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路途中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这毕竟是武侠世界，晚上该不会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虽说遇上鬼怪的几率不大，但走这样的夜路，心里总有些发毛。”李穷一边哼唱着小调，一边走在渐渐暗下来的路上。
四野人烟渐稀，他心里不由得嘀咕：“按寻常江湖故事的情节，这种时候多半该有些奇遇，或是跳出几个拦路的贼人才对，怎么自己走了这么久，除了风声鸦鸣，什么动静都没有？”
正这么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踏—踏—踏踏
由远及近。听声音约莫有五六人，策马而来，速度虽不算极快，却也是纵马疾驰的架势。
那几人驰至李穷身旁，并未停留，只是其中一人扬声道：“夜已深，小郎君还是早些寻个地方歇息为好！前方约五里处有一处落脚之地，可暂作休整。”话音未落，几骑已如风般远去，身影迅速没入前方的昏暗之中。
李穷连侧身让路的同时，顺势打量了几人装扮，衣着整齐，装备统一，隐隐透着行伍之气，却不知这般匆忙是为何事。
他也没多琢磨，只暗暗记下那几人的面貌，便继续往前赶路。
一路走去，头顶乌鸦扑翅，远处偶有兽吼传来。
天色越来越暗，四野萧然，颇有几分阴森。
不过这些对李穷并无太大影响，他一边走，一边摸出从那几个混混身上得来的破布条，就着微弱的天光端详。布条上画着几个简笔人形，摆出某种扭曲姿势，以李穷的眼光来看，这些动作颇为古怪，仿佛要把人体拧成麻花似的。
两张布条，一共三个动作，一时之间也难以验证其用处，他便打算到了前头说的落脚处再试。
把布条重新卷好塞回背后，李穷加快脚步。不多时，果然见到一处简陋的歇脚地——几根绳子拉扯，砖石垒边，破布覆顶，搭成个小棚子。
棚中透出些火光，看来已有人先一步在此歇脚。这也正常，这条道上能落脚的地方本就不多，行人遇到一处便聚拢取暖，再合理不过。
李穷走到棚前，轻叩支撑的木柱，朝里问道：“里头的兄台，在下也是赶路人，想来此处借个地方歇歇脚，不知可否方便？”
里头的人似乎有些意外，静了片刻，才传出一个豪爽的嗓音：“方便方便！兄弟快请进来，外头起风了，莫着了凉！我们也是刚到不久，火才生起来，正好一起暖暖！”
李穷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几分青涩憨厚的笑容，仿佛是个初次出门、对什么都好奇的毛头小子，一边道谢一边弯腰钻进棚内。他眼睛四下里悄悄打量，最后挨着那几人，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几位大哥真是潇洒，”李穷语气里带着羡慕，“能这般仗剑走江湖，实在令人向往。”
火堆旁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汉子听了，哈哈大笑：“小兄弟说笑了，我们这些跑江湖的，多半是身不由己，哪有那么自在。”
“倒是你，这般时辰还在外赶路，看模样也不似习武之人，莫非是与家人走散了？”
旁边一个老头插嘴道：“熊老二，你这什么眼力？没瞧见这小兄弟腰上别的那块绿玉牌么？那是天机阁发出的信物，若没这东西，就算到了斧头山脚下，李四阳真人的两百岁寿宴你也进不去！你这土鳖。”
被叫作“熊二”的汉子也不恼，摸摸脑袋嘿嘿笑道：“哎，范老头，我这不是没细看嘛……不过小兄弟既然有玉牌，看来咱们不是同路。我们这趟啊，是往武林盟主选举大会去的。”
李穷一听，来了兴致：“武林盟主选举大会？几位大哥是要去参选？”
那汉子连连摆手，笑得脸上褶子都堆了起来：“小兄弟可高看我们啦！我们就是去凑个热闹、捧个人场，哪敢说‘参选’？就我们这点三脚猫功夫，哪比得上那些名门大派的高手？再说，我们不过是些江湖散人，武林盟主之位，可轮不到我们惦记。”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不过小兄弟，最近这路上可不太平，你独自一人，务必当心。听说隔壁花木城的梅山派，前些日子被一个魔头闯上山门，伤了不少弟子，如今那魔头下落不明，也不知会不会流窜到这一带来。花木城离这儿不过百馀里地，还是小心为上。”
旁边另一人接口道：“说来这梅山派也是江湖一奇——明明广收门徒，可江湖上见过的弟子，清一色全是女子，从未见半个男弟子。也不知他们这规矩是怎么立的，真是怪事一桩。”
李穷听得入神，一边点头，一边默默把这话记在心里。火光跃动，映着几张被江湖风霜浸染的面孔，也映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思虑。
这个说的怕不就是跟自己选择这个世界的选项的提示词有几分关系，毕竟明晃晃指明地写着那四个字的武林秘籍恐怕在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东西。
不过自己得到的那三个动作也有一些作用，只不过今天这一晚怕是没有时间去钻研它了。
毕竟这边人多眼杂拿出来也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在火光的映衬下原本还有些僵硬的气氛逐渐的熟络了起来。
李穷听着他们讲的话偶尔也许上面接上几句话，讲一下自己的见解与看法。凭借着两个世界的见闻倒是也说出了几分不同于常人的见识。
也借此向着这些武林人士讨教了关于所谓的武功秘籍上的一些事情，但是在座的各位皆是语焉不详表达的要么是神乎其技，要么就是表示自己从未见过。
好像在话本小说里写的武功秘籍完全不存在一样。
除此之外一些关于其他方面的奇闻异事倒是赢得了在座些许人的尊重与重视，甚至那大汉与老者跟李穷交流的时侯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的佩服。
众人之间的话语渐疏，炭火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几人商量了一下，留下来一人守夜。带其他人交替着轮值这个夜晚。
第二天一早便有几人收拾行头匆匆离去李穷见状也是跟剩下的几人打了一声招呼便打算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