道高瘦的男人身影。
男人左脚微微前躬,身子微微后靠,双手端持着“狂暴者”步枪,嘴里高喊着“杂碎”的同时,也将弹夹中的一颗颗子弹送了出去。
很可惜的是,男人既没有络腮胡子,也没有打不坏的钢铁之躯,再加上他手持的也不是五百连发的“收割者”重机枪,所以,在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后,他就被一道体型庞大的白色影子撞飞了去。
那道影子高度约两米,类人形,速度很快,皮肤坚硬,晓是男人刚才如此凶猛的一阵“突突”,也不过就是给这家伙磨破了点“血皮”而已。
“呵,区区一只游荡者,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好的一点是,被撞飞的男人不仅心态很好,而且言语自信。
他轻轻擦了下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时,那只游荡者也已然再次向着男人突袭了过来。
男人一反常态,脸不红,气不喘,也没有半点要避开的意思,就那么,直愣愣立在那里。
他难不成是被吓傻了吗?
“嘭!”
只听见一声巨响,那只游荡者在经过男人刚才的位置时,竟然就那么……
对,原地爆炸了。
在满天飞舞的断肢残骸和内脏文化中,男人潇洒转身,捡起此前被撞飞时掉落在一旁的“狂暴者”步枪背在身后的同时,也掏出一支烟。
“呋!”
这是一声美妙的叹息。
想来此处,大概很多人已经猜到了,没错,这个男人,正是小队长陈风,同时,也是一位合级先驱者。
并没有浪费掉多少力气就搞定一只游荡者,陈风脸上并没有太过兴奋的表情。
相反,他淡然的抽着“事后烟”,躺过满地血肉碎块,走到了灰色破碎的玻璃墙前。
从他这个角度,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刚刚可以很好的看清对面大厦十二层到十六层之间内的动静。
事实上,陈风的目光只停留在了对面楼第十四层所在。
因为在那里,同样有人也在望着他。
那是一个年纪约在二十上下的青年,血污遮掩不去他脸上的稚气,并不强壮的身体和他身后体型庞大的游荡者尸体比起来显得娇小柔弱,漠然的眼神显得那般的平静……
陈风拧灭了烟蒂,狠狠朝着地上唾了一口后,吐槽了一句道:
“以后谁他娘敢跟我说细胞再生这种能力不适合实战,老子当场就是一巴掌呼过去,不过……”
“话说那小子该不会真像他说的那般,是靠能力活活撑死那只游荡者的吧,这才短短两天功夫,从一开始的屁滚尿流,到现在已经能用比我还快的速度干掉一只游荡者,不对劲,很不对劲呀。”
与陈风对望的青年自然也就是辛仁了,此时此刻,这位菜鸟同学就和上一章乌鲁说的那般,表现得很不像个新人。
几乎是和陈风同时在各自楼层中找到的游荡者,可显然,在陈风来到玻璃墙前,辛仁就已然静静站在那里等着他了。
无奈之下,陈风只得掏出对讲机招呼道:
“虽然不知道你小子怎么做到的,但你最好别用那种骚包的表情看着我,如果你说的那些家伙真的存在,他们可比这些没脑子的玩意儿要难对付得多。”
下一刻,辛仁漫不经心的声音便从对讲机里传来:
“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要知道,如果按照我原本的计划,只需要你那些同伴有一半人以上能够找到那支狩猎小队的遇难者,激活他们身上的身份卡,那些家伙大概率会转移目标。”
“其实,相对于像现在这种直接将他们引出来的方式,我更希望让他们去享受搜寻那些幸存者工作的快乐。”
“呵!”
陈风冷冷一笑:
“都他娘欺负老子队伍头上来了,我还藏着掖着的,岂不是让那群喜欢当跟屁虫的家伙看笑话了。”
“少他娘的废话。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样搞真的有用吗?辛仁,你确定他们一定会上当?”
手拿着对讲机的辛仁目光从陈风这边挪移了开,向着大厦底部扫视而去。
不管是他这边还是陈风那边,刚才的战斗响动都相当之大,显然是刻意为之。
所以,早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吸引了密密麻麻的行尸向着这边涌来。
在那些涌向两座大厦的一圈圈行尸之后,有大片大片的空白区域,如果是晚上,哪怕他们是居高临下的角度,显然也不能看清什么,可是现在的话……
“咱们队所有队员的身份卡都在我们两个身上,早就已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再加上你非要拉着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要不好奇那就真有鬼了……你朝你左三十度方位看看就知道了。”
“算了,先上楼顶吧,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些好歹算半个同事的家伙,我们能用这样的方式迎接他们,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说完,辛仁收起了对讲机,径直朝着楼道口走去。
顺着辛仁所描述的方位,陈风用眼角的余光很快就找到了那些穿着塔城清理小队作战服的身影。
陈风当即便判断出那些人绝不是他小队的成员,事实上按照原本计划,他的同伴们此刻应该都早已经找到了各自的藏身所,已然不在这支新冒出的清理小队的监控之下。
“真的是交接所的意思吗?”
在那支清理小队中,陈风一连看见了数个他在狩猎区并没见过的陌生面孔,内心不由得泛起这么一个想法。
“呵,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匆匆一瞥后,陈风很快便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他也再次看向对面大厦内已经转过身去的那道年轻背影。
关掉对讲机的同时,陈风喃喃自语般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要真怕死,就不会主动提出跟我一个组了。”
“呵呵,活在这屎一样的世道,谁又不怕死呢。可人人都想活着,不总有人终究是要死的吗?”
转过身的同时,陈风迅速压制住了他那颗有些躁动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