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李四阳的小故事
李穷懵了一瞬，随即撑着地面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咧嘴笑道：“劳烦两位道长引路了。”
那女道士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客人客气了，真人对客人遭受的事情表示歉意。”
“怎么说？”
李穷一边走一边嘟囔
“客人到了就知道了。”
说罢两人也不再言语，只是领着李穷向前走去。
李穷跟在两人身后，一步一步的跟着向山顶的方向走去。
走出了牢房，阳光下照着青石铺成的道路，看着陌生的景色，李穷也是细细看去。
半个时辰后
一道通向云端的石阶被岁月雕刻的光滑如铜镜，缝隙中钻出来了几株没见过的紫色小花，细碎的花瓣沾着雾珠，像是天空上的星辰洒下的光芒，散发着不耀眼的光芒。
踏步向着台阶走去，身旁的两名童子却不知何时早已不见。
李穷想了一下，觉着自己现在应该是跑不了的情况。
再看眼前的景色，道路两旁的古柏虬枝盘结，树皮上有着斑驳的翠绿苔藓，几只雪白的鹤单腿立在枝头，看见李穷走过，也不慌张，只是扑棱着翅膀掠过李穷的头顶。
转过一道弯，原本不算宽敞的山道忽然消失不见，却见前方山道忽然开阔。
一处平台出现在眼前，山风裹着崖边的水汽扑面而来，李穷下意识地眯起眼，一侧的崖壁上垂挂着一道瀑布，落到下方的水潭溅起细碎的水雾。水潭如翡翠般嵌在青石间，几条尾鳍泛着金芒的锦鲤在水中追逐着不知何处飘来的桃花，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水潭旁的几朵叫不出名字的花正在开放，一只巴掌大小的玉色蝴蝶在花瓣旁静静等待着。旁边趴着的老龟一动不动，背上的纹路像极了八卦。
向前看去，水潭中央围成的小院，立着座两层高的木屋，原木色的梁柱上缠着深褐色的老藤，藤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花瓣边缘泛着淡紫的晕，风一吹便簌簌落在潭面上，漾开圈圈涟漪。
只见屋檐下的木梁上刻着繁复的云纹，纹路里嵌着细碎的金箔，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二楼的雕花栏杆是整块的白玉雕琢而成，栏杆上缠着几缕红色的丝带，丝带末端系着小巧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响声；屋门是厚重的紫檀木打造，门环是一对鎏金的麒麟，麒麟的眼睛是用黑曜石镶嵌的，在光影里透着几分威严。
李四阳在院子中的一处石桌前，面前两个茶杯正冒着些许白色热气。
李四阳忽然开口
“小友见谅，我那徒儿的尸体需要安置，所以就先走一步。”
李四阳看着李穷，用手指着面前的一杯茶。
“这杯清茶就作为赔罪之物，小友莫要嫌弃。”
“真人何意?”
李穷带着不解问道。
李穷现在是一脑子浆糊，他是真的搞不懂面前的这位李真人到底要做什么了。
哪怕刚才想清楚他是一直在试探自己，但是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试探自己，搞不懂这位天下第一的想法。
与其一步步的走着等这些事情到自己面前才能搞懂，还不如直接去问。李穷略微有些郁闷的想到。
怎么感觉上辈子的时候好像没有用过自己的脑子了，他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
“小友，你可知，你可知这天下之大。”
李穷看着面前的李四阳心中嘀咕道
“我知道，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这个世界是个球了。”
李四阳看着李穷不说话，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我大炎地广万里，袤延数千里，却不过是这方世界的四海一萍。”
“老道我踏遍四海，游历这方世界，见过远在大炎另一面的野人。也向不见底的海面探索。很神奇，老道也未曾想想过深海中还会有那么绚丽的场景。”
“最后我在回来的路上思考，九天之上，那是什么。我很好奇，甚至曾想提纵上去。”
李四阳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什么，好像眼前有着他说的那些景色一样。
“但是九天岂是我这等生于凡俗之辈可以企及之地，我以为突破了巽风的阻拦便可以看尽这天宫景色。”
“但是眼前的天空不再是蓝色，而是深邃的黑色，星辰不会闪烁，而是稳定地亮着。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气味，一切都极其安静。”
“甚至就连初阳也在瞬间出现，半日后再次消失。老道我静静在那空洞的太虚之地，看着面前的神州，或者地星运动。可能也是这番景象让我心神不宁，我缓过神来地星已经远离我。”
“小友莫笑，老道我追上地星后，一边随着地星运动，一边观察这方世界，在看不出什么后我才想到去太阴星一看。那太阴表面的山脉和坑洞清晰可见，完全没有老道儿时童谣所说言像光滑的玉盘。”
“按照老道的速度，用了一个时辰才到，只是那太阴同样地也是另一个有着土壤的太虚。随后我又去了太阳，那太阳星的温度让老道只能简单的看上一眼，毕竟用内力护住衣物不被损毁还是有些困难的。”
“等到老道回到地星后，便潜心修行，争取可以向着更深处前进，毕竟这种挑战的乐趣老道很久都没有了。”
“就这样，老道在探索太阳星后的十余年都在修行，但是那时的我便发觉自己的修为好像隐隐触碰到了这方天地的上限，无论在何处。”
“多次探索后老道也明白了，天地无法让一个人存在时便开始排斥，所以老道开始在随后的岁月里想办法让天地可以再多容纳我的一部分。”
“起初老道发觉只要将我对天地之间的道理进行总结和优化，那天地便可以多容纳我一丝，虽然微不足道，也是一个方向。”
“但是在随后的数十年，这个办法已经行不通了。或许还有其他办法，但是老道已经感觉到更大的排斥，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打算自己破碎虚空，进入那方未知之地。”
“老道一方面是为天地所迫，另一方面则是太虚已经没办法再走更远，毕竟老道不想一人在那死寂之地流浪。所以只能去探索新的未知之地。”
李穷听到这里还是一头雾水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四阳看着李穷淡然的说道：“小友莫急，这就要说到我那徒儿为何会去利用小友来进行让小友受苦的计划了。”
伸手将自己面前的茶水向前推了推，示意李穷坐下品尝。
“茶已经泡好，小友坐下来听老道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