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机书
永安城喧嚣未散,太阳漫过悦来客栈二楼的木格窗,落在李穷沉思的侧脸上。
他独坐片刻,一壶清茶渐凉,跑堂小二却已捧着一摞厚重的书册快步上楼
“客官您瞧瞧,”小二将书轻轻置于案上,脸上堆着殷勤笑意,“咱们这天机书卖得实在火热,除了最新一期的,小的还特意寻来了前四期的散册。虽不连续,却也足够客官一览江湖风云了。
他躬身而立“要是客官您还有哪里不满意啊跟小的说小的尽力去帮客官您解决”
听到小二说的这些话李穷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小二也不多言,只道一声“得嘞”,便轻步下楼。
李穷一边吃着菜一边看着天机书上的内容打算先了解了解这个世界大概的情报,
随手翻开最上一本,目光扫过篇目,眉头却渐渐蹙紧,这文笔,这评论,这标题,起的方式颇有现代人的风范呀我怕不是哪个穿越者来这边搞事情了吧。
一边想着一边接着翻看自己手上的文章只见标题一行行跳入眼帘:
《三岁幼童拳打三十老父,逼其竞选武林盟主》
《无名剑客大闹打狗帮,夺棒称雄选举会》
《北慕容掌门与表妹秘闻:月下深院啼声频》
看着一个起的比一个离谱的标题李穷他是笑了几下,心里想到,指尖轻叩纸页,“倒像极了现世那些标题党。”
“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来穿越者所做的东西,看着里边的内容虽然标题写的一个比一个离谱但是内容的话还是比较有用。”
李穷仔细阅读这几期文章,这些看似荒诞的章回之下,实则暗藏干货。细细读去,字里行间写着永安城和整个武林的近期动向。
“这还带地方期刊角,怪会整。”
李穷眼神接着向下看去
“永安城附近以及整个武林发生的事永安城最近举行了一个永安城请年武林大会是永安城城主永宁所举办的颇有向着武林盟主大会看齐的意思。”
“七叶镖局一个小镖局在前几年遭到了灭门,听说因为一个绝世功法被发现了,最后只有镖局的镖头儿子活了下来现在已经把武功修炼到大成吗,现在打算去报这个血仇。”
朝廷好像在备军准备向着境外扩充自己的版图。
各路门派打算在今年打算在新年来临之际将这一届的武林盟主定下,各大门派蠢蠢欲动。
打狗帮帮主选拔大典被一神秘男子搅局,镇帮之宝“打狗棒”不翼而飞……
李穷一卷卷翻阅,这个世界的格局怕是几百年来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毕竟在书上有写到第十二代皇帝武强中开始准备向外扩展自己的版图,
“当朝武皇在位三十载,养锐多年,而今正蓄力再绘宏图。”
另有一则消息缀于页脚:“斧头山耆宿李四阳,将于斧头山设二百岁寿宴,广邀天下豪杰,更言将演‘破碎虚空’之法,供有缘者观之。”
顺带一则便签附于书后:“天机阁诚征奇闻秘录。供稿若采,阁主亲见,厚礼相酬。”
李穷慢慢地把自己面前书页合上,就着铜盆清水洗净了自己的手面。
窗外喧嚣声依旧,但也带上了午后的些许慵懒气息。他起身下楼,丢给小二一块碎银,便打算下楼朝城门西向而去。
走了几步,忽又折返,倚靠着柜子问道:“斧头山该往那边走?”
小二看了一眼李穷说笑道:“客官出门向着西边行走不到百丈远,见到一座悬‘天机阁’匾额的三层小楼,进去一问便知。小的一直在这个永安城里居住,未曾远行,山路实在不熟。”
李琼听到这话也没有回应,转身汇入人流。便朝着小二说的那个方向走去,出了门只听身后的小二长声送客:“客官慢走——下回再来!”
就这样走着一边走一边看着街上的景象,叫卖声依然吵吵嚷嚷。
虽然没有晌午那一会儿来的热闹但也是一片盛世景象了,李穷一边走一边啃着自己刚买的几个烙饼。
扫了一眼自己周围有几个小乞丐,自打自己从进入这个世界,视线便黏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若是上去问的话恐怕也问不出来什么。也没有在意随手抠了一点碎银子去路边买了两个肉包子,向那小几个小乞丐抛去。
看见他们手里小乞丐看着自己面前的肉包也是知道自己暴露了拿着包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身后的小巷子,
李穷看着他们进入巷子,自己也跟了进去。
再出来的时候那几个肉包子又回到了他的手上,腰间还多了两条破烂布片,从一旁看到隐隐约约有几个小人在上面舞动。
“真以为我这十八年什么都没有干?太小看我想进步的渴望了。”
就这样走着啃着手里剩下的肉包到了刚才小二说的写着天机阁三个字的小楼。一座清雅小楼立于街角,匾上“天机阁”三字墨迹犹新。
推门进去,吱呀——
一股淡淡的檀香在李穷鼻尖涌入。
柜台后边一个人正低头擦拭着桌子。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和小二长得九成像的青年在那边。
李穷眼中掠过诧异,尚未开口,那人已笑道:“客官您先歇着,小的这便取斧头山路引来。”说完便转身进入了身后的内室。不多时捧着一块桃木雕牌,纹路古拙,隐有流光:“这个是李四羊前辈亲传法门——以十年桃木刻录符纹,注入内力即生微光,指向斧头山方位。”
“我们这里有做好的路牌就送客官您一块,记得下次给我们的服务打个好评。”
李穷看着面前的人忽然问道:“你和悦来客栈的那个小二是同胞兄弟?”带有好奇的语气从李穷的口中发出
“客官好眼力,”听到和悦来客栈有九分像的小二听到这话也只是嘿嘿一笑说道“确实是的客官,我和我那同胞兄弟也是一前一后从俺莫娘那肚子里产下。我是哥哥他是弟弟,这哎呀不是我弟弟不与您说这个路引的事。而是他确实不知这路引,路引也只有在我这天机阁那才能送您”
“你怎知我要去斧头山?”
阁役脸上浮起几分得意:“此乃天机阁之物。告知客官,阁中有初代阁主所创‘传讯镜’,五里内音书瞬达。”他指了指梁上悬着的一面铜镜,镜面朦胧如罩薄雾。
李穷不再追问,纳牌入怀,拱手告辞。木牌触手生温,似有山风海雨藏于其中。
又在城中走了片刻,也未曾发现有人关注自己,便悄悄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