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路、王天霸
刀光闪过，将朱大昌的惊愕定格。
直到头颅飞起，他仍然想不通——这个被他折磨得浑身是伤、只会瑟瑟发抖的少年，为何能反手夺刀，干脆利落地切开他的咽喉。
“咕噜噜......”
头颅拖着血迹，一路滚动，停在吴之仁的脚下。
吴之仁低下头，正好对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杀、杀人啦——！！”
吴之仁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药箱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刑房。
林善没有急着追赶。
他弯腰从朱大昌的腰间摸出钥匙，解开手脚镣铐，又从架子上拾起一根铁钎——
待会要杀很多人，这把轻便的铁钎无疑更加趁手。
目光扫过吴之仁遗落的药箱，翻开一看，果然有一瓶补气丸。
刑房之外，密集的脚步声正在接近，周围的狱卒已经闻声赶来。
林善拔开瓶塞，将所有补气丸全部倒入口中。
汹涌的气血瞬间炸开，林善紧握黝黑的铁钎，从容踏出刑房。
......
郡府监牢深处，吴之仁在甬道里狂奔。
“林善越狱了！他杀了朱大昌！”
沿途的囚犯闻声，纷纷扑到牢门上张望。
而那些巡视的狱卒们，则惊疑不定地抽出了自己的腰刀：
“那个细皮嫩肉的少爷竟然越狱了？还杀了朱老大？这怎么可能？！”
心中疑惑，狱卒们蜂拥往刑房赶去。
吴之仁看着接连围过去的十多个狱卒，惊慌的心绪稍减：
“他只不过是个少年，这么多人总能拿下他。”
吴之仁驻足回望，听着刑房那边传来的喝骂：
“林善！你好大的胆子！”
“还不束手就擒！”
回应狱卒们的，是一声“嗤！”的异响。
紧接着，惨叫，闷哼，刀落、人倒......所有这些声音在一瞬间交织，一场杀戮盛宴开启！
吴之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
但只不过一个呼吸，还不等吴之仁回过神来，刑房那边声响骤停，转眼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沙，沙，沙。”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这一下，吴之仁再也无法维持冷静，他惊惶地大喊一声，没命似地往外奔逃。
......
死牢之中，林善漫步而行。
十三人，十三剑，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喂！小子！放我出来，我帮你一起杀出去！”
“求求你！放了我！我把我的财宝都给你！”
牢笼中伸出无数枯手，嘶喊声，哀求声，如同群鬼在哭嚎。
林善摸了摸腰间搜来的一大串钥匙，却并没有停留。
前方甬道中，火把的火焰乱摇，又一队狱卒堵住了去路。
“小杂种，敢在郡府的大牢里撒野！给我拿——！”
话音未落，林善已如鬼影般掠入人群。
铁钎点刺，穿挑如飞，每一击都带出一蓬血花。
幽影步流转如烟，惊魂剑追命夺魂。
又是三个呼吸后，通道里不剩一个活人。
血腥味慢慢飘散，更多的狱卒被吸引而来。
他们看着满地的尸首，又看着漫步在血泊中的少年，不由得齐齐一滞。
“不怕，我们人多。”领头的老卒大声鼓舞士气。
他说的没错，郡府监牢的狱卒的确很多，转眼又有几波人从两侧的过道中涌出。
数十名手持短刀的狱卒将林善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但面对这片黑压压的敌人，林善只是脚下一踏，便再度冲了上去！
在他的脑海中，原主的残魂在欢笑，狂暴的杀意在沸腾！
“杀！杀！杀！”
身形淡成鬼影，铁钎化作黑线，狱卒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却不能阻挡这只复仇的幽魂，只能在惨叫中被收割性命！
“退后！”“散开！！”
有人大声呼喝，试图稳住阵型，但回应他们的，是越发狂暴的钎杆！
幽影步和惊魂剑都是世间少有的上乘武学，将它们统统练到圆满的林善，面对这些粗通武艺的狱卒，完全就是碾压！
一声声闷哼，一声声惨叫，越来越多的狱卒倒下，鲜血从尸体下流出。
鲜血一滩接一滩，一片覆一片，彼此交融，混成血糜。血糜又铺过砖石，溅上墙壁，甚至挂满了头顶！
只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甬道中已经被铺满了尸体，再也见不到原本的褐色墙壁，一眼望去，全是触目惊心的血红！
两侧的监牢中，一众死囚已经呆若木鸡。
他们没想到，这足足上百个狱卒，竟然被一个少年，单人独剑，顷刻杀了个干净！
“呼——！”
林善长出了一口气。
三合功榨干补气丸的最后一丝药力，将翻腾的气血抚平。
“杀光这些虾兵蟹将，倒是不难，就是血呲呼啦的，怪膈应人。”
林善跃上一具尸体的后背，用衣服擦了擦脚底板。
刚刚一番杀戮下来，监牢内的狱卒几乎死绝，零星还有逃走的，他也懒得去追了。
扫平了狱卒，接下来就该进行下一步了。王天霸他们，也该到了吧？
上一世，他一朝穿越，身陷绝境。
虽然有经验面板在身，但在死牢中根本派不上用场。
所以面对朱大昌的酷刑，他根本无能为力，直接被卸掉了一只胳膊，一条小腿。
当时他已经绝望。
但就在他的另一条小腿也要被卸掉时，忽然有一帮人冲进了死牢。
那些人同样是为了蕴灵丹而来，他们直接冲入刑房，劫了林善就走。
虽然这座监牢守卫森严，但是在混乱之中，他们还是成功地逃了出去。
“如今，我自己就可以杀出去，不过毕竟那群家伙实力不俗，或许我可以利用他们，帮我拿到那颗蕴灵丹......”
正想着，通道的另一头，五个灰衣彪形大汉迎面而来。
这五人手持带血的钢刀，个个身形魁梧筋肉虬结，气势十分迫人。
特别是为首一人，他脑袋光溜，身形比其他四人更大了一圈，整个人像一尊移动的铁塔。
“某家王天霸，你就是林少爷吧？”
说话间，王天霸将一颗头颅扔到林善脚下，却是吴之仁。
他还是没能逃掉。
林善点点头：
“是我，不知几位......？”
王天霸哈哈一笑，露出一个豪爽的笑容：
“我们是你爹娘的朋友，得知故友蒙难，特来救你出狱的。林少爷，外面的官兵马上就会围住这里，你快随我们走吧？”
王天霸的话令林善有些意外。
要知道，上次这家伙可是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他来了一套分筋错骨手，要逼问蕴灵丹的下落。
怎么这次却弄了个“故友”的说辞？
林善侧首回望身后，看着满地的尸体，大概明白了原因。
“唔，其实我习武也就三天，算不得什么高手。王大当家身为一流武者，一身铁布衫犹如铜墙铁壁，想要蕴灵丹完全可以直说，不必这般迂回。”
闻听此言，王天霸脸上的笑意一僵：
“哦？林少爷认得在下？”
林善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五人：
“你们‘黑山五凶’在绿林中可是大名鼎鼎，我认得也不奇怪。”
闻听此言，王天霸哈哈大笑：
“什么‘黑山五凶’，都是江湖朋友乱传的，林少爷，你听我说，我跟你父母——”
话说一半，王天霸身形暴涨，猛地往前一扑。
这一扑，犹如猛虎下山，势必要将林善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