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能力
对于塔城之外的所有地方，塔民们有一个统一的称呼——
荒地。
荒，显然不是用来形容这片土地的荒凉和贫瘠，而是荒无人烟的意思。
也许在旧世界时从没人想到，在未来有朝一日，人类这个繁衍力强大的族群，竟然也能成为濒危种族。
这，确实是极具嘲讽意味的一件事。
伴随着车队与塔城的距离越来越远，夜幕渐渐笼罩了这片大地，荒地之上，又陷入了另一种孤独与死寂。
它们就在那里，屏住呼吸，如幽灵般安静，如恶魔般狠毒，如人类般，小心翼翼的潜伏着。
三辆“巡逻者”成三角形围靠，中间升起了一堆篝火，七八个清理小队成员围成一圈，或坐或躺。
“徐哥，不会真像你讲的那么吓人吧。”
“老三你肯定在讲鬼故事，呵，又是一个被旧世界神鬼学说毒害不轻的孩子啊。”
“就是，徐哥你一口一个它们，这世上还有比行尸和基变兽更可怕的东西吗？”
在低沉的吹牛打屁声中，有个胆小的队员连忙偷偷往篝火里添了几根干柴。
似乎，背心还是有些发凉。
“哈，波利，你这个胆小鬼，你害怕了，瞧瞧你这怂样。”
“我，我没有……”
名叫波利的队员似乎想强行解释一波，强加镇定道:
“妖魔鬼怪是旧世界时你们东方的传说，在西方，只有狼人、吸血鬼和女巫。”
“那三哥说的一定是吸血鬼。”
“克莱尔，你……”
似乎是为了缓解队员间的紧张气氛，乌鲁那沉闷的声音适时响起:
“徐哥可是老实人，压根儿不知道什么是开玩笑，那次任务我也看见它们了。”
这。
“嘶……”
在坐的除了话题发起人徐三和真·老实人乌鲁之外，剩下几名队员，皆是背心直冒冷汗，嘴里连连倒吸凉气儿。
好在，这个话题并不是所有队员都参与了进来，没被吓到的，也大有人在。
此前的头车驾驶员，那个人冷话不多的年轻女人艾佳俨然就在此列。
她是第一轮巡哨人员之一。
除她之外，还有不知去了哪里的队长陈风和另外两个巡哨的幸运儿。
辛仁，则自然就是两个幸运儿当中的一个了。
“看你一路上半句话都不讲，怎么，还在为那件事记恨我？”
对于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来人，辛仁不用思考也已然猜到了是谁。
但，他并没有转身，而是继续斜靠在树旁，目光直视着远处黑暗的同时，背对着来人，抬起一只手，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
“不，是两件！”
这，就有些尴尬了。
好在，陈风脸皮显然不算太薄。
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掰开辛仁的手指将一根烟放在上面的同时，又思考了下，从身上掏出一个玻璃小瓶摁在了辛仁掌心。
“来，人生短短几个……呸！”
“来，大家都是爷们，怎么可以跟个娘们一样小心眼，干了这口酒，过去的事都算了。”
辛仁慢慢转过身，先是望了眼手里多出的烟和酒，再看向眼前的青年。
“这两样东西要不少贡献值才能兑换到吧？”
“是啊，烟20贡献值一根，这半瓶酒嘛……”
说话间陈风已经走到辛仁身旁，一屁股坐在地上，嘿嘿一笑。
“私人珍藏，来源保密。”
辛仁点了点头，却反手将二者抛还给了对方，顺便吐槽了一句:
“对新人的特殊照顾吗？”
“抱歉，我用不着。”
“呵，没事，以后你就会用得着的。”
陈风也不介意，接过后先是干了口酒，发出一声享受般的声音后，随即摸出一个外壳已经生锈的打火机。
呲！
火焰点燃了香烟，也照亮了二人年轻的脸庞。
“有兴趣坐下聊聊吗？”
辛仁则反问道:
“你是队长，我能说不吗？”
陈风想了想，有些赌气的挑衅语气道:
“好像不能哎，是不是很气。”
辛仁翻了个白眼，也跟着坐了下去，面对的方向，却依旧是远方的黑暗。
见此一幕，再次吸了口烟的陈风收起了脸上的多余表情，稍微正经了一下道:
“看来你挺适合清理者的工作。”
“也许我可能只是单纯的怕死而已，毕竟……鬼知道会突然蹦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句话绝对话里有话，陈风连忙领悟。
“抱歉，上次的事……”
辛仁摆了摆手，打断陈风的话道:
“没什么，如果是我，可能连一把手枪都不会留给你，太浪费了。”
陈风学着辛仁此前的模样跟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我说辛仁，你说话能不双标吗？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
短暂的沉默。
“喂，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本能反应般，陈风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
好在，一片平静。
“我只是在想你后面会不会加一句，我可是队长。”
“艹！”
陈风弹飞了烟蒂。
这小子阴阳语到底几级了，这么可怕的吗？
再一次沉默后，陈风问出了他此番来意之一。
“辛仁，你真的干掉了那只三阶基变兽？”
辛仁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
“汉斯告诉你的？”
陈风点头，道:
“是的。”
“所以，能不能讲讲你是怎么干掉那只大老鼠的？我很好奇，就算在那之前你已经觉醒了能力，且不说你当时的状态和你刚刚觉醒能力后只是启级的水平，就以你细胞再生这个能力……恕我直言，就当时的情况，你能活下来就是奇迹，怎么可能杀死它。”
说话间，或许连陈风自己都没感觉到，他的呼吸早已经变得有些急促了。
这并不单单是好奇那么简单，作为队长，他有责任有义务去了解这些，毕竟，谁能说得准他们这支清理小队在以后的工作中不会遇到类似或者同样的基变兽呢。
辛仁自然感受到了前者的异样，大概也猜出了一些原因，这一次也没有再阴阳怪气眼前的青年，认真思索了一番后，道:
“它的弱点应该是它的嘴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当时的情况很特殊，它和我的距离不会比现在我们之间的距离远。”
陈风稍稍思考了两秒后，平复了一番心情，试探性道。
“所以，干掉它的压根儿不是你的能力，而是我给你留下的那把手枪。”
辛仁淡淡道:
“那不然我还能在被它咬完后，靠能力无限自愈伤口，活活撑死它吗？”
解开了心头疑惑的陈风哈哈一笑:
“以后碰到类似情况你倒是可以尝试一下，毕竟你这个能力在面对那些行尸和基变兽时确实有些……咳。”
陈风这一声咳嗽显然是为了缓解尴尬。
但现实，确实就是这样，这也是辛仁一路上苦苦思考的事情。
作为先驱者，他这个能力显然不太适用于这个废土世界。
讲武德，点到为止？活着就是输出？
抱歉，行尸和基变兽可没那么多讲究，要么感染你，要么吃掉你，绝不可能会给你第三种选择。
兴许是同样察觉到了此时辛仁的异样，陈风起身后，轻轻拍了拍辛仁的肩膀，安慰道:
“也许你的能力并非只是这样，以后或许能发生变化也说不定。”
“放心，我可以代表小队中每一个人向你保证，从你加入我们第十三清理小队的那一刻开始，你就绝不会再一个人去战斗。”
“上次的事……”
辛仁佯装叹了口气。
“我靠，你还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