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穿越之我是疯批秦始皇·第四章：南境烽火，北境谋守

九月的咸阳已透着刺骨的凉，殿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落在阶前，刚积起薄薄一层，就被内侍匆匆扫去。林野站在窗边，手里捏着南境送来的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屠睢的字迹潦草，墨迹里还混着暗红的血渍，写着“百越夜袭番禺西营，粮草被焚三千石，副将战死”。

“陛下，冯太尉求见。”赵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他见陛下盯着急报出神，连披风滑落肩头都没察觉，心里竟生出几分罕见的担忧。

林野转过身，将急报攥在掌心，指尖蹭到未干的墨迹，冰凉刺骨：“让他进来。”

冯劫一身铠甲未卸，甲胄上还沾着风尘，显然是刚从京畿卫戍营赶来。他进门就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急色：“陛下！南境急报臣已得知，臣请命率军驰援番禺，定将百越蛮夷杀退，为副将报仇！”

林野连忙上前扶起他，指尖触到冯劫甲胄的冰冷，才想起自己还没穿披风。他拉过披风裹紧身子，沉声道：“太尉请起。南境需支援，但咸阳更不能乱。项氏残余还在暗处盯着，若你离京，京畿卫戍营群龙无首，万一他们趁机生事，后果不堪设想。”

冯劫直起身，脸上满是不甘：“可南境……”

“南境的事，朕已有安排。”林野打断他，走到案几前铺开地图，指尖点在番禺的位置，“蒙毅派去的五千宿卫已在途中，民部的粮草和铠甲也会随后运到。朕真正担心的，是百越背后的项梁——他在楚地素有威望，若他趁机煽动楚地旧部响应，南境就会变成拉锯战，到时候粮草消耗不起，北境的匈奴也会趁机南下。”

冯劫顺着他的指尖看向地图，眉头渐渐皱起：“陛下所言极是。那依陛下之见，该如何应对？”

“两步走。”林野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第一步，让屠睢死守番禺，无论百越如何进攻，都不能丢了城池——番禺是南境的门户，丢了番禺，百越就能长驱直入，威胁岭南诸郡。第二步，让姚贾在百越内部动手——他在百越待了月余，想必已摸清百越各部落的矛盾，朕给他密旨，让他挑拨百越首领和项梁的关系，只要他们内讧，南境的压力自然会减轻。”

冯劫眼睛一亮，躬身道：“陛下此计甚妙！百越各部落本就互不统属，只是被项梁暂时拉拢，只要稍加挑拨，必生嫌隙。”

“还有北境。”林野的指尖从番禺移到云中郡，“蒙恬传来消息，匈奴的骑兵还在长城外集结，朕要你从京畿卫戍营抽调两万兵力，派往云中郡支援蒙恬，务必守住长城，不能让匈奴有机可乘。”

“臣遵旨！”冯劫躬身应道，转身要走，又被林野叫住。

“告诉派去北境的将领，让他听蒙恬调遣，不可擅自行动。”林野补充道，“匈奴骑兵机动性强，最擅长诱敌深入，一定要叮嘱将士们，不可贪功冒进。”

“臣记下了！”冯劫再次行礼，大步流星地离开，甲胄碰撞的脆响渐渐远去。

林野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心里沉甸甸的。南境、北境、咸阳，三个地方像三根绳子，紧紧勒在他的心上，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他走到案几前，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下“武器改进进度”几个字——工匠们已经开始制作加长矛和轻便铠甲，只是进度比他预想的慢，投石机更是只画出了图纸，还没开始动工。

“赵高。”林野喊道。

“老臣在。”赵高连忙上前。

“你去一趟工部，看看工匠们的进度如何，告诉他们，若是能提前完成武器改进，朕再赏他们每人十两黄金，家人的赋税再减免一年。”林野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他现在太需要新武器了，无论是南境的山地战，还是北境的防御战，新武器都能大大增强秦军的战斗力。

“老臣遵旨！”赵高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开。

殿内只剩下林野一人，他靠在坐榻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南境的烽火和北境的狼烟。他想起自己在现代看的历史书，秦朝就是因为南征百越、北击匈奴，消耗了大量国力，再加上暴政，才导致民不聊生，最终灭亡。现在他虽然在努力改变暴政，可战争的消耗依旧巨大，若是不能尽快结束战争，大秦还是会重蹈覆辙。

“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办法。”林野喃喃自语，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想起项庄招供时说的话，项氏和百越约定在秋收后进攻，现在已经是九月，秋收刚过，百越的粮食应该很充足，而秦军的粮草却需要从关中调拨，路途遥远，很容易被百越袭击。

“或许，可以从粮草入手。”林野眼前一亮。百越的粮草肯定囤积在营地附近，若是能派一支精锐小队，夜袭百越的粮草营，烧毁他们的粮草，百越就会不战自乱。

他立刻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笔，开始写密信。他要让屠睢在军中挑选一支精锐，由熟悉当地地形的士兵带领，夜袭百越的粮草营。同时，他还要让姚贾配合，在百越内部散布谣言，说项梁私吞了粮草，让百越各部落对项梁产生不满。

写完密信，林野立刻让人快马送往南境。看着信使策马远去的背影，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能不能成功，就看屠睢和姚贾的配合了。

接下来的几日，林野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南境的消息。可传来的消息却越来越糟——百越加大了对番禺的进攻力度，秦军伤亡惨重，屠睢也在一次督战时被流箭射中，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也无法亲自指挥作战。

林野的心沉到了谷底。屠睢是南征军的主帅，他受伤后，军中群龙无首，士气大跌，番禺随时可能被攻破。

“陛下，不好了！”赵高匆匆跑进殿内，脸色苍白，“北境传来急报，匈奴的骑兵突然对云中郡发动进攻，蒙恬将军率军抵抗，却被匈奴骑兵包围，陷入苦战！”

林野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竹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什么？！匈奴怎么会突然进攻？蒙恬不是说匈奴还在集结吗？”

“急报里说，匈奴是故意示弱，让我们放松警惕，实际上他们已经集结了十万骑兵，就是为了趁机进攻云中郡。”赵高声音颤抖地说道。

林野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南境未平，北境又起，大秦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传朕旨意！”林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命冯劫立刻从京畿卫戍营再抽调三万兵力，亲自率军驰援北境，务必救出蒙恬！另外，命民部从河东郡、河内郡调拨十五万石粮食，火速运往北境，支援蒙恬！”

“老臣遵旨！”赵高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就要走，又被林野叫住。

“等等。”林野说道，“再传一道旨意给屠睢，让他暂时放弃番禺外围的营地，集中兵力死守番禺城，只要能守住番禺，等北境的危机解除，朕就会派大军支援南境。”

“老臣记下了！”赵高再次行礼，转身快步离开。

林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充满了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也不知道大秦的未来在哪里。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还想着要改变秦朝的命运，让秦朝成为一个长治久安的王朝，可现在，他连守住秦朝都做不到。

“不行，不能放弃！”林野用力捶了一下窗框，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他是大秦的天子，是秦始皇，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过去！

他走到案几前，捡起掉在地上的竹简，重新坐下。他知道，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他必须冷静下来，寻找破局的办法。

他仔细分析了目前的局势：南境，百越虽然攻势凶猛，但只要屠睢能守住番禺，就能为他争取时间；北境，冯劫已经率军驰援，只要能救出蒙恬，守住长城，北境的危机就能暂时解除；咸阳，项氏残余虽然在暗中盯着，但有京畿卫戍营和宫廷宿卫的防守，暂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时间。只要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工匠们就能完成武器改进，到时候秦军的战斗力会大大增强，无论是南境的百越，还是北境的匈奴，都能应对。

“对，时间！”林野喃喃自语，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可以派人去和匈奴议和，暂时稳住匈奴，为自己争取时间。虽然议和会让大秦丢面子，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丢面子总比亡国好。

他立刻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笔，开始写议和的文书。他决定派使者去匈奴，答应给匈奴一些丝绸和粮食，让匈奴暂时撤兵。等自己解决了南境的问题，改进了武器，再回过头来对付匈奴。

写完文书，林野立刻让人找来使者，命他火速前往北境，面见匈奴的首领，商议议和之事。

做完这一切，林野靠在坐榻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功，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九月底，北境传来消息。冯劫率军赶到云中郡，与蒙恬里应外合，击退了匈奴的骑兵，解了云中郡之围。匈奴的首领见秦军援军已到，再加上使者带来的议和条件，最终同意暂时撤兵，但要求大秦每年给匈奴进贡一万匹丝绸和五万石粮食。

林野收到消息后，虽然心里不甘，但还是答应了匈奴的条件。他知道，现在不是和匈奴硬碰硬的时候，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会让匈奴付出代价。

十月初，南境传来了好消息。屠睢按照林野的旨意，集中兵力死守番禺城，成功挡住了百越的进攻。同时，姚贾在百越内部成功挑拨了百越首领和项梁的关系，百越各部落之间产生了嫌隙，进攻的力度大大减弱。更重要的是，屠睢派去夜袭百越粮草营的精锐小队取得了成功，烧毁了百越大量的粮草，百越因缺粮，不得不暂时停止进攻，撤回了营地。

林野收到消息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南境和北境的危机终于暂时解除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项梁和匈奴都不会善罢甘休，但至少，他争取到了时间。

十月中旬，工匠们终于完成了武器改进。加长矛和轻便铠甲已经制作完成，投石机也制作出了样机。林野亲自去工部查看，看着那些崭新的武器，心里充满了希望。

加长矛比原来的矛长了近一倍，矛尖锋利无比，只要被刺中，非死即伤；轻便铠甲比原来的铠甲轻了三分之一，却依旧能有效防护士兵的安全；投石机虽然看起来简陋，但威力巨大，能将几十斤重的石头投出几百步远，足以摧毁敌人的营地和城墙。

“好！好！好！”林野连说了三个“好”字，对工匠们说道，“你们做得很好！朕会兑现承诺，赏你们黄金和绸缎，减免你们家人的赋税！”

工匠们连忙跪下行礼：“臣等谢陛下恩典！”

林野看着这些武器，心里暗暗发誓。等明年春天，他就会派大军南下，平定百越的叛乱，然后再北上，彻底解决匈奴的威胁。他要让大秦的旗帜，飘扬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让大秦成为一个真正长治久安的王朝！

十一月初，天气越来越冷，咸阳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林野站在城楼上，看着雪花落在咸阳的街道上，心里一片平静。经过这几个月的动荡，大秦终于暂时稳定了下来。流民安置顺利，新武器已经投入生产，南境和北境的危机也暂时解除了。

“陛下，皇后娘娘派人来请您，说宫里炖了羊肉汤，请陛下回去暖暖身子。”赵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野转过身，看着赵高，笑了笑：“好，回去吧。”

他走下城楼，踩着厚厚的积雪，向皇宫走去。雪花落在他的肩头，融化成水，冰凉刺骨，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温暖。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他不会再退缩。他会带着大秦，一步步走向辉煌，让秦朝不再是历史上那个短命的王朝！

回到皇宫，皇后已经在殿内等候。她穿着一身厚厚的锦袍，见林野进来，连忙起身迎上去：“陛下，外面雪大，快进来暖暖身子。”

林野走进殿内，一股暖流扑面而来。殿内的火盆里烧着木炭，温暖如春。皇后亲自为他盛了一碗羊肉汤：“陛下，这是臣妾特意让御膳房炖的，您快尝尝。”

林野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看着皇后温柔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激。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皇后是他唯一的亲人（名义上的），也是他唯一的慰藉。

“扶苏呢？”林野问道。

皇后笑着说道：“扶苏在书房读书呢，臣妾已经让人给他送去了一碗羊肉汤。”

林野点点头，心里很是欣慰。扶苏现在越来越懂事了，不仅读书认真，还经常去流民安置点看望流民，帮助那些有困难的百姓。他相信，扶苏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喝完羊肉汤，林野走到书房。扶苏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读着竹简。他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却依旧专注。

林野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扶苏，天这么冷，别读了，早点歇息吧。”

扶苏抬起头，看到林野，脸上露出了笑容：“父皇，您回来了。儿臣再读一会儿，这卷《左传》还有几页就看完了。”

林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很是感动。他坐在扶苏身边，拿起一卷竹简，陪他一起读了起来。殿内很安静，只有竹简翻动的声音和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声音。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殿内却温暖如春。林野知道，只要他和扶苏一起努力，大秦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他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这个王朝，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让秦朝成为一个真正的盛世王朝！