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就是个榔头
看着面前全然没有之前在自己面前说清扫门户时的淡然的李四阳。
李穷也是感觉到略微棘手
“这个时候我应该说什么,在线等,急急急。”
脑袋里想着,嘴上却好奇到:“真人,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穷轻声发问,一幅真心的样子。
“您那弟子所言荡魔是何事?”
李四阳听到身旁李穷的问题,原本被压下去的悲痛又化作浪花拍打他的心头。
“小友,此时发问,莫过于有些不近人情了。”
李四阳叹息一声,好似怨念一样的话语传到了李穷耳旁。
还不等李穷解释,李四阳就又续上话头。
“小友既然想知道,那老道我便与小友共忆我那可怜的徒儿。”
说罢屈指一弹,一缕青色光芒倏地射入李穷脑海。
“这是武侠??”
李穷话音还没落下。
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人已经置身于一间陌生的小屋。
他想动动手脚,却发现四肢像被抽走了知觉,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景象,耳边还能听到远处模糊的鸡鸣。
可下一秒,眼前的光亮忽然黯淡下去,原本清晰的小屋变得模糊不清,鸡鸣声也像隔了层厚厚的棉花,听不真切。
好似眼前看一切事物都蒙上了一层毛玻璃一样,只能感觉到眼前的一切在飞速的运动,耳边的声音更是杂乱得辨不出模样。
再次清晰,只见眼前的李四阳看着自己,李穷也不作声,只是默默的看着李四阳。
两双眼睛互相对视,李穷终究是耐不住性子,说道“真人您那一手戏法好生有趣,给小子吓了一跳。”
李四阳也回应道:“小友莫要谦虚,也是你这般镇静的人,若是他人遇见了这一幕,也会吓一跳。”
“我那弟子,是我当年出山游历天下时收下的。”李四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怀念与苦涩,
“只可惜……因我当年的一些事,导致那孩子对我有一些偏见。最终造就了现在的这一幅景象。”
“不过小友还是请你先去歇息片刻,老道我经历这件事情有些累了。”他说着,轻轻抱起柴水生的身体,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疲惫。
说完便抱着柴水生走出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穷见状索性躺在冰冷的地上。
脑中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把刚才的事翻来覆去地想。
刚才那一缕青色光芒绝对不是没什么用的戏法。
他清楚地记得,进入那个视角时,体内的“种子”在疯狂跳动,正是那股力量让他勉强保持着自我意识。
后来视线突然模糊,也是因为种子跳动得越来越剧烈,他甚至有种预感:要是当时真看清了什么,恐怕就不是眼前一浑,随后就清醒了。
恐怕还要在那个视角的主人公度过他的一生。
恐怕到时候就是一个只有那视角人的记忆的李穷了。
想到这里,李穷后背一阵发凉,又忍不住回忆起和李四阳初见的细节。
这个李四阳恐怕从见面就开始试探他,只不过都被自己稀里糊涂的度过了。
先是光明正大的进到了牢房里,看他的反应。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刚被打的半死然后让关进了牢笼之中。此时突然看见一个名声传遍江湖的正派人物说出现,第一反应不是求救不是诉苦,反而是质疑对方的智商...。
李四阳这时应对就很直白,告诉李穷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个阴谋,想看一看李穷能看到第几层。
此时李穷不说话了反而是让李四阳没有办法去判断李穷看出来多少东西。
只能紧接着试探道,并且说出和打伤他的柴长老的立场完全不同,并且要清理门户之言,此时只要是一个有好坏之分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不自觉地表现出对李四阳的好感。
除非你们两个有仇。
但是李穷选择了嘲讽,选择了抱怨,这个时候李四阳就更大的怀疑李穷了。毕竟李穷表现的不像一个傻子。
那这就很可疑了。
但是李四阳并没有立即探查,反而是给了他一个刚写好没多久的洗髓易筋的功法,递给他,李穷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反应,而是看了一遍,确认没错之后直接拿来修炼。
这不仅仅是信任,还存在着一种对他的上位的态度。
面对天下第一表现的有傲气?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有的?
刚写出来代表李四阳对李穷的身体有一定了解。
但是李穷又没有主动见过李四阳,那就只能是在李穷昏迷之时探查的。
李穷现在想起来恨不得给自己来两下。
想起在自己体内的那一缕内力,怪不得可以卡在自己身体承受的极限,怪不得对自己体内的细微经脉如此熟悉。
恐怕这又是另一次试探,只是自己还是没有发现。
还有柴水生的出现——自己用一炷香时间来洗髓易筋,等自己洗髓易筋完之后柴水生才来恐怕不是巧合。
恐怕是李四阳默许了柴水生的“舍命一战”,甚至在战斗时暗中保护了他。
战斗时自己这边没受多少影响,虽然有着柴水生这人奔着舍命一击的原因,但是李四阳的暗中保护应该也是一大原因。
柴水生的那些话,既是对李四阳的质问,也是对自己的提醒。
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而是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再想自己跟弱智一样的发言,竟然还说当讲不当讲。
李穷感觉自己刚才就是个榔头。
恐怕也是李穷这样让人无语的表现才能让李四阳多次试探,才能让李穷这个被降智的脑子想清楚这么多的事情。
但是每一次的试探后都带着好处和下一次试探,尤其是看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一拳打爆刚来这个世界的自己哎。
很厉害的好不好。
李穷想到这么多的事情,总感觉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但是也说不上来。
踏踏,脚步声又一次传来。
这一次是两名穿着斧头山教服的两名道士。
两人看见李穷,同时躬身行礼道:“客人见谅,奉真人之令,请客人入内院休息。”
李穷看着面前一男一女两名道士,皆是如画中走出一样,
只见那女道,面若春桃,似迎春;发丝如墨泼,青簪挽;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风回雪舞。
再看那男道,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视而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